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郝红颜一觉醒来,看看表,七点五十三分二十七秒,瑞士的东西就是好,一个小小闹钟,表针都是这么精确迷人。
可是郝红颜顾不上对着瑞士闹钟崇洋媚外的表白,她怪叫一声,哇哇大喊:“妈,我到点了,你怎么也不叫我!”
门外,郝伯母的声音慢悠悠的传来,“小颜啊,今天早上,有你喜欢的天津小笼包呢。”
小笼包,笼个头!
郝红颜气极败坏的起床,还好她难得利索一次,昨晚要穿的衣服已经提前找好,抹把脸,套上衣服,拎了准备好的背包就往外冲,临出门前,没忘记抓了两个小笼包。
“这孩子,大礼拜天的不睡个懒觉,非得跟自己过不去。”身后,郝伯母心疼的望着郝红颜,不满的跟郝伯父说着。
“年青人的事,你就不要多管了,今天,我领你去公园转转,看看花草。”郝伯父好脾气的安慰着郝伯母,结婚二十几年,他对妻子女儿,一直宠爱得不得了。
郝红颜塞了满口的包子,冲到楼下,顺手掏出纸巾,抹净嘴边手指的油。门洞外,王清朗的沃尔沃已经停在了那里。
昨天周六,王清朗加班,郝红颜在家里看碟吃零食泡了一天,临到晚上七点多,王清朗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是今天出海钓鱼,彼时郝红颜一个薯片卡在喉间,嗯嗯半天算是答应下来,挂断了电话一通儿懊悔,为嘛非得刚才吃那口薯片儿呢,这不是影响自己矜持文雅的淑女形象吗!
王清朗,男,二十八岁,名牌大学毕业,家世清白,相貌不凡,品行端正,性格宽厚,工作稳定,收入颇高,绝世好男人一个,以上数十字真言,来自隔壁张嫂苦口婆心的介绍,郝红颜当时听完这一长串,只深深呼了一口气,冒出一个“屁!”字,张嫂中耳炎,没大听清楚,郝伯母笑着用话头挡了过去,顺便应承下来。
郝伯母的意思,你可以不着急找男朋友,但是邻居一片好心,你不能让人家热脸贴到冷屁股上,哪怕应个景儿,也得去打打照面,算是还一个人情。
郝红颜就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王清朗见了面,说是相貌不凡,也不过就是白净些,个子不高,书生气十足,郝红颜心不在焉的喝完一杯果汁,编了个理由起身离开,王清朗送她,走到门边,脱了外套给郝红颜披上,原来,郝红颜今天轻微感冒,不时打出一串喷嚏。
郝红颜心里一暖,相亲的抵触情绪就消了大半,两人开始不咸不淡地交往着,王清朗虽然言语不多,人太安静,离郝红颜希望的风趣幽默相距甚远,可是他着实足够细心,体贴入微,连带着郝红颜也淑女般安静下来,劝说自己人无百样好,二十八岁的王清朗含金量不低,可以考虑依托终身。
来到车前,王清朗看到郝红颜,下来开车门,看着郝红颜一身下海摸鱼般的打扮及身后一个巨形防水包,不由皱眉,“红颜,你今天怎么这身儿打扮,还背这么大一个包?”郝红颜愣住,“清朗,你昨天不是说,今天要出海钓鱼吗?”王清朗怔了一下,随后有些无奈的“哦”了一声。
其实王清朗昨晚的原话,是“红颜,你明天早点下来,我有话跟你说,随后我还约了人出海钓鱼。”可惜郝红颜那阵儿正跟薯片较劲呢,完全没有听懂王清朗的意思。
车一直开始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茶餐厅,王清朗要了虾饺跟奶茶,两个吃到一半时,王清朗突然开口:“红颜,我们认识有三个多月了吧?”郝红颜一边吃着虾饺一边点头“嗯”了一声,王清朗接下来的话,却差点没把郝红颜噎死。
王清朗说:“红颜,我觉得我们俩还是不太适合,很抱歉,我想,你会找到比我更适合你的人。”
郝红颜想说,王清朗,你放屁!可是虾饺堵在嗓子眼儿,硬逼得郝红颜将淑女装到了底。
王清朗慢,温,仔细,吃饭,一定会选价位中等的大众餐馆,看电影,一定是周二半价,买衣服,就等着商场打折,郝红颜刚正好与之相反,爽,直,不拘小章,原本两人的确有些性格上的不合,郝红颜本着夫妻夫妻,互补才是王道的原则忍了,却没想到,她的忍耐,倒让王清朗占得先机,一脚把她踹出去老远。
郝红颜咽下虾饺,喝了一大口奶茶,放下杯子,不说话,直直地看着王清朗,王清朗有些发毛,相处三个月郝红颜一直温柔有礼,没觉出还有此等瞪人之恶习,久了忍不住开口:“红颜,好聚好散,我想,你对我也没那么深的感情吧?”
郝红颜一听此话,知道眼前这个儒弱的小男人想金蝉脱壳,溜之大吉,所谓没那么深的感情,潜台词不过就是咱俩只不过拉拉手亲亲嘴,也没进行到上床的地步,彼此清清白白,谁也没有占到便宜,说断便可以断。
郝红颜处处受制,十分被动,咽不下这口恶气,眼珠儿一转,计上心头,两眼使劲眨巴几下,眼泪儿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串串落下。
王清朗大惊,这才手足无措,他怎么会知道,郝红颜当年差点去考中戏的表演系。
“清朗,我对你一见钟情,这三个月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你怎么能一句性格不合就要离开我,清朗,你说,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我改,我一定改!”郝红颜拉住王清朗的手,凄凄切切的边哭边说,声音时断时续,时紧时弱,尤其那一句,“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在前音弱后音软的突出之下,清晰无比的传到大厅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一时间王清朗准陈世美的形象,活脱脱的在这个早晨丰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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