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战时恋情(2/2)
是熟悉的声音,最近健屋甚至都听着这个声音直播时唱的摇篮曲入睡。健屋赶紧关了电脑,站起来整理裙摆,拉开纱帘,微笑着伸出自己的右手:“您好,我是医者组这次的负责人健屋。”
“您好,健屋小姐。”比健屋大一圈的手握了上来。说是这次的负责人,实际上白雪巴早就知道她就是医者组的领导人了。
还需要思考什么呢,故意地忽略一味地沉迷,除了爱上了这个叫白雪巴的女人已经没有别的备选答案了。就像是现在,明明是礼貌地握手,健屋的心跳已经开始加速——这简直像是给她一个人开的握手会一样不是吗?
可惜握手券还能握五秒,而现在只能礼貌地放开。
健屋找人查白雪的时候,白雪也掌握了一些健屋的信息——虽然主要是在俱乐部内的消费信息,大概知道健屋有着怎样的兴趣。还有一些是健屋在大学时期的演剧视频,甚至还有间谍拍来的医者组内部的动员演讲。
青涩又天真的女生面对台下体格健壮的男男女女训话:“我们叫医者,为的就是将那荼毒社会的病灶——行军组除掉,我们为的是和平,因此不可滥杀无辜!不能有不必要的牺牲!而一切的牺牲我们都必须让它值得,不论是同伴的牺牲,还是敌人生命的消逝。”
太天真也太不可思议,在旁观者看来也许就是用来洗脑的无稽之谈,但是白雪巴看出来也听出来,健屋是认真的。她本以为医者组的负责人会是更加沉稳一些的人,但的确对更像是象牙塔里大学生的健屋更有好感。今天的健屋穿着最新款的小衬衣和牛仔裙,发色是天生的银粉色,眼睛则是靓丽的粉色,放在漫画里绝对会冒出桃心的那种,吊眼梢配上左眼下一大一小两颗泪痣,可爱到让白雪巴心痒痒。
白雪带健屋去了顶楼的会客室,随意闲聊着:“健屋小姐是不是以为整栋楼都是SM相关房间?”
“那倒没有,但健屋的确是第一次知道这栋楼都是属于一个人。”骗人的,健屋的确脑补了好几层充满着大型工具设备的隔音房间。
“四楼以下的确是配备了各种设施的俱乐部,往上的楼层就是普通的办公楼了,事实上我接广告很多时候都用自己的摄影棚。”她突然笑起来,眼睛都快变成一条缝了,“不好意思,我看到健屋小姐的电脑贴纸了,您是我的粉丝对吧?”
被戳破了。健屋想,自己可不只是粉丝那么简单,也许马上要变成追求者了。当然,处变不惊是身为Boss必备的能力:“是啊,白雪小姐您的魅力谁能阻挡呢?”
糟糕,好像准备的不是这个腹稿,这个是真心话。不过也没差别,因为健屋发现白雪一直微笑着,连一点不悦的微表情都没有。
在会客室坐下,正事才被摆上台面。
“健屋小姐想必已经知道了我的出身,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其实也知道您就是医者组的青年Boss。”
这话未必也太“明”了些,直接吓了健屋一跳。说到底她们现在的合作就和雇佣保镖差不多,完全不需要介绍大楼也不需要亮明身份。健屋思考了几秒,回答道:“是的,那么白雪小姐这样说,看来是有继续合作的意向了。”
“我们的长辈曾经合作过,我想延续这份友谊,希望向健屋小姐的医者组提供军火武器和基础设施资金,健屋小姐则负责我名下几处资产和附近街区的清扫、安保工作。”说着,白雪递上早就拟好的协议,“详细的部分这里都有,健屋小姐想要改动条件也都是可以商量的。”
“白雪小姐想必还有协议上没有的隐藏议程吧?”别开玩笑了,这协议上承诺的武器都是最新、最好用的,数量也远远多于安保需要,再说了,谁家安保工作需要炸药啊?
“年轻的领袖就是敏锐又直接,”这是真诚的赞扬,健屋的确是白雪喜欢的合作对象类型,“安保工作之外的资金和武器,请都用来讨伐行军组。”
白雪没有主动说明动机,健屋也识趣地不问。白雪军阀一反常态支持医者组,简直是不敢想象,一秒内健屋就已经脑补出了白雪家兽耳白毛和白雪巴各自为政内讧争家产的狗血戏码。
协议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全新的会员卡,磨砂的材质摸起来十分舒服。
“啊,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我知道健屋小姐是我这里的会员,于是给您升到了最高等级,在合作期间,您在这里的消费全部免单,预约绳师一类的还可以优先排队,刷这张卡也可以坐电梯到四楼的贵宾区休息,我自己有的时候也很喜欢待在四楼。”
协议传给组织里的律师看过就当场签下,健屋揣着一肚子疑惑回到了家里,这些疑惑包括白雪巴的动机,还包括没问出口的那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那么可以约白雪小姐吗”。白雪的最后一句是一个暗示,健屋读懂了,但她很怕自己理解错,一直都没去传说中的四楼。
直到探子传来惊天大消息:白雪军阀和行军组在会面当场闹掰了,行军组三当家当场破口大骂侮辱白雪军阀的女性高层,被白雪家的人拿以前的把柄抓进了监狱,协议也被撕毁。
真的变天了,健屋根本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这么快,赶去了俱乐部四楼,结果那根本不是什么贵宾区,而是白雪巴的私人区域。
白雪巴果然在这里,看到健屋从楼梯间走出来,她一点都不惊讶:“健屋小姐来了啊,需要去会客室谈正事吗?”
“不用了。我只是来求证一件事。”
白雪巴自然知道健屋指的是什么,直接回答道:“是的,我才是正统的继承人,也是现在白雪军阀实际上的负责人。深白是我的妹妹,一直以来都是辛苦她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健屋仍然觉得心里堵得慌。现在是朋友,是合作伙伴,以后呢?除掉了行军组之后医者组就不再被需要了,如果是招安还好,而如果白雪想要除掉他们那也是易如反掌。
“我也有问题想要问健屋小姐,”白雪像是普通地招待来访的朋友一样,给健屋端上了果盘,“关于医者组的宗旨,您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的。”健屋的回答十分坚定。
“那么我想我们在以后也会是很好的伙伴。现在我已经把你当朋友了。”白雪将小叉子插在一块苹果上。
健屋拿过叉子,咬了一口苹果。很甜。
暗地里的战争持续了一年多,在这一年多里,白雪继续着自己的事业,也去前线慰问医者组和白雪军阀的勇士们。健屋大多时候都忙在前线,有空的时候就会来四楼拜访白雪巴,而白雪巴也总是在这里候着。她们以朋友的身份畅谈梦想,分享着小小的喜悦与苦恼,逐渐成为知己。
健屋很多时候都心事重重,作为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她和白雪都承受了太多。“其实医者这个名字,也是祖父对我的寄托,他觉得我的头脑应该用来救人的,而现在我用它的时候却是在杀人。等一切结束,我要当一个医生,这些年有多少生命从我手中流逝,我就要拯救多少生命,尽管我知道弥补不了什么。”
白雪不置可否,只是握住健屋的手以示安慰,也说起了自己的事:“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做这种抛头露面的工作。早些年的时候很享受聚光灯和人们的目光,现在累了,更想退居幕后,写写剧本,做做配音工作也不错,或者干脆做个虚拟偶像或者虚拟主播。”
“虚拟主播吗……那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以新的身份示人了。”健屋想了想,觉得很有趣,“那巴想要怎样的形象呢?和深白一样有兽耳和大尾巴吗?”
白雪笑了,回答道:“还是人类吧,做虚拟主播也是做自己不是吗?”
“诶……明明兽耳很可爱,上次来深白的在的时候我其实都想去摸一摸。”
“如果战争真的结束,深白也就不会紧绷神经了,摸摸耳朵这种事她会同意的。”白雪巴伸了个懒腰,随意地说,“她是我妹妹,其实也就是花那妹妹不是吗?”
“嗯?巴的意思是……”健屋抓住了白雪巴这一点破绽,不想放开。
白雪巴不说话了。她们都知道,相似的年龄相合的性癖相同的重任再加上时不时来这里放松着畅谈,有些东西已经变了。前几次本能的冲动还能抑制,后来双方都干脆放弃这无畏的抵抗,拥抱对方索取着,如今是真的对彼此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如数家珍。
“巴你快说你是不是想和我结婚?”健屋紧追不舍。
依然不到时候,白雪巴不想松口:“我们都没有交往,哪里来的结婚呢?”
健屋不管那么多,吻上了拒绝自己的那张嘴:“我不管我不管,你迟早要娶我!”
“是是是……”白雪巴不知道第几次缴械投降。
这个“迟早”到来时,缴械投降的是行军组。满脸憔悴不知道多少天没洗澡的几个男性高层在镜头下被戴上手铐,关进监牢。他们也许不怕炮筒不怕枪杆,但是那些长长的摄像头能拍下他们每一根邋遢的胡须和皱纹里每一点污垢,让他们抬不起头,而行军组的历史也就到此为止了。
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健屋把自己的手和白雪巴的手铐在了一起。
“花那你做什么,这可不是道具,你手腕那么敏感会很难受的。”白雪巴说着就要去夺钥匙。
“想要钥匙就用你兜里的求婚戒指交换!健屋都看到了!巴掏枪的时候还差点带出来。”
白雪巴无奈,她其实是想在更好的场合求婚的,比如遍地花瓣的草地,而不是这遍地子弹壳的战场。但既然都被发现了,她也没有什么好拖延的。
“健屋花那,你愿意嫁给我作为我的妻子吗?”
“啊啊啊我愿意我愿意!”明明是预料之中的事,但是健屋花那还是激动地当场尖叫起来,如果不是手铐的另一边铐着自己的爱人,她都能高兴地原地起飞。
记者们都跟着关押罪犯的车走了,只有一个小个子的急记者挤不过大部队,落了单,拍下了这美好的一幕。
第二天,两组照片占据了报纸的大半页面,一组当然是行军组高层被捕的情景,而另一张,就是白雪巴求婚、健屋喜极而泣同意的整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