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临时演员(2/2)
“坐下好好说话!”白雪猛地往后退,却已经背抵着门板,退无可退了。“是这样的,我希望你不要再给我托梦了,我快要神经衰弱了。”
健屋花那没有坐下,只是疑惑地望着她,“白雪前辈你在说什么?我并没有给你托梦啊?我真的没有坏心思的,如果在梦里吓到了你我想说我很抱歉但是我无能为力。”说着还后退一步,鞠了一个躬。
本来想着这样说白雪巴应该理解了,但是抬头却看见了白雪巴羞红了的脸。
健屋花那愣了一下:“也没必要这么害羞吧……我觉得是可以理解前辈的恐惧的。”
“不是……只是……你没有想要引诱我过来的话,我为什么会梦见……”
“引诱?”健屋花那眨巴着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前辈不会是梦见别的什么H的事了吧?”
白雪的脸更红了。
本来是开个玩笑,没想到真的猜中了,健屋的脸也变热了,尽管她是个幽灵一样的存在。“如果我告诉你,是我勾引你来的,因为我一直喜欢你,你会怎么样?”
“你不是。别套我话了,演剧部的。我认输。”白雪别开脸,确信自己是被耍了,这个演剧部出身的学妹就算故去多年看来也实力不减。
“那陪我演一场戏,好不好?”健屋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些兴奋,也带着些黯然。“我不能离开这座教学楼。在旧校舍被拆除之前,尽量来陪陪我,演我的恋人。不然我就每夜来你枕边索你的魂。”
“好。”
这是没有观众的戏,白雪只是每天先去新校舍的办公室处理事务,回家之前再到旧校舍里,陪着健屋花那插科打诨,游走在各个旧教室,调侃着已经变为白雪同事的旧时老师。
“佐藤老师原来很喜欢健屋我的,但是有一次我不知道怎么的上课就睡着了,还错过了值日。那次他可失望了,之后也很少抽我回答问题了。”
说着,健屋花那想要拿起剩下的粉笔头,在值日生栏里写下自己的名字,可是最多只能拿起,不能再动作了。最后是白雪巴帮忙写上的,左边一栏写着“健屋花那”,右边紧跟着一个“白雪巴”。
“佐藤老师现在也很喜欢你。我有一次值周巡逻的时候路过了他的班级,听到他还在夸你,说曾经有个很可爱的学生,上课也很认真,可聪明了,还多才多艺,哪像他班上某些同学,社团社团不行,考试考试不行。”白雪巴说着转过来看着健屋,“你最棒了,没人忘记你,开心一点吧。”
这个时候健屋花那就会把脸埋在白雪巴的胸口,嚎啕大哭。白雪巴并不介意她哭,毕竟幽灵的眼泪不会打湿自己的衣服,她介意的只是被听见明显加速的心跳。
有时候白雪巴会带酒来,安静地坐着,和健屋花那说说话。“我第一次来这里见到你在,说实话真的被吓到了,回去之后还做噩梦,但是现在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可怕的孩子。”
“白雪前辈都工作了还不知道吗?幽灵啊鬼啊都不可怕,只有人是最可怕的。”像是想起了自己的被害,健屋花那开始盯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掌发呆。
然后她就被抱住了。并没有感觉到被另一个的手臂包围的压迫和充实,她和白雪巴的接触总是不真实的,这种时候健屋就会特别厌弃自己,想着早知道会发生那种事,为什么不告白,或者搭戏的时候,就干脆把那个意中人拉进自己怀里,哪怕是需要踮脚,也先吻上去。
想是这么想,但是不确定对方感情的基础上,这样做还是有些不妥的。
“别叫我白雪前辈了。叫我巴就好了。我也叫你花那,好不好?不是演恋人吗,这么见外。”白雪巴的嘴角还挂着一点酒,整个嘴唇都泛着光泽。
只是一点酒而已,却充当了电流的介质,使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微妙了起来。
“那么,巴,”健屋花那笑了起来,“既然是演戏,演剧部的要求可是很严格的,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白雪巴却答非所问:“我说,你其实应该算已满20吧?”
“如果你想这么认为的话,我当然是。”
于是白雪巴什么都不说了,只含了口酒,抓住健屋花那的手腕,把她整个人压在了课桌上,吻了上去,将酒渡给了身下的地缚灵。
事实证明,就算拥抱的感觉似是而非,但某些事的满足感却是可以很充分地体会到的。
白雪巴就这样充当了健屋花那恋人役的临时演员。为时两个月,零片酬。
旧教舍被拆除后,那个长着俏皮虎牙的地缚灵不见了,连带着这所学校的女家政老师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