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酒(2/2)
已经不记得是从哪里听到这个说法了。我自然是不信的,不过是多余的黑色素找了个地方扎堆住下了而已,没什么不寻常的,注意不要是黑色素瘤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科学世界还会有这种说法。
我以为我不会在意的,可是那个女人脖子上就有一颗,在左边的锁骨上方的位置,很小一个。如果不是我弯腰上酒的时候恰好她把披肩脱下,我是不会注意到的。
还有最后两天我就要辞去这里的工作了,要不要试一试呢?看看她会不会拒绝我。
我只是照常工作,记录她们的点单,收钱,去吧台,上酒,找零,仿佛是个机器人。客人们虽然是和联谊对象攀谈,但偶尔也有目光时不时审视我,没有人对我动手动脚,虽然有一点不舒服,我也不觉得有什么。比起以前在居酒屋,这已经好太多了。
一般都是戴着蓝色腕带的人主动搭讪,但在她这里不一样。她所在的散台人来人往,而她却不为所动。我听见她们叫她雪。这只是代号,方便初次交流,更多的信息不继续聊是不会知道的。
再次上酒的时候,她让我弯腰,在我耳边说:“在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正经人,不要害怕,虽然有些人眼睛是有点不老实了,不过不会做什么的。”带着酒气的吐息拂过我耳廓上的绒毛,只觉得有些痒,没来由的燥热,仿佛喝了酒的是我而不是她。
她温和的香气和酒带来的侵略的威胁感让我头晕。再怎么不能喝酒,我还没有到闻到酒气就会晕的地步。
“好的,女士。”我的语气一如往常,我不会承认句尾的上扬语调是我的错,那肯定是和音乐重叠才有的效果。
联谊的人数一般是双数,但她却是一个人离开的,明明没有结伴,却也不落寞,看上去很开心。
走之前还看着我,说了一句辛苦了。她的下垂眼一笑就眯起来了,我在里面找不到自己。
5.
那次联谊过后,她还是照常来,我却已经没有在那里工作了。只是拜托了长期打工的前辈,如果还有联谊,请发line告诉我。
于是这次,我在白天就赶完了实验报告,晚上换上了自己的洋装去了酒吧。
再怎么看也有些太正式了,但是我想见她,我要见她,我得在她眼里看见我最好看的样子。
说实话粉色的腕带和黑色的哥特裙装不太搭,但卡座对面的她并不在意。
我以为她会说“可以叫我雪”,可是并没有,她说:“你好,我是白雪,白雪巴。”
“诶?”不是一般都用代号的吗?
“你的姓氏在工牌上我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再用代号不是很不公平吗?”她只是笑着,抿了一口酒。
“你好,我是健屋,健屋花那。”
6.
让巴叫我“花那”花了一些时间,但是一点都不亏。
这个女人不但自己很醉人,还会调酒。不但可以很正经温柔,也可以很可爱,还可以很强势。
嘛,这些都是交往之后才知道的,在之后的几十年里,还会知道更多,怎么可能不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