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古剑二][沈谢ABO]三重螺旋 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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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衣沉思了一会，神色渐渐平静下来，最后露出了一个好看的微笑。“我明白了，老师。”\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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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对沈曦承诺了下周会经常去陪她，但是最后却没能履行这个承诺。\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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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击检查？”沈夜冷笑一声，将一份文件摔在了桌上。“那老家伙，果然是怀恨在心。”\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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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月轻声说：“他……毕竟是军部最高负责人。我们身为下属，也只能服从命令。”\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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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从命令……呵。上次服从命令，把小曦治病的药交给了他，结果他自己害死了沧溟，现在又来兴师问罪……这里哪个项目不是在他授意下进行的，有什么检查的必要？”沈夜焦躁地在屋里踱来踱去，片刻后停下脚步向华月说道：“反正实验体早已经一个都不剩了，无论谁来都无所谓，其余的我都能应付。只是这几天可能会比较忙，要麻烦你和谢衣多去看看小曦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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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月点点头：“你放心。”\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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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件事比沈夜想象的要难以应付得多，半个月里他几乎忙得脚不沾地。这天他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位军部高官，精疲力尽地倒在椅子里面，两根手指揉了揉眉心，决定明天就去看小曦。\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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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华月从医院打来的。“阿夜。”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在小曦这里，她……你能不能过来看看？”\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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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大步跑进病房，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沈曦。令他松了一口气的是，沈曦看起来精神不错，并没有什么异常。他露出一个微笑，正要开口说话，表情却一点一点地凝固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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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沈曦转过头来，正在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令人恐惧的陌生和戒备。\r
“你是……谁呀？”\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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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瓶接一瓶地灌酒。\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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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瓶下去，他开始感到些许醉意。然而这时门上却响起了两下迟疑的敲击声，过了一会又是两下。沈夜听到了，但是懒得出声回答。他现在不想见任何人。\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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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的人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回应，只听“滴”一声，他竟然自己开门进来了。是谢衣，沈夜无奈地想道，在几个有进入他房间权限的人里，只有谢衣敢于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自己进来。\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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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谢衣的身影出现在卧室的门口。房间里没有开灯，他先是闻到了满屋酒气，直到眼睛适应了黑暗，才看清坐在角落里的沈夜。“……老师？”\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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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干什么。”\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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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谢衣眼珠一转，“听说老师这里有好酒，我就想来蹭两杯。”他也不管沈夜有没有同意，就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拿起了一瓶酒，研究着怎么打开盖子。\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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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对他完全没有办法。“你还不到十八岁，不许喝酒。快回去。”\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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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可是我十五岁就喝过了啊，还是老师你帮我买的。”谢衣终于打开了酒瓶盖子，毫不犹豫地仰脖灌了一口。“唔……咳咳咳！”\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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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一看他拿的是最烈的一瓶威士忌，虽然此时心情非常低落，也差点被他逗笑。“那瓶连我都没敢动，你胆子还真大。”\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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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做老师的学生，胆子不大怎么行。”谢衣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还在假装无事。“老师别管我，咳咳……我不说话了，就喝点酒。”\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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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个人都沉默地坐在那里，自顾自地喝酒。过了一会，却是沈夜先开口了。“谢衣。”他低声问道，“记得前天你去看了小曦……她那时怎么样？”\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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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好啊，怎么了？”谢衣摸不着头脑，“还跟我玩了猜拳。”\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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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小曦的病情突然又恶化了。”沈夜闭上了眼睛，“她已经完全丧失了从前的记忆……而且从今以后，她的记忆只能维持三天。”\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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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怎么会……”\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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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不认得现在的我了。”沈夜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显得极为疲惫而痛苦。“而且我现在只能保证每周去看她一次，也就是说，每一次我出现在她面前，对她而言……都只是一个陌生人。”\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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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谢衣不住地摇着头，心里难过至极，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对不起……”\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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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没有关系。是我没有好好陪她，明知这一天不过是早晚的事。”沈夜又喝了一口酒，叹息一般地自语：“我有时会想……这世上究竟有没有什么东西，是真真正正属于我的……就连唯一的亲人都……”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直至几不可闻。\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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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衣没有再说话，沈夜也闭着眼睛靠在墙上一动不动，房间里沉入了一片寂静的黑暗。过了许久，他突然听到身侧有衣物摩擦的轻响，似乎是谢衣向自己这边靠了过来。\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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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试探着覆上了他的嘴唇。\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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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谢衣吻了他。\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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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青涩的双唇还带着酒气，在他唇上笨拙而努力地亲吻磨蹭。过了一会，一条软软的舌头又无师自通地伸了进来，撬开微张的牙关，小心翼翼地勾动着他的舌头。\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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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由于太过震惊还是别的原因，沈夜过了好一会才如梦初醒地推开了谢衣。“你干什么！”\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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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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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醉了，回去。”\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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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没有……”\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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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不要让我说第三次。”\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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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衣不说话了，默默地站起身走了出去。等到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沈夜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低下头捂住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