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最后的温存（1/2）

第十八章 最后的温存

萧狂云仅仅在萧门待了两天，并在第二天下午就准备带着萧玉龙返程。此次，虽然经历几番周折但最终依旧成为最后人选的萧玉龙无疑是最大获利者，但他并没有感到十分兴奋。

进入萧宗的确是他毕生的志高理想，但自打夏倾月进入其眼帘时，他的思绪、他的心脏就随之飘荡。他感觉自己似乎整个人坠入了一道无比甜蜜的爱河，但却从未想过逃离。他向人问询她的所在，并对其百般殷勤，却丝毫没有结果。她除了修炼以外，却连正眼都没有瞧见他一次。

他并不后悔，他所奢求的，仅仅是她的一次回眸。他相信，倘若她的眼眸能萦萦弯翘，必定倾倒万千众生。

这种感觉持续了很久很久，他亦非常享受。

直到……萧澈和她的婚约的消息在流云城传开，并传入他的耳朵。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眼前的所有事物都变得无比昏暗，似乎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远去，从前感受着的令人怦然心动的感觉也立即消凝，瞬间转化成了无尽的失落、以及由之自然衍生而出的一股无比暴烈的妒火。他想大声怒吼，却发现自己喊不出声音；他想找到萧澈，向其质问，萧澈到底有什么资格可以和他一直心心念念、苦苦追寻的女孩儿成婚，却发现自己的手脚早已冰凉刺骨、无法动弹。

嫉妒是人之本性，亦是最为使人疯狂的原罪，这在萧玉龙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并最终引领着他做出了一个完全不符合他在萧门中“温文尔雅”的形象的举动。

他给了萧澈一碗汤，一碗带着强烈剧毒的药汤。他深知软弱无能的后者会十分顺从，将其一饮而尽。就这样，随着萧泠汐惊慌的哭喊以及萧烈愤怒的声音传出之时，他心知，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他并不认为这是阴谋，在他看来，为了她，无论做出何种疯狂之事他都毫不犹豫。

事情的进展却往往与他作对，萧澈最终成功苏醒，他的计划落空了。婚宴之中，他微笑着和萧澈碰杯，心中只能无比暗恨，同时也无比羡慕。他最后所能做的，唯有祈祷，祈祷萧澈没有在初夜就夺走她的处子之身。

其实对他来说，萧澈是否取其元阴根本无所谓，他的追求十分简单，只要能天天看到她，他就无比满足。

他无比聪明、他的感觉十分敏锐。他清清楚楚地感知到，成婚前与成婚后的萧澈仿佛变了一个人，虽然对他依旧恭敬，但以往的谦卑早已消失不见。而且，他在其眸光之中，敏锐地窥测出其中深藏着的那么一丝冰冷。

冲动会使人丧失理智，他心知，这步棋走岔了。他开始变得理智起来，准备寻隙出击。萧狂云的到来，就如一个天降而临、无比完美的机会出现在他眼前。更难得的是，五长老萧烈在其子萧鹰坟前祭拜时不知不觉透露出关于萧澈的惊天秘密完全暴露在他的耳边。

于是，他决定好好把握。在演武场，萧狂云对夏倾月的表现出的狂热足以让他心惊，但好在最后，萧狂云似乎并没有了那种想法。虽然夏倾月为冰宫弟子的身份更令他震惊，但他相信，自己一旦进入萧宗，就有更多的机会。

那么，首先就是要从底层做起，逐步取得大家的信任。虽然现在离他的梦想还很遥远，但只要有机会，他相信梦想的实现一定不是遥不可及的。

流云城城门。

在一行长老以及萧门门主的恭送中离开了萧门之后，萧狂云、萧玉龙两人在流云城城主及手下恭敬无比的姿态以及目光中走出城门。随着城门逐渐远去，萧玉龙回首，眼神中不含丝毫情感。

“你在看什么？”萧狂云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询问道。

萧玉龙重新转向萧狂云，向其恭敬行了一礼后道：“回少爷，只因小人即将要离开生活许久之城，不免有些挂念。”

“呵呵，若你从未出流云城，有这种情绪实属正常。之后进入萧宗，就是萧宗的一份子了。萧玉龙，我观你为人，并非朽木庸才，你只要勤勤恳恳，就能在萧宗站稳脚跟。”萧狂云淡然出声。

“是，玉龙谨遵少爷叮嘱！今后唯少爷马首是瞻！”

“马首是瞻？这大可不必。本少行走在外，无拘无束，就喜欢放荡不羁，随心所欲！”似乎因为萧玉龙在演武场中的一番表现，萧狂云之前受楚月璃压制表现出的卑微已消失不见，整个人再次散发出狂傲的气息。

“……”内心一番斟酌，萧玉龙还是决定不将杀害萧澈的想法告诉萧狂云。等以后若有机会，他必当取其性命。

“那就这样吧……”心中默念之后，萧玉龙的萧宗之路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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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踏出演武场后，萧澈并没有如大家所想的立即离开萧门。此刻，萧门所有的人都聚集在演武场中，演武场外的任何一处都没有其他人的影子。

不如此刻萧门之空旷显得平静而寂寥，此刻，一团即将迸发爆炸的烈火占据了萧澈的内心。养育了自己十数年、如同亲人一般的爷爷萧烈被判十年监禁，自己又被萧门无情驱逐。他一定要变得无比强大、不受任何人欺凌；有朝一日，他要亲自回到萧门，用自己的实力，让这些只管利益不顾情义的那些长老，亲自向萧烈忏悔道歉！这个想法就如同烙印一般死死印在萧澈的心里。

他总算是深深体会到了原著“萧澈”此时的心境。

其实对于萧门到底如何，他根本毫无所谓，他所在意的，只有爷爷和小姑妈，如今还加上了一个夏倾月。夏倾月有冰云仙宫护佑，而且看上去深得那位楚月璃仙子的重视，就算萧狂云想要再次找事恐怕也无济于事。可是小姑妈……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当前的形势。此刻，他的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他之前因天毒珠的指引却寻找未果的星隐草。萧澈精神一振，情况今时不同往日，自从他开启了他脖颈前挂着的铜色吊坠的镜面盖后，他对于医道的认知就已全部恢复，包括辨识百草的能力！

他打定主意，立即前往后山。

萧澈绕过警告木牌，再一次踏足这片禁地。这次，他并非直直向前，而是对这片杂草丛生的地段仔细搜寻。他额间早已冷汗遍布，因为按时间推算，萧门所有人也都从演武场回来了吧？万一自己被其他人发现那就糟糕了！虽然不至于立即惨死，但下场大概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一边搜寻，一边在内心不断祈祷着：“星隐草……争气点啊，别真的像我之前所想的成为毒草了啊……”

有时候，命运跟人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将其拉入深渊之时，或许也会良心发现，在其生死攸关之时帮他一把。就在萧澈快要将整片杂草地段搜寻完毕，心情即将跌入谷底的一瞬间，他惊喜地感知出了星隐草的气息！

萧澈循着气味而去，最终在一块毫不起眼的石头附近的杂草间隙中，捕捉到一抹闪烁着无比灿烂的星芒。

萧澈立即伸出右手手心，天毒珠的光芒闪过，星隐草就神奇般地从地上连根拔起，飞回他的手中。他紧紧握着相对于他的小手来说有些不太和谐的星隐草，内心一阵激荡。

“可惜了，只有一株。”萧澈叹息不已。

“算了，有一株也能起到很大作用！”

萧澈右手手心再次闪耀起一抹翠绿光芒，原本安静躺在他手中的星隐草瞬间变成了一枚圆实无比、浑身却又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的丹药。

“真不愧是天毒珠！这么快就合出一枚星隐丹！”萧澈立即将这枚星隐丹吞入口中。

顿时，他的身体逐渐变淡，直至完全透明，其气息亦完全消失。

星隐丹有一个很神奇的功效，就是隐身，且隐匿的时效有三个时辰之久，期间还可以自由切换隐匿状态。在隐匿状态中，任何人都无法感知到他的气息，这可是任何玄功玄技都无法带来的特殊效果！

只是星隐丹还有一个致命的弊端，那就是一旦被其他人触碰，隐匿状态立即消失。只要小心为上，这个特性就不会触发。

萧澈拨开杂草，从后山返回，向着自己曾经居住的那个最为偏僻的小院中行去。

这一路上，他遇到的人都只是从他身边匆匆经过，目光根本没有往他身上集中哪怕一瞬，他就这么平静地、漠然地直视前方。他想要回到曾经属于自己的那间屋子，将自己积累了十数年的积蓄带走。

回到小院，打开屋门，他的内心终于掀起了一丝波澜。当天出去当天归来，前后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心境。除开得知自己玄力尽废永远无法恢复早已成为事实的那一瞬间，命运之多舛也莫过于此吧？

萧澈关上门，缓步来到大床旁边，他缓缓蹲下，小手往床底深处摸去。

当他的手从床底重新伸出之后，手里已然抓着一个古朴无比的布袋子，他解开袋子，数了数里面的币额，一共是五百黄玄币，出门在外只够勉强维持数天生计的少得可怜的数量。

他绑好袋子，一阵绿芒闪起，布袋已然放入天毒珠世界中。

萧澈重新看向大床，怔怔望着床头一旁早已被叠得整整齐齐的、他曾经穿过的婚服。他轻抚婚服，心中亦随之而闪过他此前与夏倾月接触的一个个瞬间。他不知道夏倾月是否撕毁他的婚书，他相信她。

萧澈尚还稚嫩的脸上此时充满了与其年龄完全不符的怅然，他终是转过身子，准备离开。

突然，他听到屋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他急忙跑到小屋的一个角落里躲好，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

随着脚步声愈来愈近，屋门无声开启。

夏倾月身着一袭冰蓝裙裳，站在屋门数息之后，才莲步微移，踱至床边。

此时的夏倾月已然摘去了封玄扣，现在显露在外的就是真玄境十级的玄力，以她如今不同以往的身高，这张床对她来说已然太小。她素手轻抬，在玄力的释放之下，原本对萧澈来说就无比巨大的床一瞬间又变大了数倍。

夏倾月静静地坐在床头，怔望着萧澈的婚服许久。在她失神间，一纸婚书完好无损地从她的衣袖口缓缓滑落在地。

“呀！”夏倾月轻唤了一声，连忙将婚书拾起。不知不觉间，她的注意力定格在了婚书的文字之上。

“萧家萧澈、夏家倾月……”她轻念出声，旋即螓首轻抬，闭目许久。

“你现在还在流云城吗？若不在，你又能去往何方？”不知不觉间，一声极蕴失落的空灵的声音从她的两瓣娇唇缓缓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