第29章 [古剑二][沈谢ABO]三重螺旋 29（2/2）
二十二年里，那些无止尽的思念、爱意、孤独、悲伤……种种思绪在心头浮现，谢衣觉得自己有那么多话想要说，却又什么都不必说。他闭上了眼睛，从相识到分离的一幕幕从眼前掠过，最终留下的却是一幅想象中的画面。\r
\r
在一切都结束之后，两人走遍了世界上的每个角落，最后在海边买了一栋小小的房子。每天的日落时分，他们都会并肩坐在屋檐下的摇椅上，听着海浪轻轻拍打礁石的声音。当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消逝在海面，沈夜就会侧过头来，像这样和他接吻。\r
\r
谢衣紧紧拥抱住沈夜，竭尽全力回应着这个吻。与此同时，他摸索着从兜里取出那支针筒，毫不犹豫地对着沈夜后颈扎了下去。\r
\r
一阵尖锐刺痛传来，沈夜才意识到这并不是幻觉。但是为时已晚，银白色的药剂流入血管，他立刻感觉到一阵眩晕。“……谢衣！”\r
\r
谢衣微笑起来，带着一丝狡黠和得意，这一瞬间他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十几岁的活泼少年。“阿夜，认出这个了吗？”他拿着那支针筒晃了晃，轻快地说道，“这可是你曾经打算对我做的事情……所以我要报复你。不过你马上就会忘记这一切，所以也无所谓啦。”\r
\r
“你……！”沈夜只说了一个字，就再也发不出声音。药效发作得很快，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沉重得要命，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衣将一个东西塞进了自己胸前衣袋，又凑过来在自己唇上印下一吻。\r
\r
嘴唇上柔软的触感稍纵即逝，轻的像春天里的一片花瓣。有什么东西落在脸上，潮湿温热的，又带了点凉意。那个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朦朦胧胧听不真切。\r
\r
“再见了，阿夜……”\r
\r
整个世界旋转倒退着远去，最终一切归于黑暗。\r
\r
\r
谢衣看着沈夜的身体化作蓝光消逝，欣慰地松了口气，靠坐在门上。\r
\r
再见了……他想，这一次，大约真的再也见不到了……\r
\r
甬道另一端的黑气不断翻滚，又不断有更多的黑气加入，渐渐凝实成一个人形，飘飘荡荡地向他靠近过来。谢衣颇有兴趣地看着那个面目模糊的黑色人形，“果然是有意识的生物么？能够模仿人类的外表，看起来是个大boss……不知道能不能交流。”\r
\r
那个黑色人形漂浮在面前，一只手慢慢伸向他的脸。本来是十分可怖的场景，但谢衣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所以并不害怕，只是有些好奇。\r
\r
“你能说话吗？你叫什么名字？”他仰头看向那个黑色人形，没有得到回答也并不气馁，“没有名字的话，我给你起个名字，就叫丽丽如何？虽然不知道你是男是女……对了，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了你们的星球，你想不想回家？唔，虽然我自己也回不去了……”\r
\r
那只手越来越近，谢衣闭上眼睛，微笑了一下。“好吧，在最后还能体验一下被魔气侵染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r
整个世界一瞬间安静了，那只黑色的手触碰到了他的皮肤。\r
\r
这一刻，谢衣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人会丧失神智，因为这是人类所无法承受的，地狱一般的痛苦。他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长时间，大概是像宇宙开端到终结那么长的时间……直到他的意识终于沉入了一片永恒的虚无。\r
\r
\r
沈夜觉得自己像是忘记了什么。\r
\r
但是因为已经忘记了，所以他也并不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到最后连“忘记”本身都一并忘记了。\r
\r
他感觉自己是躺在地上，身边有一个人。但是全身都动弹不得，只能看见面前的两条腿。“你是……谁？”\r
\r
瞳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弯下腰拿起了一个立方体，又掏出自己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下一刻戴着手套的手指松开，手机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紧接着就被靴底用力碾过，碎片混入了泥土。\r
\r
“再见了，阿夜。”\r
\r
阿夜……是谁？\r
\r
这是沈夜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再次醒来时，连这个念头也被彻底地忘记了。\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