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第三章（1/2）

第一章 与动物对话的少年

奈奥维尔静静地坐在他的房间内，等候着一个人的到来。

就在今天早上吃早饭时，福利院的院长告诉了自己，有一位教授对自己很看好，于是让自己准备准备，中午在房间里等候教授的到来，说是有可能会被领养。

对于任何一个孤儿来说，能够被领养，重新开始一段人生是好事，对奈奥维尔而言亦是如此，只是…奈奥维尔淡漠地坐在床上，他知道，这个教授并非是来领养他的，具体的来说，奈奥维尔认为这名教授先生是一名“医生”。

之所以会这样认为，是因为前几天，奈奥维尔展示出了一种奇异的能力——他能跟动物对话，甚至是奴役它们。而奈奥维尔就是用这个能力，命令一只松鼠袭击了它的主人——一个经常语言羞辱奈奥维尔的女生，松鼠将这个女生的嘴唇抓伤了，让女生连哭喊都做不到。

院长及时赶到并打死了发狂的松鼠，当院长抬头便看到在一旁对着松鼠尸体低语的奈奥维尔，顿时觉得心惊肉跳，他将奈奥维尔带到了小黑屋进行了盘问，然而这个原本就孤僻的少年和以前一样一言不发，对于他到底在低语什么，奈奥维尔则是出人意料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它在跟我告别，院长先生。」奈奥维尔笑得很开心，「它在炫耀它完成了我的愿望。」

奈奥维尔清楚地记得自己说出这些话时院长脸上那惊恐的表情，在小黑屋明亮的灯光下，格外清晰。

午时的钟声在整个福利院内想起，几只蝙蝠从钟楼里被钟声惊吓而一涌而出，它们先是在高空中盘桓，然后突然飞到了奈奥维尔窗台前静静地趴在那里。

蝙蝠对着奈奥维尔叽叽喳喳地叫着，随后他便转过身，看着自己的房门，片刻之后，走廊内响起了脚步声。这个声音很重，显然不是院长女士和护士小姐们的脚步。

「叩叩！」

沉重的叩门声响起，随后是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奈奥维尔先生？我是西丽院长请来的教授。」

奈奥维尔没有回话，而是直接走过去将房门打开，然后又迅速回到了床边坐下，表情漠然地望着门外的身影。

浓密的黑色络腮胡几乎占满了整个下巴，凌乱的黑色短发夹杂着些许白发，一双细小的眼睛躲藏在两个镜框之后，正装有些歪曲地穿在一个微胖的身材上，提着一个公文包。

那名教授以这样的形象现在门外，让奈奥维尔有些惊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乱糟糟的大人。

门开了之后教授并没有急着走进来，他站在门口处，细小的双眼透过镜片投射出来一股锐利的视线，奈奥维尔知道教授在审视自己，但是他不知道教授能够从外表看到些什么。

大概过了几分钟，教授才收回了他那股锐利的视线，老实说奈奥维尔有些沉不住气，因为他只在它的新朋友身上见过这种眼神，那是一只和狗差不多大的雄鹰，它在捕捉自己房间里老鼠时的眼神，几乎就和刚刚教授看向自己的眼神一样。

教授取下了他的大框眼睛，轻轻地走进了房间，他毫不在意地坐在了奈奥维尔的旁边，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从这个中年人身上飘出，他的双手十个指头碰在了一起。他侧过头看着奈奥维尔，悠悠地道「奈奥维尔先生，你好。」

「你不是教授。」奈奥维尔淡淡地看着教授，「老鼠们告诉了我，院长称呼你为“希尔伯特公爵”。」

教授，亦或者说是希尔伯特公爵，听到奈奥维尔的话之后神情变了，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兴奋。

「看来西丽院长说你能和动物说话是真的了，奈奥维尔先生。」希尔伯特微笑着说道，「你对自己这个能力的了解有多少呢？」

「我是个怪物，公爵先生。」奈奥维尔一直直视着希尔伯特，「大家都这样叫我。」

「不，不，不。」希尔伯特摇了摇头，用温柔的语气说道，「这是你的天赋，孩子。他们没有这份天赋，所以他们不懂。」

「那公爵先生你为什么懂呢？」奈奥维尔问道。

「喔！孩子…」希尔伯特用宽厚的手掌按在了奈奥维尔的肩膀上，用慈爱的目光看着这个少年，「因为我也和你一样，是个拥有天赋之人。」

奈奥维尔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希尔伯特。

「证明给我看。」奈奥维尔轻声道，「我不相信你。」

希尔伯特嗤笑了两声，他缓缓地收回了按住奈奥维尔的手。

突然光芒充斥了奈奥维尔的视野，希尔伯特身上突然散发的微光开始占据房间，那光芒虽然明亮却不刺眼，带着温暖的感觉，奈奥维尔能够感受到一股友善的力量在接触着自己。

「天气严寒，奈奥维尔先生…」希尔伯特微笑地看着奈奥维尔，「记得要注意保暖，这样的冻伤对一个小绅士而言，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奈奥维尔闻言一愣，随后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腿，这里之前有一个地方因为睡觉时被窝没有照顾到，所以被冻伤的一小块皮肤，如今正被那微光包裹，片刻之后便再度恢复了红润。

奈奥维尔完全被这种神奇的力量给震撼到了，他抬头看着希尔伯特，依旧淡漠的神情此时已经多了一份向往。

「公爵先生…！」奈奥维尔看着希尔伯特收回了光芒，整个房间又恢复了正常，「我也能拥有这样的光芒吗？」

「我恐怕不行，孩子…」希尔伯特轻轻地摇了摇头，「每个人的天赋都是不一样的，虽然有类别之分，但很显然，你的天赋并不属于光系，奈奥维尔先生。」

「那我是属于什么分类呢？」奈奥维尔期待地望着希尔伯特，「我也能够使用这样的力量吗？」

希尔伯特看着奈奥维尔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这个我还不能给你答案，奈奥维尔先生，这并非我的特长也并非我来此处的目的…我来这里，是为了确定一件事和得到一个答案。确定的事已经确定，你确实是一名拥有强大天赋的术士，奈奥维尔先生，那么我想要的就只剩下一个答案了…」

「答案？什么答案？」奈奥维尔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神情又再次恢复了冷漠。

「你…」希尔伯特的眼神突然变得再次锐利，「奈奥维尔先生，我可以以我希尔伯特·让的公爵身份，将你从这福利院里带走，从此你便是我公爵府的未来传承者，我的继承人，而我需要的，便是你的答案…」希尔伯特向后靠在了墙上，眼中的锐利丝毫未减，「是愿意还是拒绝？」

奈奥维尔的瞳孔晃动了一下，他沉默了一会儿，忽而低下了头。

「公爵先生…」奈奥维尔伸手推开了床边的窗户，冰冷的北风一下子就涌进了不算温暖的房间，希尔伯特眯着小眼睛，看到三道黑色的身影从窗外飞了进来。

奈奥维尔伸手抚摸着肩膀上的三只蝙蝠，他回过头看着希尔伯特，「我能带它们一起走吗？」

微笑从希尔伯特的嘴角弯起，他站起身来，缓步走到了门口处时停了下来。

「奈奥维尔先生，容我提醒你一下。你现在的名字…」

「奈奥维尔·让，公爵先生。」奈奥维尔罕见地微笑着。

希尔伯特回头笑着瞥了奈奥维尔一眼，「很不错，孩子。只是还有点瑕疵…你应该叫我父亲，维尔。」

「父亲。」

带着一丝生疏，奈奥维尔喊出了这个陌生的词汇。

希尔伯特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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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年后

术界-血月城-让公爵府大门处。

「哎呀哎呀，真是恭喜你了，希尔伯特！」

迎面走来的一个臃肿的中年男子笑容满面地张开双臂，希尔伯特一看同样张开双臂笑着迎了上去，两人开心地抱在了一起，就像几十年未见的老友一般热情。

「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凯恩斯。」松开拥抱后希尔伯特领着臃肿男子往里走，「我儿子的事还得麻烦你呢。」

「都是小事，不算什么！」凯恩斯倒是畅快地答应了下来，一把抱住了希尔伯特的肩膀就往里走，「来！我们兄弟两喝个痛快！」

希尔伯特看到凯恩斯如此痛快，那自己当然不能失礼，他给一边的女仆使了个眼神，那女仆见状便点了点头，然后便进府里去了。

几次呼吸的瞬间，女仆便来到了一个装潢夸张的房间前，比起府前大厅的热闹，这里倒显得有些冷清了。

轻轻地叩响了房门，女仆低头轻声道「少爷，老爷吩咐您出门迎客了。」

房间内一阵稀疏，随后是一个不情愿的声音「父亲不是说不用我出去迎客的吗？我都不认识人呀。」

「老爷需要陪同术法部的部长凯恩斯先生，无暇再去迎客了，所以…」女仆继续解释着。

「嘎啦！」

门突然打开了，女仆赶紧弯腰鞠躬，只见房间里面并不止一人，除了那个女仆每日都会见到的维尔少爷外，还有两名少年也在房内。

女仆也不是第一天在让公爵府工作，事实上她在这里也有一些年头了，维尔少爷来到让公爵府之前她便已经在这里了，所以对于平时上门的各个地方的人，她自然也是认识的。

「路西法少爷，莱恩少爷，您们也在呀。」女仆鞠躬一一问候着房间内的另外两位少爷。

要说起这两位少爷，那来头同样是不小的，甚至比起血月城之主希尔伯特·让来还有在其之上的存在，那就是这位路西法·奥尔兰多少爷。奥尔兰多家族自古在术界便是屈指可数的名门世家，他们的祖先乃是术界开拓的先驱统领者撒旦·奥尔兰多，同时也是第一个最伟大的术士，因而奥尔兰多家族这千百年来一直是术界的泰斗，地位尊贵，而他们的势力也对得起这样的名声。

莱恩·厄尔多，是厄尔多家族的小少爷。厄尔多家族在术界虽然名声不如让家族，但厄尔多家族是个不折不扣的术界第一商业大家，任何一笔明面上的交易几乎都掌控在他们家族的监督之下，相比于被术法部命名世袭而至的让公爵贵族一脉，厄尔多是平民通过努力而得到大家认可的家族。

原本让家族只和厄尔多家族有来往，但自从维尔少爷的到来之后，不知什么原因结识了赫赫威名的奥尔兰多家族当代独子路西法少爷，两个少爷的亲密来往也导致了两个家族的交好，这在术界也是一段佳话。

如今三大家族联合在了一起，也让许多其他势力有些危机意识，但是碍于奥尔兰多家族的统治地位，也没有人敢公然反抗，只是背地里建立了些许联盟罢了。

「喂，你爸叫你去，那你就去呗。」路西法一边整理衣领一边说道，「希尔伯特叔叔的用意我都能猜得到，我不信你那么蠢还没明白过来喔。」

奈奥维尔瞪着眼睛拍了一下路西法的肩膀，然后没好气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情愿地拿起桌子上的红茶一饮而尽。

「我知道啦，你先去应付一下，我马上就到。」维尔无奈地瞪着在旁边咯咯发笑的路西法。

女仆应了一声，便退出了房间并把门带上了。女仆其实也是充满笑意的，自从维尔少爷来到了让公爵府，府内的氛围也就欢快了许多，少了以前的那份子古板的严肃，大家也都轻松了不少。而放眼整个术界，敢瞪路西法少爷的，恐怕也就只有维尔少爷了吧。

「喂，你，别想跑！你跟我一起去！」看着女仆退出去之后，维尔一把逮住想往窗户溜走的莱恩。

「啊？这不是你和西弗的事吗？」莱恩惊讶地瞪大眼睛，「我再不回去，我爸就要撕了我了！我可是被要求要陪在他身边来给你祝贺的！」

「我不认识人，没了你和西弗，还真不好办。」维尔把莱恩从窗边拽了回来按在椅子上，「我都说了不用举办宴会，我爸他非要搞…」

「喂喂喂，是个术士到了10岁生日都要举办宴会的好吗？这是一个术士正式开始进入术界的标致，让公爵府还不是小户人家，自然要大张旗鼓地祝贺你了，奈奥维尔·让少爷！」路西法学着女仆的语气恭敬地笑道。

「是吗？你也不习惯吧？西弗。」维尔无奈地叹着气道。

「谁说的？我们奥尔兰多家族可是很看中这个的！」路西法一脸的义正言辞。

「喔？」维尔挑了挑眉，「那我两个月前在回旋区认识的那个，难道不是从自己十岁生日宴会逃出来的路西法·奥尔兰多少爷吗？」

「嘿！你还拿来说！说好了保密的！」路西法瞪了维尔一眼，伸手把维尔的制服扯直了，「你这样可不一样，我听家里说，希尔伯特给你请来了术法部部长凯恩斯，目的应该就是为你正名，然后让你顺理成章地在一个月后和我们同一届一起进入学校。」

「是呀，如果到时候我们三个能被分配到同一个学院，那就更好了。」莱恩阴险地笑着，「这样我就可以说你们的丑事给别人知道了。」

「少来了！你这个家伙！」维尔怒笑地拍了一掌莱恩，然后叹了口气，「走吧走吧，去见那些大人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