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气球(2/2)
4.
高中的时候,母亲觉得女儿大了,需要自己的空间,于是健屋花那终于住进了一直预留的单独卧室里。
起初还有一些不开心,直到面对的白雪家的窗户窗帘一拉开,撞见一脸诧异的白雪巴。白雪巴向她挥手,笑着,想要喊,却压低了音量,隐约能听见她说着:“恭喜你有自己的房间啦!周末我要来玩哦!”
为了这一句话,健屋花那花了很长时间把房间收拾好,到了周末,拉开窗帘,想要叫白雪巴的时候,却看到了对面那扇窗户里,穿着宽松居家服的白雪巴和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孩接吻。
那女孩抬起眼看了愣住的健屋花那一眼,不着痕迹地转身,把窗帘拉上了。
健屋花那不知道那米白色的窗帘后发生着什么,她不想知道,却仿佛能从自己滴落在地板上的泪滴中看到她们重叠的身影,听到微不可闻的喘息。回荡在健屋花那房间里的,只有她自己的抽泣。
那一夜的梦里,气球飘到了祭典上空缓缓落下,被摊贩的大叔固定在了木板上,而白雪巴举着枪,瞄准了气球,啪的一声,将她的恋心击碎,换来了一个丑丑的毛绒玩具,送给了身边看不清脸的女孩子。
那之后,她紧闭窗帘,不再打开,仿佛那就是她心中的门扉。
大学的白雪巴很忙,虽然不一定是在忙学习,但是的确忙到了没有心思关照这个邻家小妹妹。她们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再联系。
再打开的时候,白雪巴已经出去住了,和同学合租。
但是健屋花那知道,可能是和女友同居了。
5.
再见就是几年之后了。
健屋花那上大学之后,也在大学附近租了房子。从实验室一身劳累地回来,她只想整个人陷进床里,不用顾及别人,尽情地捶打床垫,尽情地踢腿,尽情的唉声叹气或是大哭。
在实验结果总是和预期不符的一周后,她被演剧部的同学带去了酒吧放松。而已经进入社会工作的白雪巴就在那里。健屋花那只是坐在散座窥视着和人推杯换盏交谈甚欢的白雪巴,后来喝得有些醉了,猛地站起来,走到白雪巴的桌子上,撑着桌子,瞪着眼看着她。
同桌的友人以为她是来闹事的,差点就按铃叫工作人员了,却被白雪巴制止了。
接下来的事健屋花那记不清了。她似乎是被带回了白雪巴独居的公寓。但是据白雪巴和自己的同学所说,是自己一定要去白雪巴的公寓,明明不认识路,出去之后还想拉着白雪巴横冲直撞,在该直走的时候想拉着人转弯。
记得清的只是第二天醒来,头疼欲裂,眼中旋转的世界稳定下来后,呈现出的是搂着她的白雪巴的温柔视线。
在那之后,她就是这里的常客了,甚至偶尔,白雪巴收拾文件时,还能找到她落在这里的报告单。
6.
白雪巴回忆的时候,总喜欢述说那一夜的健屋花那有多可爱,尽管在健屋眼里,由他人帮忙找回酒后的记忆是一件很羞耻的事,好在白雪巴不是会趁虚而入的人。
健屋花那则喜欢提到那个很久远的颜色不明的气球,想象着它飘到了什么地方。白雪巴有时候会有可爱的发言:“要是现在的话,也许我能抓住它的线,把气球还给你。”
“你当你是会飞还是当自己是巨人呀?”健屋花那会先啄一下身边人的唇,再去吐槽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健屋花那不在意那个气球脱离她飘走的事了。有更重要的东西现在就握在她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