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2)
郝红颜一夜难眠,快天亮时才朦胧睡去。
再醒来,天已大亮,隔着厚厚的窗帘,透进来沉沉的光,映得屋子里灰灰暗暗的,暗影浮动,什么都好似那般的不确定不真实。
便是温惜凝视着她的眸子,亦蒙了薄雾般的灰暗,跟平常时候的清亮判若两人。
郝红颜有些尴尬,慌张起身,拿了外套过来,边穿边问温惜:“你早起来了?”语气遮遮掩掩,言不由衷,两人到底曾是同学兼好友,落到这般亲昵也不是疏远也不是的两难境地,在心里,郝红颜对温惜是有些埋怨的,但又不便明说出来,只得环顾左右而言他。
温惜淡淡一笑,并不配合郝红颜继续若无其事的做戏下去,而是冷声说到:“如果不介意,麻烦帮我订今天回去的机票,钱我会给你。”声音决绝冰冷,并不再拖泥带水,郝红颜转头望去,温惜的嘴角倔强的弯着,笑中多了几分惨然,很是凄凉。
郝红颜有些于心不忍,重新坐到温惜的身边,握住她的手:“温惜,我们做不成恋人,还是好朋友,好姐妹,不是吗?”温惜却甩开她的手,霍的起身:“郝红颜,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该在学校的时候,天天跟我在一起,对我那么好,我一有什么事情,你就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小惜,别怕,有我呢?’我问你,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你想都没想就答了一个‘好’字,怎么,这些你都忘了?我千里迢迢飞过来,只为看你一眼,你却偏偏躲着,我放下自尊,追到你的身边,你却连正眼都不愿意瞧我,在你眼里,我很廉价很便宜是不是?别用你那怜悯的眼神来看我,用这套磕来打发我,郝红颜,我-不-需-要!”
温惜是江南女子,一向温婉细弱,连声音都柔的像六月的微风,郝红颜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生气,心下难过,相处四年,自己终究是不够了解她的心性儿,所以,也许以后连朋友都没的做。
她没有反驳温惜,无论如何,总归是自己辜负了别人的心意。
收拾好屋子,她推开门出来,家里静静的,饭桌上摆好了早餐,郝伯母留了字条:小颜,我今天跟你爸有事出去,好好招待小惜。
摸摸碗沿儿,尚温热,喊了温惜出来吃饭。温惜倒听话,没有耍性子,乖乖出来,只是脸色难看,不言不语。
“真要走?”郝红颜吃了点东西之后,放下筷子,看着温惜。
“嗯。”温惜应了一声,不曾抬头。
“明天再走吧。”郝红颜拾起筷子,一边吃东西一边说到。
“不行。”温惜却一口拒绝。
“你想走也走不成,今天没票。”郝红颜继续逍遥的吃着东西。
“怎么会没票,你都没有去问!”温惜生气的放下筷子。
郝红颜也不看她,仍自说自话:“没票呢,是因为飞机不能飞,飞机不飞呢,是因为有人黑着脸,满天都是大乌云。”
温惜一愣,想了想,才知郝红颜在打趣她,本就生气,这下更觉委屈,胸口起伏不定,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郝红颜见温惜不说话,才抬头看她,笑嘻嘻的说:“你不信?不信啊,你就去照照镜子,这好大好大的一块乌云哪,怕不是都遮到外国的天上去了!”
温惜且怒且气,且又觉无处诉苦,终于嘤嘤的哭起来,郝红颜一笑,知道哭了,总比绷着脸憋在心里强。
她去卫生间拿了毛巾给温惜,然后看着温惜,正声说到:“温惜,我跟你同学四年,相交很深,却断断没有想过要与你在爱情上有什么瓜葛,如果我曾经让你误会了,那是我的错。可是大学四年,我们再好,我也没有往别处想过,然而遇到她以后,我才知道,我这辈子只能爱一个人,那就是她。请你不要怪我,我很珍惜与你的友情,我可以让你现在一走了之,可是,那样我会很遗憾,失去了一个好朋友。”
郝红颜说的诚恳,温惜抬起头来,看着郝红颜清澈如水的眼神,知道大势已去,叹口气,轻声问到:“她是怎样的女孩,我想见见。”
郝红颜心头黯然,面上勉强笑笑:“她现在离开我了,她离开是为了幸福,我在心里想着她,却仍感到幸福。”
温惜见她脸上柔和却坚定的表情,一时看得呆了,想象着能让郝红颜如此痴情的女子,该是怎样的风华绝代。
楚无双这一日也起得早,披了衣服出来,见到钟之清燃了一根烟,正等在走廊上。
烟头明灭不定,一如此刻烟主人的心情,一边任感情炙热到无法收拾,一边又用尽全力的去扑灭这份炙热,一明一灭间,煎熬的只有自己。
楚无双看着钟之清,心头侧然,又多了几分愤恨。明明是支双刃剑,她为什么偏偏不放了自己,要陪着一起流血流泪,伤到体无完肤?
可是她不敢逃,她只能乖乖的待在剑的这一端,任两个人鲜血淋漓,而不敢动丝毫的离念。
不然,若她离开,钟之清一怒之下,拔出这支带血的剑,下一个受伤的,一定是她最爱的人。
用别人的爱,来祭奠自己的伤,这就是钟之清,没有人可以在她的身上讨到便宜。
楚无双没有说话,径直下楼,去准备早餐,楼梯不长,赤足踏着,微微刺骨,后背挺起,在钟之清的目光笼罩下,徐徐走离她的视线。
钟之清一直凝望着楚无双的背影,一抬一落间,纤纤玉足踏出无声的舞步,映在白色理石的楼梯上,分外素净雅致,只是,那舞步究竟为谁而舞,钟之清仍不敢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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