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沦为催眠囚奴的龙姬大人，当然会被坏狐狸给彻底玩坏吧（1/2）

蛇。

对于人类来说，除了某些以命相赌的卖艺人，蛇就是一种令人感到恐怖的存在。

而对于崇尚自然，精通魔法与药学的精灵而言，蛇就是智慧与历史的象征，甚至不少精灵都能与蛇对话。

而对于兽族而言，这种没有长脚，下半身与尾巴连结在一起的分支，数千年来都乐于屈居王侧。

不曾争夺兽族之王的他们，逐渐地在历史中成为了兽族们公认的审判者。

当然，他们并非从证物与证词中审判他人，蛇族只是从因应需求，给予合适的惩罚。

例如，某位狼族少女因无法嗅到身为自己主人的Alpha的气味，而在惨遭浸泡精池数年后，在蛇族的神经毒下彻底丧失了听力。

根据主人的理由，废掉听觉或许就能更加专注在嗅觉之上。

拥有各种折磨人的蛇毒，正是蛇族能够成为审判者的关键原因之一。

即使某些族群对于部分蛇毒具有抗性，但由于种类包罗万象，至今为止几乎没有兽族能抵抗蛇毒的审判。

然而，尽管蛇族的审判能够将身为罪人的宠奴调教到令主人满意，但仍有数种兽族不曾接受过蛇族的审判，在自己领地审判厅里也未有蛇族的驻扎。

其中一支，即为身体素质远高其他兽族的龙。尽管蛇毒仍能对他们造成一定效果，但即使是Omega，大多都在数个小时后便能恢复。

而另外一支，便是狐族。

一方面，狐族更喜欢用催眠来惩罚犯错的族人；而另一方面，以尾巴舞出催眠的狐族，无法对能靠闭上眼睛来行动的蛇族造成效果，这在他们心中产生了极大的厌恶。

“嘛～说是这么说，但那种爬兽真的能抵抗九尾狐的催眠吗？”

没有选择像往常一样，性格恶劣地穿梭重重防卫的龙神宫，到露米蒂亚专属的花园等她，今天的墨梦特地选在了龙族都城中，某间位于河畔街边的饮品店。

虽然狐尾的催眠效果最强，但九尾狐即使不舞，也能靠各种方式催眠对方。

自信心极强的墨梦，全然不相信蛇族有人可以抵御自己的催眠。

甚至对她来说，根本无法理解那些愿意将自己的Omega送去蛇族那的笨蛋在想什么，那可是被自己亲手种下标记，一辈子都无法离开自己的Omega啊！

“呼……不过我那色情的龙姬大人想去当囚犯，那我也只好陪陪她啰♡～”

一边凹折上次露米蒂亚所乘坐的马车在离开时先扔出的卡片，墨梦一边啜饮一口深棕色的新式饮料。

下一秒，原本期待着之后游戏的狐族公主眉头一皱，接着一脸不悦地将这所费不赀的新款饮料，连同杯子一起抛入眼前的河里。

“这就是人类最近流行的咖啡？这么难喝的东西有啥好热卖的？人类都是受虐狂吗！”

似乎无法适应咖啡的苦涩，墨梦闹起脾气地朝着半空啐了两口口水，直到看着被染上杂色的唾液飞入河中，乖僻的狐狸这才稍稍气消，甩了甩尾巴重新为自己点了杯漱口用的果汁。

并没有特别指名哪种风味的果汁，墨梦只是专心地继续张望街景。

贵为狐族公主，甚至是千年难得一遇，放在Omega中也是最为高级的九尾，墨梦自从成为公主后便时常出访他族。

然而，像今天这样观察外族事物还是第一次。

这不是以邪佞出名的公主殿下转性，而是她在上次的游戏中确认过了，自己与露米蒂亚是绝对不可能分开的。既然如此，多关心自己未来的……

“您会选择怎样的未来呢？”

“嘛……反正时间还久～趁现在多看看我未来的领土风情也不错。”

如此嚣张的发言，若不是龙族不喜欢在午后出门，否则肯定会在街上掀起一场恶战。

不过，有一名高傲的龙族倒是不辞麻烦地来瞪她就是了。

“……你在妾身的领土上说什么鬼话？”

“哎呀～这不是龙姬……还是该说您是囚姬大人呢？”

“……你要是想被妾身扔进河里大可直说。”

“讨厌～现在连用魔法攻击小狐狸都会心软了吗？不过，您上次的表现，确实是有办法把我扔进河里呢。”

“只是之后会很喘就是了。”

“……”

早已习惯两人相处的露米蒂亚，无视了墨梦口中所提到，不久前自己那难堪至极的公主抱，选择沉默地坐到她的对面。

“您想点什么？”

“随便你吧。”

“这么相信我的品味？”

“……唉～”

无奈地叹了口气，露米蒂亚只是一改过往对于同族高傲的态度，主动挥手邀请看起来有些怯懦的服务员。

“龙、龙姬大人！您想……”

“来杯你推荐的。”

“呃！好、好的！是这样的，我们最近从人类那进了一种新款的饮料，据说具有提神的效用，我想您平常公务如此繁重，所、所以……”

没让眼前的母龙介绍完，露米蒂亚便出手打断了她。

“妾身说了，你推荐的就好。”

没有像传闻中带着高傲与孤冷，露米蒂亚态度温和得连墨梦都感到有些诧异。

直到碍事的家伙离开，墨梦这才开口揶揄到：

“看来游戏的成效很不错呢～您越来越不象是个王者，反而象是个可爱的大小姐。”

一样没有搭理，露米蒂亚回应恶狐的方式就是拿走她刚刚点的果汁一口喝掉一半。

而墨梦也只是颇感好笑的看着反应不断娇化的雌龙，一副无所谓的用手指转动杯子的托盘。

“对了，您刚刚点的咖啡很难喝喔？”

“真搞不懂人类的品味呢～”

“你的品味更让妾身不解。尤其是上次的绒毯，放在妾身的床上实在有碍观瞻。”

“您放在枕边呀♡～”

“……”

一如既往，露米蒂亚打消了试图与恶狐聊天的念头。只是这次选择沉默以对的同时，不敢怠慢龙姬的服务员便及时为她送上了咖啡。

点头回复了那位少女有些颤抖地“请慢用”后，露米蒂亚轻啜了人生第一口咖啡。

“如何？很苦很难喝吧～”

“您的品味果然很差，连这香气都不懂。”

“欸～～～我以为我们向性是完美的契合呢。看来神是不会让一切都这么顺利呀。”

“如果你有空讲神话故事的话，不如去街上确认马车何时会来吧。妾身跟你这没事就跑来闲晃的公主不同，龙姬的休假是很珍贵的。”

“嘿～您平常不就是躺在王座上敷衍吗……好好～我知道了，别把咖啡倒进我的果汁里，那味道真得恶心呀。”

难得抖了下眉间的墨梦，连忙将剩余的果汁喝下，这才乖乖地从位置上起身。

“嗯～～～不过话说回来，会把去坐牢当放假的，整个大陆估计也只有龙姬大人您呢～”

看着比预计时间早上不少的马车缓缓从桥的另一边驶来，墨梦又开始面露期待地甩动起尾巴……

……

“嘶……真是稀客呢～这不是龙姬大人与狐族的公主吗？”

与需要长途跋涉，穿越重重森林才能抵达的狐族领土不同，一般来说，蛇族没有一个集体的领土，而是散落分居在大陆各地。

至于他们所分居的位置，据说就是古老神话中，那曾被人类勇者斩落的九头蛇的尸首所遗落的地点。

而距离龙神宫数里外的群山山脚下，便坐落着一处规模不小的蛇洞。

明明不受龙族与狐族喜爱，却选择住于两族交会的路线之一，或许这蛇洞就真的是九头蛇的某颗蛇头骨所风化而成的吧。

话题扯远了。

在半路上便以“想自己下去走走”为理由，将马车抛之于后的一龙一狐，比预计时间晚上整整一个小时有余，终于来到了蛇洞洞口。

想当然，拖累这段路程的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位刚刚还气喘吁吁，现在却能拖着自己碍事的巨乳，神色不变地瞅着蛇女的龙姬大人。

虽然以眼前这位称全裸，只用发丝遮掩乳尖的蛇女来看，露米蒂亚的神情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若不是万不得已绝不会来到此地，但看在墨梦眼中，她就是像个对外生涩娇羞的可爱雌龙。

总之，露米蒂亚不说，那当然只能由墨梦负责。只是在回应蛇女前，她先花上数分钟来欣赏了下龙姬怀疑的模样就是了。

而也许是被盯得全身上下都有些发痒，露米蒂亚只能用唇语回了她一句“……你看够了吧？”

“说的也是呢～”

被露米蒂亚如此提醒，墨梦终于将目光放回到蛇女身上。

“我记得我有事前跟你们说吧？”

与对露米蒂亚的态度截然不同，墨梦用着明显疏远的态度如此回应。

“嘶……您可以说说是跟哪位说的吗？我这边没有印象呢～”

“你们蛇族没有名字，我怎么会记得是跟哪条蛇说的呢？”

“还有，我跟龙姬大人今天是来放假的，不是来听你装傻的。”

“真是的～我怎么敢跟公主您开玩笑呢……哎呀～您的脾气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呢。”

并非对墨梦摇曳的狐尾感到畏惧，对热感十分敏感的蛇女，即使闭上双眼也能清晰可见墨梦那无形的焰火在她身后燃起。

只是多看一眼，蛇女的冷汗便涔涔落下。

“可以带我们进洞了吧？”

“当然可以～请两位跟着我走吧。”

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无名的蛇女领着两人爬进背后那足足有数米高的大洞之中。

与印象中的地牢类似，昏暗蜿蜒的山洞里除了每隔几尺挂在山壁上的油灯外，就没有其他多余的光源。

而也许是难得有外族参访，洞里的路明显有清扫过的痕迹，让即使体力不佳的龙姬大人也能顺畅地行走。

当然，这也印证了刚刚蛇女确实是在开墨梦玩笑。

只可惜，这狐族的公主除了自己的族人外，唯一能接受对方用这种态度对自己的就剩下露米蒂亚。

甚至可以这么说，能够让性情恶劣的公主殿下为她用狐火点亮路径的，就只有即将沦为囚徒的龙姬大人。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蛇族平常都不在这吗？”

对于狐族公主来说，安静个十分钟可能就会要了她的小命。

只是，露米蒂亚一副不想在外人面前跟自己聊天的模样，墨梦也只能转而跟时不时发出嘶嘶声响的蛇女搭话。

“嘶～毕竟快入冬了，大家都已经准备要冬眠了呢……啊啊，您应该不知道冬眠吧？”

“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我以为那种无意义的行为只会发生在没有文明的低等野兽身上而已。”

“我们这里也跟没有文明差不多不是吗？”

“……说的也是。”

看着不建立国家甚至村镇，只以神话中的洞穴为居的种群，墨梦难得对龙姬以外的事情起了些兴趣。

只是，这么一点涟漪还远远比不上故意不断闪烁狐火颜色，来等着走在自己后方的露米蒂亚吐槽的乐趣。

而也许是难得有外族跟自己主动聊天，拐过不晓得第几个弯的蛇女也跟着反问到：

“那您呢？虽说龙姬大人是现在兽族的主宰，但堂堂狐族公主却愿意成为她的囚徒，这会不会……嘶～不过想想也是，就是因为难堪，所以您们才会选择在我们这里玩吧。”

“嘶……您们大可放心，冬眠期间我们蛇族几乎都只会让一人轮守。至于外人就更不用说了，至少我这二十年的人生里，除了您们还没看过其他人来过这里。”

只是，平常伶牙俐齿的狐狸，却在一声拉长的“嗯～”后便陷入沉默。

看在只知道两人会来，但谁是主导却浑然不知的蛇女眼中，这只是墨梦难以羞耻的沉默。

而看在总是吃鳖，如今终于能看好戏的露米蒂亚眼中，墨梦难得的语塞让她不禁愉快地卷起龙尾。

如果最后墨梦顺着蛇女的话，承认她今天才是被关进去的那位，那就算只是暂时的谎言，也能让露米蒂亚哼声一笑。

当然，露米蒂亚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越来越知道墨梦习性的她知道，不可能在外人面前说出两人真正关系的公主殿下，最后大概就是用惯用的催眠伎俩。

尽管这样的结果就是自己挨虐，但这本就是预定的事情，因此，能知道墨梦那张嘴也不过尔尔的露米蒂亚，反而是赢得了小小的胜利。

然而，打破这份沉默的墨梦，却给了露米蒂亚当头一击。

从背后无法看到黑狐少女的表情，而前者也不敢回头迎上狐族公主的恶笑，她们只能在洞穴中听到墨梦那带着邪媚的笑声回应：

“你误会了喔～这次是龙姬大人要受罚。”

“咦？”

（这、这家伙在想什么！！！）

被反将一军的露米蒂亚面露慌张，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眼下的情况。

“毕竟长年居于高位，龙姬大人也开始对于这样的生活感到厌烦，因此呢～她特地请托我催眠，让她暂时忘记自己身为兽族皇帝的身分，而是沦为一名任人宰割的囚徒来接受惩罚。”

（啥！？被催眠？妾身什么时候被你催眠……咕……）

尽管没有印象自己像往常那样事前先是看过墨梦浮夸的狐舞，接着再让自己慢慢假装被催眠，但……

也许是墨梦从未在外人面前说出真相，即使是在狐族面前，也是打着双方是来试探彼此的借口，这让露米蒂亚不禁怀疑自己其实刚刚确实有看过墨梦的狐舞；也许是从刚刚就不断变化闪烁，让人觉得螫眼的狐火其实就是狐舞，让露米蒂亚认为，墨梦误以为她已经催眠了自己。

而最有可能的原因，大概就是游戏背后的调教逐渐有了效果，让露米蒂亚开始在内心告诫自己不要去怀疑主人。

总之，高傲的龙姬没有阻止墨梦，只是有些挣扎抗拒地任凭她与蛇女继续说下去。

“嘶……您确定不会有问题吗？就算您是九尾，但那位可是龙姬……”

“当然很有问题呢～即使是我用尽全力，催眠的效用也无法在龙姬大人身上起到太多效果，甚至连时间都十分有限。若不是龙姬大人彻底解除防备，不然以龙姬大人的性格，刚刚在第四个拐弯处大概就会因为解除催眠，发现自己在这种鬼地方而发怒了吧。”

“……所以，这次您说好的时间就是……”

“就是我能催眠龙姬大人的极限。”

也许是快到到目的地了，蜿蜒折曲的前方光源越来越加清晰明亮。

只是，蛇女也在此刻停下了爬动。

“嘶～真是抱歉了，如果没有一方握有绝对的主导权，我们蛇族是绝对不会开启囚牢的，毕竟这之后可不是游戏。”

“即使这是龙姬大人主动要求的，而且我也催眠她了？”

“人家可不想被传闻中的天雷打死。”

“那你是想死在狐火之下啰？”

“……”

“嗯哼～？”

漫长的沉默过后，蛇女终究还是垮下了肩膀，屈服在恶狐的恫吓之下。

“您能保证我的性命吗？”

“接受两个条件就行。第一，这次的游戏你不准说出去，不然我也不能保证你不被狂怒的龙姬打死；第二，你们蛇族为囚犯所准备的刑罚，我都要亲自参与并调整，当然，如果你想自己去挑战龙姬大人那薄弱的催眠效果我也没意见。”

“……第一条没有问题。但第二点，实在有违蛇族的传统，其他族送囚徒进来时，都是将宣判的罪刑与期望的刑罚告诉我们后，就完全由我们负责……”

“那是其他人。我跟龙姬大人只是游戏，跟那种把自己爱人折磨到不成人形的蠢货不同。”

“……好吧，我知道了。”

没有听出墨梦后面那段话背后故意释出的关系，蛇女只是无奈地向前爬了两步。

“您们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接受狐族与龙族的请托吧。”

“龙姬大人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对我来说，能成为你们的唯一还挺令人愉快的～”

“真不愧是举世有名的妖狐。”如此带有讽刺地称赞过后，蛇女终于将两人带往洞穴的最深处。

（这、这是……！？）

“真是令人吃惊呀～”

看着藏于山洞最深处，那比入口处还大上数圈的巨型蛇头，两位一族之王同时面露诧异。

尽管那两颗蛇眼已然灰白，撑大的蛇口也一动不动，看起来就象是彻底死透的样子。

但蛇口以内，淡粉色的腔穴与时不时蠕动的蛇信，却让牠看起来就象是活物一般。

虽然对于两人来说，实在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一条蛇，但这种不死不活的巨型物体还是让她们感到不小的惊愕。

“很神奇吧，这就是神话中，九头蛇的其中一颗蛇头。”

“彻底死透的蛇身早已硬化到勘比钻石，但里头却宛如活物一般，甚至在内部演化出无数条粉色的肉条。”

“……也就是说，这才是真正的蛇牢？”

总算意识到这蜿蜒的山洞只是藏匿蛇头的迷宫而非地牢，墨梦简单的得出如此结论。

“没错呢～之所以只让我们蛇族折磨囚徒，就是因为蛇牢内部充盈着对外族不适的毒素。但您刚刚说要介入，我是怕……”

“你该不会觉得我会怕吧？大不了烧了就好。”

“还请您千万别这么做呀！”

摸不清这只疯狐是在说笑还是认真，蛇女只能哀声阻止。

墨梦并没有多加理会蛇女的求饶，只是环顾了巨型蛇头周遭空旷但一无所有的区域一圈，确定这里确实无聊后，便先行迈开脚步走到蛇头面前，踩着木屐用力地在下巴处踏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