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十九)流芳(1/2)
“恩师,你看这份书法如何?”漩涡西打开了昨天在受降仪式上的战利品。
古嫦细而观之,不由得赞叹连连:“吾尝闻天会君主行草正书笔势劲逸,意度天成,非可以形迹求也。今日观之,名副其实。若言之,天会君主园艺诗词作画书法天下第一。”但称赞过后话锋一转,又开始嘲讽,“只可惜诸事皆能,独不能为君耳。”
听到这种评语,漩涡西也会心一笑:“这次缴获的艺术性战利品居多,我很想把留下几个传给后人,只可惜还是要交到博物馆里。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今天下午准备启程送回紫禁展览。这些作品肯定会流芳百世吧……”
“流芳……”听到这个词,古嫦面色突然变得凝重,她的脑海里回忆起了不到24小时前在受降仪式上发生的那一幕幕触目惊心的事情,现在仍心有余悸,“或要流芳百世……而或要遗臭万年……”
“啊?老师你是在说……”
没等漩涡西说完,古嫦直接打断了他:“婷丽何在?”
听到婷丽这个名字,漩涡西立刻明白了老师口中遗臭万年的意思,那就把婷丽打入十八层地狱的罪魁祸首,张先生。“现在嘛?很难说,因为从昨天受降仪式结束后就一直是孝直酱在照顾她。”
很显然的,这可是个苦差事。
“那祸真称得上衣冠禽兽……吾所言为张先生。贤契,有一事尚不明确。”古嫦暗自咬了咬牙,“张先生”是现在天会的执行官,投降派的领袖,也是昨天受降仪式天会的官方代表,更是让小黑婷丽痛不欲生的源头。
他那卑躬屈膝、奴颜媚骨等的奴才相现在还历历在目,以及他所做的那些恶心的事情至今也还令她作呕——虽然作为政治家要学会一些圆滑的手段和权术的把戏,但是,她也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说话间,忽然有人推门而入,月见里孝直——只有她能够自由出入漩涡西的办公室。
漩涡西没有像往常一样先与月见里行礼,而是把古嫦的话语补充完:“老师是想问,为什么我会同意张先生那种人当东京城的新执行官,对吧?”
“嗯——贤契果真睿智。”
“孝直酱——从昨天下午你就一直在安抚婷丽,想必你也有相同的疑问吧?但是以你的学识与阅历,肯定已经找到答案了,对吧?请为我的恩师解答下这个问题,好吗?”
“请六一八先生赐教——”古嫦起身作揖。
月见里连忙还礼:“不敢当。在下才疏学浅。斗胆为古议员解答此疑。在下尝游东京城,听得此地民间窃言:张公不喜声伎……”说话间,月见里回想起了昨天受降仪式结束之后,她面对婷丽的那种心酸与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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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見里叹了口气,她看着眼前泪流不止的婷丽。即使当初在刑讯室里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她也不曾这样放声痛哭。
东京城被攻克后,小黑和亚兰先是被送到了医疗室,让她们稍微恢复了一些之后被送出了军营——与她们一起被俘虏的其他人不知道去哪了,可能早就回去了。
出来之后,亚兰第一件事就是送给了小黑一个响亮的耳光,力度之大让小黑整个人都摔在地上,而且嘴角流了不少血,之后亚兰扬长而去。小黑缓了一阵子也站了起来继续往城里走。
显然她被花会贩卖平价粮食的场景镇住了,她知道在这场战争期间粮食价格卖得很高,但是她显然没想到最后开仓放粮的竟然是作为侵略者的花会。而且和她想象的“贫者不受嗟来之食”不同,东京城的人们都在疯狂地进行抢购。
她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东京城中天花两会的停火线上。因为那时东京城还没有被天会完全占领,双方刚刚开始停战和谈。
小黑为什么现在会如此恸哭?她是在怨恨上天的不公!上天为什么这么残忍得对待她?停火线非常长,可她偏偏到了那个地方,如果没有在那个地方看到那个人,那么后面的一切或许都不会发生!
那个人就是她妹妹。
当她看到她妹妹晕倒在沙袋上,周围还有几个士兵在她旁边不知道做着什么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疯狂地冲了过去,把那些人都赶到一边。
“姊……姊?!他……他们……”
实际上她妹妹没有没有表达任何有意义的词语就昏了过去,但在愤怒的小黑看来肯定是花会的人对她做了什么。她什么解释都不听,只是背起妹妹弱小的身躯毅然决然地冲着停火线走去。
停火线不能随意穿过的。她无视身后士兵的任何警告,即使她听到了武器准备运作的声音,但是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冲着天会走去。
这一切都被月見里看在眼里,在她也劝阻小黑无效之后,她命令士兵们放下武器,放小黑走。她本不该为自己的这个行为愧疚的,但是她却也没有料到她这个善意的举动是亲手把小黑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后面的故事,是她听着小黑哭泣中的讲述才得以了解的:
小黑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回家。那里是避风的港湾,也是永久的栖息地。而且那里也有她们雇佣的私人医生。
当她看到大门上两张刺眼的封条时,她愣了好久。在她想仔细看看上面是什么内容之前,她就感觉后脑勺被一种坚硬的东西狠狠地击打了,随着一阵剧痛她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全身的一种难受感让婷丽慢慢醒了过来,她感到身上各处都痒痒的,有人在挠她的身体。但是当她睁开眼睛的之后眼前的场景却让她宁愿自己还在昏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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