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杀戮的天使】牢笼之荆（番外1）（1/2）

“哈…哈啊……zack…”

女人细瘦的腿缠在少年的腰上，交叠在一起的身体揉着汗液互相磨蹭，两人间炙热的温度灼得人无法忍受。

“呜……！”Rachel率先受不住了，牢牢抓紧少年的肩膀猛地迎合着他，将欲望整根吞吃了进去，紧吮着少年炙热的分身不停颤抖。声音却被自己强制压住了，紧紧捂住嘴巴迎来了高潮。

少年抱着已然瘫软的她，又冲刺了好一会儿才释放了出来，白稠的液体灌满了避孕套。少年将它抽出，顺手打了个结丢到床下，转身又把女人拥入怀中:“这样就不会做噩梦了吧。”

“…嗯，”Rachel喘着粗气，伸出手也抱着Isaac，闭上眼睛缓缓平静了下来，“晚安…zack。”

“啊，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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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chel觉得自己很幸福。

手指上的创可贴被一张一张剥落，和前些日子乱七八糟的情绪一起堆在垃圾箱里。再也不用回到那面对空荡荡的家的日子，少年的归来，像是团火燃在荒芜的雪原里，温暖了她所有的日子。切菜的时候少年会气冲冲地蹿过来，做噩梦的时候可以钻进他的怀里，她以前从来没有感受到，原来两个人在一起是这么的温暖。

但是在看到Isaac的成绩单的时候，她笑不出来了。

在她的坚持下，Isaac当了体育特长生，这样考大学时文化分的要求会低一些。少年可没理会过这些，如果不是因为Rachel在身边，他连课都不会去上，更不用说在意考大学时的分是高是低了，反正对他而言都没什么两样。

但对Rachel而言，这很重要。她是教师，还(曾经)是Isaac的班主任，她有义务去督促Isaac取得学业上的进步。她当班主任的那一年，Isaac至少还不会交白卷，但等升上了高年级分了班，他就又恢复原样了——Daniel也从没和她说过，她还是听到旁边科任老师的抱怨才得知这一情况的。

“他这次至少还知道写名字，以前总有一张空白卷是他的，”科任老师冷笑着把他的白卷扬了扬，看着Rachel话里有话，“你这么尽职，倒是好好教教他怎么写试卷啊！你不是班主任了就再没写过卷子，他目的性可真强啊。”

Rachel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她想和Isaac好好谈谈，可她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少年转体育生后常常训练到天黑，又和朋友约了球，晚饭自然也是在外面吃的。Rachel这段时间工作也多，有时甚至会加班到学校大门关了还不知道，找了半天门卫才得以回家——回家后也仍是工作到深夜，等处理完时Isaac早已睡下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人连交谈都变得寥寥。Rachel有时也会感到寂寞，但若是睡前找他说话，总是会不知不觉就被拉上了他的床，之后的事也就不言自明了。Isaac每天的运动量都很大，运动得多体力消耗得也快，更何况他虽已成年，但身体仍在成长——为了Isaac的身体着想，她决定尽量不去找他。

但她也是会有想要的时候的。

工作固然很多，忙起来的时候也会晕头转向疲惫不堪。尽管每次完成工作她都累得想直接睡死过去，身体的某个小角落却一直燃着几簇小小的欲求。工作越多，它们就越浓烈明亮。刚开始的时候尚且还能无视，但时间久了身体也开始出现异常了——欢爱过的每个夜晚每个细节都控制不住地跃进脑海里，在思考的漩涡中盘旋。少年手指曾抚过的地方时不时就会出现奇妙的感觉，主动思念起那热切的爱抚来。

在这种情况下她试着照书上的方法学习自慰。但那也只是个暂缓之计，短暂的高潮过后，留下来的只有近乎脱力的空虚。

体内不断嚷着想要想要想要…甚至连改卷的时候她都控制不住那些令人羞耻的幻想，磨蹭着双腿忍受下身的濡湿。

在和zack初尝交合的滋味以前，她从未体会过这种焦躁不安。那在身体深处徘徊着的渴望被填满的感觉，是从前的她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来的。她生理卫生知识学习得不错，文学类的三流小说也浏览过一些，但在阅读那些令人羞涩的文字时她毫无感觉。那时的她对性爱其实是抱着某种程度的恐惧的——男人压在女人身上，这总会让她回忆起父亲将母亲压在身下，不管不顾地痛揍着她的情景。

和Isaac第一次做的那晚，少年俯身想要插入的时候，也曾有丝恐惧闪过心头，和即将被侵犯的危机感掺杂在一起让她不安，但很快那丝恐惧就消散无踪了，因为那以后她一直被Isaac拥在怀里，胸膛的温暖驱散了她一直以来的阴影。

所以现在不同了，她觉得自己自从那晚之后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会情不自禁地做出一些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事。

比如，现在。

她匆匆丢下笔，抽了几张纸巾进了卫生间。湿透的内裤粘着私密处，给她一种失禁的错觉。

怎么会这样…？只是和zack做过了而已，为什么会给她这么大的影响？

有那么一瞬间Rachel甚至担心起自己是不是患上了什么病，这让她躁动的心稍微冷静了一会。她把那些黏稠的液体擦净，想了想，又垫了几张纸巾以防万一。很快就要下课了，待会她还有课，得快些处理好才行。

冰凉的水花绽在Rachel苍白的手上，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苍白而疲惫，多日的加班和烦躁的思绪扰乱了她平静的生活，她也不擅长用化妆去遮盖自己脸上的瑕疵，因此脸上的种种疲惫此刻全部展现在了镜子当中。

不能再这样胡思乱想了，这些日子的手忙脚乱已经让她吃足了苦头，她必须得把自己的状态给调整回来。

哗啦啦的水声盖不住厕所隔间中女学生们的嬉笑。大概是些体育课偷溜回来的女孩子吧，Rachel不太想偷听别人的聊天，但有些内容却鬼使神差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昨晚啊，D君超青涩的说www”

“诶诶？？你和他做过了喔？”

“对啊~他超级紧张的，一直在问我痛不痛呢，可爱死了www”

“啊——真可爱——肯定是第一次吧ww好少见了呢这么温柔可爱的男生，我家那位总是只顾他自己，有时候弄得我超痛的。”

“和他抱怨一下嘛…啊。”得意洋洋的女学生从厕所隔间出来，瞟到了僵在洗手台前的Rachel，急急忙忙止住了话题携着女伴溜走了。

水哗哗地流着，薄薄的水膜划过指尖，汇聚在了掌心，最终又忙不迭地落到了池中。

……青涩啊。

怎么想都不是能形容zack的词。

她突然想起来了很多细节，醉酒后的交合时的，一些理应在理智模糊时忘记的细节。醉酒那晚少年轻车熟路的样子，几秒便被解开的肩带，平日里熟练地戴上避孕套的手法……就连她的敏感点他都能迅速找到，要知道在一些小说里，她看到的男性都是寻找了很久的。

其实就算不结合这些记忆她也早该想到的，zack是个典型的差生，虽然还没到小混混的地步，但是那股气质是很招女孩子喜欢的，更何况他长得很高，容貌也比一般的男学生要好看很多。只是在她的印象当中，zack对女生的态度都很粗暴，所以没什么女孩子敢随随便便接近他——但若是说没有女孩子喜欢他，那才是真的见了鬼。

在告白那天之前，高中的zack应该是没有女朋友的，但是国中的时候呢？是肯定有的吧？有过几个呢？做到了什么程度呢？

会有……很喜欢的那种类型吗？

Racehl的心情突然酸涩起来，各种各样的假设和猜想一时间占据了心头，搅得她不是滋味。她摇了摇头，仿佛这样能将那些想法甩出脑外似的，匆匆洗了手，赶回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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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倒也奇怪，在心情突然变换之后，先前那些旖旎的思想也消失无踪了，虽然有些不安和苦涩，但是至少她能专心工作了。

她不知道该感谢这种心情还是别的什么，今天的她工作效率极高，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按时下班了。在得到少年回来吃饭地回复短信后，她决定久违地自己做一次晚饭。

黄昏走得越来越早了，面对渐渐被收去的暮光，Rachel打开了厨房的灯，对着手里的蔬菜迟疑了一会，下手切了起来。

这件事一直以来都是zack在做，但直到今天她才疑惑起来为什么他会这么熟练。以前也有为女朋友切过菜吗？她有些恍惚地想着，菜刀落在砧板上发出空空的响声。

“ray，今晚吃…喂！！”Isaac刚回来，本来只是想路过厨房随口问问今晚吃什么，却不想看到的是她心不在焉切菜的模样，当下就急得把背包丢一边冲了进来，“不是说了你别切菜了吗！？”

“…啊。”手中的菜刀突然被夺走，Rachel愣愣地看着气冲冲的少年，自觉地站在了一旁。

洗过手三下五除二把菜给切好，接过女人递过来的蔬果，他抬起眼诧异地打量了她一下——这家伙的状态和平常不太一样，他看得出来，恹恹的没什么精神，一直盯着他拿着菜刀的手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连续加班太累了吗，他暗想。正想问问她要不要别做饭去休息一下的时候，Rachel却先他一步发话了：“zack以前有切过菜吗？”

“啊？”

“因为，从一开始你就很熟练的样子。”她刻意避开了少年的眼神，话里有话地问着。

“……煮泡面的时候会随便切点，反正都是凑合吃。”

“这样啊，”她不着痕迹地舒了口气，稍稍放下心来，“晚饭之后我有话想和你说。”

“啊？现在说不就行了？”少年利索地切完了菜，把刀放了回去。

Rachel把锅架了起来，油嗞嗞地在锅里热着，像是在预示着什么：“那样会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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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aac饭前还在疑惑着Rachel想说的是什么，待到饭毕他就把这事给忘了，毕竟眼前的需求更让他在意——他特地饭前洗了个澡，趁Rachel收拾碗筷的时候从身后将她环在怀里，贴近了她的耳垂：“喂ray，那些东西先别管了。”

太久没做，他也是会难受的——正以为Rachel会像以往一样顺从的时候，女人一把拉开了他的手:“zack,不行。”

“……啊？”

她从少年的怀抱中抽出身来，严肃地正视着他:“这就是我要说的事。”

两人正襟危坐在沙发的两端，Rachel一脸严肃，认真得像是在开会。Isaac倒是不想那么正式，但既然女友大人都这么认真了，他也不能表现得太随便。

“zack,你这次考试的分数是？”

“啊？没考。”

“这样下去你会上不了大学的。”

“反正我也没想去。”想说的事情就是这个吗，又是无聊的学业。Isaac顿时放松了起来，把腿架在茶几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

“大学很重要，非常重要。”Rachel的眉头紧紧蹙在了一起。

“啊~啊。”他随口应付着，起身坐到女人身旁。如果是这种话题的话，他只要应付完了就能继续自己想做的事了吧？

“为了你的成绩，我想了个办法。”

“所以？”他双手撑在Rachel两旁，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她的头发。

“从今天起到月考结束为止，你不可以碰我。”

“……哈？！”他一下子跳了起来，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并且如果你月考成绩没有及格的话，那就到下次及格之前都不准碰我。”

“你在开玩笑吧？！”少年的声音快要把屋顶掀翻了，他不可置信地盯着Rachel那张严肃到刻板的脸，试图找出一丝她在开玩笑的痕迹。

但很遗憾，根本没有。

“既然zack不肯为了上大学而努力，那我就只能采取这种方法了，”她站起身来，重新收拾起了碗筷，“从现在开始学习吧，不懂的题可以问我。”

Rachel就这么端着碗筷离去了，留下少年呆滞地站在客厅。

……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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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彼此的抚慰，日子还是会一天一天地过下去的，对Rachel而言如此，对Isaac而言亦是。

他吊儿郎当地撑着下巴，在哄闹的人群中百无聊赖地看着老师板书，这么吵闹的班里自然是不用指望听清那老头说话的了，但板书他还是能看得懂的。

Rachel的要求听起来过分，但也不是不能达成的——Isaac本来就不笨，只是不肯听课而已。按目前的学习进度和月考的难度，他只要认真学习一段时间是可以及格的。Rachel暗地里估算过可能性，Isaac自己心里也很清楚。

他也老老实实地去按要求做了。拿出崭新的教材浏览几遍，上课把那些板书记下来(尽管语焉不详)，还做了做那些不太熟练的题。但只有一科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肯去听的，宁愿翘课他也不愿见到那堂课的老师——他现在的班主任，Daniel Dickens。

是因为从一开始就讨厌他，还是因为他在追求ray？或者二者皆有？少年不愿细想，只是下意识地排斥Daniel。但为了期中考试的分数，他总得想个办法去学习。

这就是为什么他每晚都待在Rachel桌旁的原因。

开始的时候Rachel也担心过少年会不会忍不住袭击她，但他没有，连续几个晚上都很正经地趴在桌旁做题，那有些不耐烦又不得不认真做的模样让她终于放下心来，细细地端详起了少年。

他漆黑的额发垂了下来，在眉骨上晃悠着，有好几次它们都快遮住他金色的眼睛了，又被他咔嚓几下剪去。她很喜欢他的眼睛，在暗处眯起来的时候凝着股野兽般危险的璀璨耀光，让她有种自己被捕获的错觉。

但事实上自己确实是被捕获了吧？被自己捡来的狼狗般的少年。

他的脸轮廓分明，健康的小麦色因为训练而被晒成了深褐色，脸颊上时不时会出现因打架而贴上的创可贴——当然，和Rachel在一起后基本上没出现过了——每晚情到深处的时候，两人的体温融在一起交换着喘息，看着他额发下那双忽隐忽现的眸子，她总想伸手抚着他的脸，只是每次还未采取行动，就被少年的突然冲刺撞断了理智。

她现在也很想摸摸他的脸。可是她怕打扰到少年。心里的角落又若隐若现地飘闪烁着那酸涩的猜想。以前和他在一起的女孩子们，也曾在欢爱的时候抚摸过他的脸颊吗？

她不知道，她也本应不想知道，可她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和不言自明的满腔醋意。

没什么好在意的，Rachel，你是成年人，不应该对zack的过去那么介怀，你的胸怀得宽大一些才行。

她不断这么告诫自己。

Rachel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像是警告一般通过指尖的刺痛来让心头的酸涩退却。却被突然响起的少年的声音吓了一跳：“ray，你发呆干嘛？”

他皱着眉看着她心神不宁的样子，这人最近总是时不时地就走神，在学校的时候还好，在家的时候若不是有他及时阻拦，这女人只怕早就被她自己弄死了十几次。不是被电死就是切菜切断手指痛死，他都不知道Rachel到底在想些什么。

该不会是加班过度累坏身体了吧？他看着女人那被自己吓到的样子，睁大的眼睛下是浓重的黑眼圈，他眉头皱得更深了：“你要不要现在去睡一下？”

“……不用了，我没什么的，”她低着头闷闷说着，未等少年再说什么，突然站了起来把他推向门外，“今，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哈？可我题还没……”

“明天再说，晚安！”Rachel慌慌张张地关上了门，听着少年呆滞了好一会儿，足音才渐渐远去。她这才靠着门板滑坐下来，抱住膝盖，把头埋在了手臂里。

她活了20多年，从未体会过这样的心情。

自从和Isaac交往后，乱七八糟的情绪一个接一个，她不知所措，完全没有应对的方法，就这么慌慌张张地迎接着一个又一个的杂乱思绪，像是站在了滔天的洪水前，就连逃跑都忘记，仓皇无措地等待着被它们吞噬。

她闭上眼睛，幽幽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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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挣扎与逃避中，整个年级迎来了月考。短暂的几天又很快过去，老师们焦头烂额改卷的日子接踵而至。

在满天的卷子与改卷的沙沙声中，爆出了一声老女人的惊叫：“不可能！！！”

Rachel诧异地看着隔壁的科任老师“刷”地站了起来，卷子也不改了，扯了张试卷冲出办公室，没过几分钟，吊儿郎当的Isaac跟着怒气冲冲的老女人进了来。

“作弊了就好好承认！你不是有交白卷的勇气吗？！怕什么承认作弊啊！我告诉你就凭这个！！！”她气急败坏地用剪指甲猛戳解答题上画着的嘲讽表情——旁边还写着“谁出的弱智题”——冲着少年咆哮着，“我就能判你不及格！！更何况你这个分数还是作弊得来的！！”

少年嗤笑一声，像是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作弊得来的？那你再考我一次不就得了。”

他双手插兜，得意地朝Rachel瞟了一眼，对着科任老师笑道：“有本事诬陷我作弊，没本事看着我做题吗？”

她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她手上改卷的速度没有慢下来，但眼神仍时不时地往身旁飘去——科任老师的面色铁青，环着手看着Isaac写答卷。她教的是数学，而Isaac在接受Rachel的补习的时候，最擅长的就是数学。没有太多杂七杂八要背的定律，只要记住几个公式做过几道题，他就能做出试卷上的大部分题，更何况整个学校的生源素质都不太高，为了让教学成绩好看一点，月考的试卷并不难。

眼瞧着老女人的脸越来越黑，她又悄悄看了眼Isaac，少年唇边桀骜不驯的笑意没有消散，单手插兜，靠在座椅上随意地写着卷子，但可以看得出他并不是乱写，公式和解析都一一写了下去，不会做的题也是干脆地跳过不磨叽，总而言之，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即使月考过去了也没有把公式忘得一干二净，看来他还是学进去了的。她无声地笑了笑，低下头继续改卷。

重测的结果是一片大好——不知道是不是在办公室考试有什么特殊加成，Isaac考得甚至比月考时还要高分。他也没有再用言语嘲弄老师，只是又笑着看了Rachel一眼，走出了办公室。

“……嘛，Isaac可能是真的想学习了呢，我这里他也及格了。”看着科任老师脸色发青，Daniel赶紧解围道。

“对对，这孩子不笨的，只是不想学而已。你看Dickens一教，他成绩马上就提上来了，比起之前的某个班主任，Dickens老师的教学方法真是好太多了。”一旁的女教师立刻跟着附和了，同样是解围，她径直将矛头指向了Rachel。在这女性居多的办公室里，有这么一个“公敌”可以排挤，僵硬的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就连始作俑者的脸色也好了不少，仿佛这位年轻漂亮的女性就是所有错误的根源。

“这个…”Daniel的本意并不是这样，他苦笑了声，把目光投向Rachel。

女人就像是没有听到般，在角落里低着头改试卷。那安静的气质就像为自己塑造了层保护膜，将她同办公室中喧闹的氛围隔绝开来。

……至少抬起头来看我一眼啊，用你那美丽无神的眼睛。

他眼眸暗了暗，攥着拳思索着。

​

秋天的傍晚来得越来越早了，橘色的残阳温吞地将光芒倒进教学楼里，映得离开的人群无比醒目。

下班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Daniel打量着空荡荡的办公室，金发的女人仍垂着头改题。她最近总是这样，加班加得特别晚。所以他也留了下来，期盼着她今天能早一些完成工作。

但Rachel似乎一点这样的意思都没有，而他等不住了。

“Gardner老师。”他走到她身旁，叫了一声。

“…？”女人抬起了头来，她的目光终于如他所愿落在了自己身上，然而在那之中，缺少了什么东西。

“……最近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眼神都不一样了呢。”是的，那份最美丽的东西不见了。曾在她眼中存在的最美的“无神”，在那日她病愈之后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些寻常的神色，什么喜悦啊，满足啊，都是些无趣之人眼中的东西。别人或许发现不了，但一直注视着Rachel眼睛的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嗯，有啊。”Rachel点了点头，不明白他问这个做什么。

“……这样啊，”他落寞地笑了笑，“今晚你有空么？愿意和我一起吃个饭么？”

“不了，晚上回去还有些事要做。”果不其然，她拒绝了，用和以往相同的理由。说到底，他一次都没能约Rachel成功过，反倒是她曾约过自己一次，但那次的目的还真是完完全全体现了“感谢”一词，除此之外就是被与Isaac和教学有关的话题所填满，他连个培养感情的间隙都没有。虽然对于他而言，能注视着那双美丽的眼睛就足够了，但不管怎样，还是想将这双眼睛留在身边。毕竟要是发生了什么让她的眼神变了，他会是最心痛的那个人。

但变化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他看着那双已不再能吸引他的眼睛，低低叹了口气:“我还是希望你能回到原来呢，Rachel。”

他把作为礼物的红酒留在了Rachel的桌上——那本来是打算在约会的时候喝的——未等她拒绝，就走出了办公室。

“……？”Rachel的目光从红酒转移到Daniel出门的方向，疑惑地皱起眉来，但下一秒，目光所触之地就出现了一位她再熟悉不过的人。

“——所以到底是什么好事啊，Gardner老师。”少年戏谑的声音响起。Isaac大摇大摆地进了来，反手给门上了个锁。

“zack？训练结束了吗？”Rachel有些意外，愣愣地看着他走来。少年身上还是平常的衣服，也没有丝毫运动过后大汗淋漓的感觉，和往日训练后随意的样子不同，今天的他似乎还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

“是——啊，你也不看看外面都什么时候了，”他有些不满似地用下巴往窗的方向示意，又看向她手下厚厚的试卷，“你怎么改这么久？”

按她平常的速度，这么些量早就该改完了吧？还拖了这么久，她是有多喜欢待在办公室？

还是说，这家伙是不想回家？

“因为不想把它们带回家，所以…”

“所以就想用这个来当借口躲着我不回家是吧？”少年的脸黑了下来。

“不是的！因为一回家就…”她语塞了会，慌慌忙忙赶紧补上，“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所以还是想把这些先改完比较好。”

“我还没到那种程度…”少年也听出了她的话中之意，嘟囔道，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得意地笑了起来，“我说啊，今天你也看到那个老女人的表情了吧？那还真是有趣得不得了啊！”

“嗯，虽然zack以前的表现都不是很好，但她怀疑你作弊实在有些太唐突了。”Rachel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随便她怎么想，反正我做到了，”他无所谓地冷笑了声，目光落在女人身上，“那个Dickens还来找我说什么翻了翻我所有的试卷发现全都及格了很令人振奋，他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比起那个，我现在可是达成目标了啊，接下来轮到你履行诺言了吧？”

他将手撑在Rachel身旁的墙上，饶有意味地看着她，瘦高的身体挡住了落日的余晖，他就这么低头看着措手不及的Rachel，充满恶意地笑着。

“在、在办公室吗……？！”她的的确确是吃了一惊，“会有人进来…而且会被听到的！”

“你倒是给我看看现在几点了啊，这个点谁会来办公室啊，”少年玩弄着她的鬓发，偶尔用指尖扫过Rachel的耳垂，“而且我把门给锁了，没人进得来的。”

“但是我还没做好准备……”她支支吾吾地想拒绝，毕竟是在办公室，对她而言，仍是个严肃的场所，所以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她都不太能接受，更何况…

“啊——但明明是你说的吧？只要及格了就能碰你。是想变成骗子吗？”少年戏谑又胁迫的眼神扫了过来，背着光的他的双眸暗金一闪，被盯着的Rachel登时有种被捕猎般的错觉。

“不是的！我只是……有些事情还没调整好……”她躲避着少年的目光喃喃道，后半句的声音逐渐细不可闻。她心里那块复杂得缠绕成团的心事还未解决，只要看着少年自如的样子，她总会抑制不住地想到别的女孩子们。

会是什么样的女孩呢？柔软的、可爱的、非常开放的吧？她们抱着少年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说些什么样的话呢？

……不行，果然在想到这些事的时候，没办法专心。

“回去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