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2)
踩着黄昏匆匆离去的脚步,眼见天色哗的一下蒙上了黑色布幔,郝家母女两人,才大包小卷的回到了家。
郝伯母在前,脚步轻快,心情愉悦,“烧瓶(shopping)”不是最主要的,今天真正的战利品,是跟女儿的第一场战役,取得了全面决定性的胜利,沿着这条胜利的光明大道,不用多久,活泼好动的郝红颜就得憋屈成抓耳挠腮的郝无言,女大不中留,到时候,看人家成双入对,甜甜蜜蜜,这丫头不着急才怪呢。
进了门,郝伯父一看迎面而来的郝伯母,脸上盛开着老菊花般的洋溢笑容,一颗心才落回了胸口,顺手又接过郝红颜手里的大包小卷,点点头笑眯眯的说:“女儿啊就是贴心,陪妈妈逛了一天,累坏了吧,这都买了些什么啊?”
郝红颜没搭话,把东西交到郝伯父手里,意兴阑珊的说了句,“我累了。”转身,就进了自己的屋,关上了房门。
郝伯父拎着东西,对着女儿房门看了半天,才收起了笑容,隐隐有些生气,看着郝伯母说:“我说老太婆,你是不是有点过了,咱女儿什么时候这么垂头丧气过?”郝伯母倒不以为然:“她啊,习惯了就好了,年轻的时候孤独些,总比年老了孤独强。”
“你这老太婆!”郝伯父还想再说些什么,郝伯母却摆摆手打断了他:“老头子,我也累了,有话明天再说吧。”
郝红颜关上房门,躺倒在床上,连外套都懒得脱,此刻的心情,就像窗外那层层密密的布幔,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思考是个折磨人的东西。
郝红颜闭上眼睛,忽而看到疾言厉色的郝伯母,忽而看到柔情似水的楚无双,左思右想,焦头烂额,坚持没有三分钟,睁开眼睛,猛地坐起。
想不清楚的事情,与其头痛,不如不想!这就是郝红颜的人生哲学。
可以不想郝伯母,却不能不想楚无双,暂且抛开心头的不快,楚无双那张叫人欲罢不能的脸,渐渐清晰如在眼前,只是能看不能碰,想要一亲芳泽,那只能闭上眼睛凭记忆回味了。
郝红颜叹口气,拿出手机,拨了楚无双的电话。电话一通,她立刻凄凄切切:“双双啊,人家想死你了!”
这一日,楚无双难得清闲。虽然两人腻在一起惯了,一个人的时候,难免孤单,然而也有好处,比如可以静下心来做点事情。
楚无双就在酒店里工作了一天,把这周内的所有报告系统地整理分析了一遍。
想当初她回到S市,满心以为凭借自己的学历跟丰富的工作经验,找到一份稳定且待遇优厚的工作不是难事。
然而事实上,在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她处处碰壁,简历投得漫天飞,大部分都石沉大海,少数几个对她的条件感兴趣的,面试一次过后就杳无音信。
对外在的容貌气质,楚无双一向自信,然而她并没有想以这样单薄的条件去博取别人的信任,相对于外表,她更自信于自己的经验与经历。
曾经的那个人是个商业奇才,在一起十一年,耳濡目染,再加上楚无双的聪明剔透,至少学到了三五成,大学毕业后,楚无双真正进入那个人的公司,实战两年,业绩卓着。
虽然简历上,楚无双不可能写那个人的公司,她不想再与那个人有一丝一毫的瓜葛,然而楚无双相信,只要有公司肯用她,不出几个月,她定会让这个公司的领导明白,当初录用她的决定是多么地正确。
可惜,没有人给她这个机会,她怎么也想不通,怎么可能一个机会都没有。
到后来,她几乎绝望到了极点,手边的积蓄也花得差不多了。
离开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曾给她一笔钱,说是补偿,因为愧疚,可她一分钱也没有要,只是拿走了自己的衣物。
其实衣物也不想要的,但那个人说让她留做纪念,她便没有办法拒绝。
她一直也不明白,自己跟那个人,这么多年来到底是怎样的关系,身体上亲昵,心灵上陌生,每一次面对那个人,隐隐地,她还一直带着莫名的恐慌与害怕。
那几天里,她心里空空地难受,天大地大,不知道谁可以帮帮她,身边甚至连个可以说说话的人都没有。
妈妈有时来看她,她一副笑脸,不让妈妈看到笑脸下的忧伤。
爸爸电话里的问候,她也是报喜不报忧。
父母各自有家,虽然对她有爱,可她体谅他们的难处,再说,这些年来,也确实没有依靠他们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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