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巡游(2/2)
“真的有那么严格吗?”吴晓炎半信半疑,虽然以前陈子默也说过类似的话,但是他总感觉像是夸大其词,“你明明和我一样还没有出家,为什么寺庙里的事情你这么了解?”
“都是家里人跟我说的,你也知道我们家里的情况,好多亲人长辈都在寺庙,里面的事情自然很熟悉,所以等家里决定让我去出家后,就提前跟我讲了我很多寺庙里的规矩,好让我到时候能快点适应。”陈子默说道,“其实庙里的事情你也可以去问问晓刚哥哥嘛,他不是去年刚刚修行回来,到时候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要是总是犯错……”
“说什么呢?”吴晓炎打断了陈子默的话,“瞧瞧你,这么早就开始担心分别的事情,结果弄得这样垂头丧气!就算是出家咱们也要在一起!”
“可是我以后是要一直……”
“你管那么多干嘛!”吴晓炎一把搂住陈子默的肩膀,“不是还有前两年做小沙弥的日子吗?这段日子我和小石头一定会继续陪你,两年以后的事情等到时候再说。就算你要一辈子留在寺庙里当小和尚,我们一样可以想办法联系嘛,放假了我们还可以去看你……只要……只要你到时候别真的修炼成佛不理我们就是了。”
“可是我们出家的寺庙都是随机安排的,到时候我们不一定……”
“一定会的!”吴晓炎再次打断陈子默的话,犯倔一般地说道,虽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在跟谁较劲,“我不管,我们仨一定能在一起!”
“一定吗?”
“嗯,一定!”吴晓炎看着陈子默的眼睛,如果不是被白口罩遮住了脸,吴晓炎此刻一定会发现陈子默的脸已经红透了。
“喂喂喂,情话一会儿再说哦,我们到了。”小石头突然插进两个人的中间打断了对话,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你……你搞什么?” 吴晓炎顿时觉得自己的脸也红了,“你这是把我们带到了……咦?”
“这是哪里啊?”陈子默看到小石头把他们带到了路边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陌生店面门口,不仅很疑惑,但是吴晓炎却马上认出了这是哪里。
“你把我们带到街机厅干什么?”吴晓炎问道,“我们又不是要玩游戏,何况今天这里还打烊了。”这里正是吴晓炎和小石头经常来玩的地方,他们最后一次见到胡绍军就是在这里。
“谁说要玩游戏了,我是想咱们可以想办法上去,看到二楼的阳台了吗?我们想办法上去就行了。”小石头指了指街机厅二楼的天台,那里确实有很多地方对着巡游队伍必经的地方。
“可是我们该怎么上去啊?门都锁了。你还想撬锁不成?”
“用不着撬锁哦,晓炎你忘了吗?那条‘应急路线’?”
“哦?难道你是……”
“嘿嘿,跟我来吧。”小石头说罢绕到街机厅层面的小巷里,吴晓炎也明白了小石头的话,紧跟着他,只有陈子默依然摸不着头脑。
来到了后巷,小石头直接踩到了街机厅后窗阳台正下方的垃圾箱上,并跳着朝上望了望,“好,他们果然还是没锁门。来,晓炎你和我先上去。”
“你们到底是想干嘛啊?什么‘紧急路线’?”陈子默问道。
“哦,是这样,我和吴晓炎每次来都想过,要是你和晓刚哥突然找来了,我们俩肯定得找机会溜出去,所以我们觉得,从这个下面有垃圾桶的窗户翻出去是最合适的。”小石头有点得意地说,看到陈子默和吴晓炎因为各自不同的原因而向他投来了无语的目光后,他又马上继续说,“咳咳……总之呢……这个窗户街机厅本来就很少锁起来,刚才我看了一下,窗户也一样没有上锁。我们就顺着‘紧急路线’上去,在二楼正好能看到巡游队伍经过这里,配上咱们刚才的望远镜,正好看得一清二楚。”
“这……这能行吗?我们这是未经允许私闯店铺。”陈子默有些担忧。
“这有什么,我们进去什么都不碰,走的时候再帮他们打扫一下,等他们开门的时候什么都看不出来。”
“从这里看还是挺高的,”吴晓炎望了望上面的窗户说道,“而且我们也从来没有真的从上面下来过,爬上去肯定更难。”
小石头朝四周看了看,发现不远处的角落里放着一张破旧的床垫,看上去像是某个流浪汉曾经用过的东西一样,他叫上吴晓炎,两个人一起把床垫拖了过来,放在了垃圾桶的盖子上,看到离阳台的距离已经差不多很近后,小石头再次跳上去,并且三两下就翻进了阳台。吴晓炎见状也试了试,他的动作没有小石头那么利落,不过在小石头的帮助下还是翻了进去。站在楼下的陈子默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俩,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喂,你先站上来,我和晓炎把你拉上来!”小石头从阳台探出头,对着陈子默喊道。
“这……这不好吧……”陈子默不安的往向四周,“要是被人发现……”
“快点啦,巡游一会儿就开始了。”
陈子默只得小心翼翼地站在了垃圾桶盖的床垫上,像这样翻墙上房的活动对于吴晓炎和小石头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但对于陈子默自然是很吃力的。他颤颤巍巍的站直身体,茫然的把手举高,吴晓炎和小石头尽可能探出身体,抓住陈子默的手把他往上拉。
“蹬墙,你蹬住墙!对对对……”小石头一边用力拽着一边对陈子默喊道,二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陈子默拉了上来。刚刚站稳脚的陈子默喘着粗气,口罩被喘息的嘴巴吸的凹陷进去了一块。他低头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看了看四周说:“一会儿我们怎么下去啊?”
“放心吧,有我和晓炎在呢,肯定能帮你出去。”
“这里现在好空啊,”吴晓炎看着空无一人的街机厅感叹道,隔着口罩发出的闷闷的话语也带了回音。
“嘿嘿,不如我们玩几盘?”小石头说。
“算啦,不是说不乱动东西吗?看完巡游咱们马上就走,别被别人发现了。”
“开个玩笑嘛,嘿嘿。”
三个人来到面相巡游街道的阳台,这里的窗户和门倒是上了锁,但从里面很容易便打开,吴晓炎他们三个的身高只比天台围栏高一点点,即便在那里围观也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怎么样?这里视野不错吧。”小石头说。
“不管怎么样多亏了你,谢谢啦。”陈子默也似乎终于放下了顾虑,决定安心等候巡游队伍经过。
没过多久,楼下的人群开始激动起来,陈子默举起望远镜望向远处,随即高兴地跳了起来。
“哇!快看啊!过来了过来了!”
见陈子默这样兴奋,吴晓炎和小石头也举起自己的望远镜望向远处,密密麻麻的围观人群与宽阔的街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街道两侧,除了有维持秩序的警察,还有一些穿着白色衬衫,戴着白色口罩的小学生志愿者,他们负责在巡游队伍经过时朝着走在两边的小和尚所必然踩踏过的道路上播撒花瓣。被僧童们光脚踩踏过的花瓣相当于受到了祝福,民众们也喜欢将它们收集起来,以保佑自己平安。陈子默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曾经有幸做过一次志愿者,事后还将收集来的花瓣分了一些给吴晓炎。
很快,街道尽头出现了几位手持罗汉棍的小武僧,他们全都光着脚,戴着白手套,穿着武僧专属的黑色露肩僧袍,胸口还有金色的宗教主题纹饰。他们的头上都戴着将整个脑袋都包裹起来的金色面具,大小看上去与僧童们原本头部的尺寸相仿,样子十分坚固,但却看不出有笨重的感觉,这面具的面部是平滑的,没有任何五官的特征。和之前吴晓炎他们遇见的很多小和尚一样,这些五官都被面具遮蔽僧童的行动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他们迈着镇定的步子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光着脚踩在花瓣上。而在他们身后,是每年巡游固定第一辆花车——三昧童子金身像的花车。
在民间传说中,三昧童子形象往往是用白色面罩蒙住口鼻,露出一双俊秀的眉眼,不知长相也从不言语的可爱僧童。但是在原本的神话故事中,三昧童子的形象稍微没那么亲和——他的脸上没有眼睛、鼻子、嘴巴,两只耳朵只有耳廓,没有耳孔。这样的三昧童子往往可以在寺庙中供奉的佛像以及历史悠久的壁画中看到,而历年巡游活动中打头阵的三昧童子金身像花车往往也是以这样的造型示人,今年也不例外。而在花车的后半部分,四位盛装打扮的僧童两两分组分别面相道路两边的信众盘着腿端坐着,他们是来自这个国家东西南北四座寺庙的小罗汉,是这个国家除了僧王以外地位最高,最受尊敬的僧童。他们同样戴着没有五官的金色面具,但是在眉心的位置还点缀着宝石。每个小罗汉眉心的宝石颜色都不一样,分别是红色、蓝色、黑色与绿色。他们分别致敬着传说中三昧童子坐下四位代表着水、火、土、风四位罗汉童子。另外,他们都被绳子束缚着固定在花车上,保持着盘腿静坐,双手合十的姿势,纹丝不动地接受着围观信众的注目礼,一些极为虔诚的信众在远远看到花车时更是立刻下跪叩拜,口中念念有词。一些民众们相信在这场盛大的巡游中对三昧童子的金身像花车以及相当于活佛一般存在的四小罗汉进行叩拜更加容易受到祝福与保佑。这也算是节日巡游的保留节目。
“为什么僧王不参加巡游呢?”看到四位小罗汉,吴晓炎想起了一个他以前就疑惑的问题。在他的印象里备受民众尊敬的僧王似乎从来就没有在公开场合出现过。
“听说僧王大人的修为很高,而且已经全身心投入佛法中,所以很少参与俗务,不过今天这些僧童们在巡游结束后就会聆听僧王大人的教诲,想想就觉得好荣幸呢。”陈子默说道。
“那我们以后也会吗?”小石头也问道。
“不一定吧,参加巡游的名额肯定是有限的,我以后肯定有不少机会,你们如果只当两年的小沙弥,那不一定能轮到哦。”
说话间,花车两边步行的僧童们的装束也渐渐变了,走在后面的手持罗汉棍的小武僧们不再佩戴金色的面具,而是与吴晓炎他们三个这几天经常看到的僧童们的打扮类似,用头套、口罩、面罩、绷带或者胶布等物品封印着自己的五官,而且大部分小武僧们都选择封印自己的全部五官。吴晓炎不由得再次开始奇怪他们到底是怎么看路的。
后面的花车也已经缓缓驶了过来,连续四辆花车分别还原了三昧童子收服神火童子、圣水童子、大地童子与清风童子的情节。传说中三昧童子曾经多次化身凡胎游历人间,民间常见的那个白布蒙面的造型正是他在人间游历时的打扮。正是在某次游历时,三昧童子遇到的四个为祸一方的小妖童。为了让他们不再作恶,三昧童子先是变出各种白色的束缚道具永久封印了他们赖以施法作恶的五官。随后又将他们留在身边亲自度化教导,终于让他们改过自新,留在了三昧童子身边潜心修行。不过对于吴晓炎来说,他还是觉得四个童子还是小妖怪的时候的模样更有趣,尤其是神火童子。皈依之前的他留着桃子头,用红色头绳扎着两个冲天辫,全身只穿着一件红色肚兜,那顽皮的模样在吴晓炎看来十分可爱。根据神话故事的情节,神火童子被三昧童子降服后,先是被剃去可爱的发型,随后会喷火的嘴巴又被三昧童子的法宝——菩提果塞住,最后三昧童子更是变出了一个雪白的全包头套直接把神火童子的整个脑袋紧紧包裹起来,那头套见肉生根,直接封印了他的全部五官,连他的双手也被三昧童子用白布束缚成了拳头状。吴晓炎至今还清楚的记得,当初他第一次看三昧童子的动画片的时候,当看到电视上神火童子被迫跪在地上,一边用两只小拳头在已经变成一个没有五官的白色圆球的脑袋上无助的揉来揉去,一边发出绝望的带着哭腔的“呜呜呜呜呜呜”的呜咽,他竟然开始感觉神火童子好可怜。但随之而来的就是那种异样的尿意。他同样很清楚的记得这是他在那次祈福后第一次拥有这种异样感觉的经历。而且连吴晓炎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很排斥圣教对于感官封印的习俗,但是每次三昧童子的动画片重播时,虽然明知会激发他的那种奇怪的感觉,他还是忍不住要去看一遍神火童子被收服的那一集。当然,如果某一天陈子默或者小石头发现了吴晓炎的这个习惯,吴晓炎也一定会跟他们说,他只是想多看看没有皈依圣教,依然拥有着可爱面容的神火童子。
今天的花车上,装扮成被收服的神火童子与民间传说中蒙面模样三昧童子的两个童僧站在火山岩造型的假山舞台上,就像动画片里一样,神火童子面对三昧童子跪着,全身只穿着一件红肚兜,头上戴着宛如第二层皮肤一样紧贴的全包头套,双手被束缚成了拳头状后被金色手镯一样的镣铐束缚在了背后。而蒙着面的三昧童子右手手持罗汉棍,穿着白色的僧袍,左手摆出单掌拜佛的 姿势注视着神火童子。而在舞台周围还有四五个打扮成神火童子原本手下的小妖喽啰的童子,他们全身只穿着兜裆布,身体上用油彩画着一些红色的火焰纹图案。他们的脸自然都是被白色的面罩或者胶布包裹封印着,身体也被金色的镣铐和白色的细绳捆绑束缚成了各种各样的姿势,以表示他们全都已经被三昧童子制服。他们的扮演者其实全都是修行多年身怀绝技的小武僧,身体的柔韧程度早已经能轻松应付这些普通人看上去十分艰难姿势。吴晓炎看到他们中有的人双腿盘着被绑在一起,双手以合十的姿势绑在了身后。有的人以驷马捆绑的方式束缚着趴在地上,手和脚的距离被拉的非常近,身体弯的像月牙一样。他们在花车上扭动着身体,似乎是在挣扎又似乎只是尽量想让自己舒服一点。
“嘿嘿,那个神火童子是不是光着屁股啊,我好像还看到他的小鸡鸡了。”小石头笑嘻嘻地说着,吴晓炎也再次把望远镜对准了扮成神火童子的孩子。看到他正轻轻晃动着被包裹成一团雪白的脑袋,不禁再次想起了动画片的情节,神火童子那带着哭腔的呜咽声再次从他的脑中响起,他又有了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后面三辆花车本质上与神火童子的花车大同小异,在不同的舞台上,圣水童子、大地童子与清风童子都被三昧童子束缚、封印、收服,身边还有更多被束缚的小妖童。不过相比于品性最为顽皮的神火童子,三昧童子对他们稍微没那么严苛。圣水童子在被收服时四肢被戴上了金箍,双腿被强行并拢站直,双手被迫在胸前合十,眼睛和被“菩提果”塞住的嘴巴也被三昧童子放出的棉布绷带缠绕着封起来。清风童子的双手也被包裹成了拳头,交叉着被三昧童子戴上去的金手镯和项圈固定在了胸前,嘴巴和耳朵被“菩提果”塞住,嘴巴外面还被又款又结实的白色封条贴上了一个大叉。而大地童子同样是双手被三昧童子的镯子和细线固定成了合十的姿势,双腿以一字马的状态固定在了三昧童子给他布置的莲花台陷阱上。原本传说中三昧童子是用白色的面罩封住了大地童子的口鼻,但是最近几年的动画和其他作品中,大地童子的脸上蒙着的已经是现代僧童们更常用的白色挂耳口罩了,今天花车上的这位“大地童子”也不例外,在三位童子身边也都各站着一位小武僧扮成的三昧童子,他们的衣着和脸上的打扮都略有不同,大地童子身边的那位三昧童子还蒙着眼睛,这是因为三昧童子在不同的故事中也经常幻化成形象不同打扮不同的分身。
四辆传说故事主题的花车驶过后,装饰有昧童子坐下的四位罗汉童子金身像的花车也行进到了道路中央,四位罗汉童子的金身像分别布置在花车的四角,都是平静的神态。而在花车中央被钢化玻璃罩罩住的莲花台上,安放着另一尊三昧童子的金身像,这尊佛像是纯金打造的,上面还有宝石点缀,起码有六七年的历史。在莲花台的周围,围坐着一圈身着崭新白色僧袍的僧童们。他们都是盘腿端坐,双手合十的姿势被束缚着,不过他们之中一些人的五官并没有全部被封住。好几个小僧童的脸上都只戴着白色口罩或者仅仅用胶布贴着嘴巴,甚至还有一两个僧童虽然用胶布贴住了眼睛,但是嘴巴却没有被堵住。吴晓炎用望远镜清楚的看见其中一个嘴巴没有被封印的小和尚似乎有点紧张,不住的抿嘴唇舔嘴唇。而在他身边挨着的一个嘴巴被封住还戴着口罩的小和尚的目光中,似乎掺杂着兴奋与羞怯。陈子默以前就对吴晓炎说过,每年有幸围坐在这尊古老的三昧童子金身像旁边的僧童都是从全国的寺庙中选出的日常表现的十分优秀的小和尚们。一会儿他们还会亲自接受僧王的嘉奖。
紧随其后的花车上则是更多被束缚起来的小和尚,除了封闭五官以外,捆绑四肢束缚身体也是小和尚们苦修的重要内容。只不过这类活动大多只在寺庙内进行,普通民众能亲眼目睹的机会不多。所以每年都会有一辆花车专门用来向大家集中展示这项苦修行为以及其中蕴含的文化。今年负责展示束缚文化的花车还结合了另一项圣教中的重要主题——武术文化。只见花车的中心是一个正方的金色舞台,围绕着这个舞台有一群用白色棉绳捆绑着的小和尚,他们都穿着白色的全包紧身衣,每一寸皮肤都被紧紧覆盖包裹着,在紧身衣外面他们穿着武僧套装中的黑色长裤,裤脚被白色长筒布袜包裹,还绑着黑色绑腿带,外面还穿着黑色的帆布运动鞋。这样特殊的装束也让他们成为了整个巡游活动中唯一一批穿着鞋子的小和尚。尽管如此特别的打扮让他们一个个看起来就像白色的服装模特假人一样,但透过全包衣紧绷的面料,大家都可以看到他们上半身经过长久严格的锻炼所获得的肌肉线条正随着他们的呼吸若隐若现地显现着,进而意识到他们都是活生生的小武僧。只见他们一个个宛如是立体的武术图腾一样,用被束缚的身体像民众们展示着武术动作所蕴含的独特美感。除了前面花车上出现过的一字马、反手合十与驷马捆绑姿势之外,还有些小和尚的身体被固定在童子功中对身体柔韧性要求最高的姿势上,如今的吴晓炎还不知道这一招一式都拥有自己的名字,但是看到小屋僧们的头和四肢以他难以想象的样子交叠在一起,他还是暗暗称奇。
而在花车中央的金色舞台上,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大的小武僧正在表演着童子功武术。他穿着一条金色的表演用的长裤,同样穿着布袜,打着绑腿,脚上穿着的是一双有些古朴的金黄色布鞋。他赤裸着上身,皮肤上涂满了金黄色的涂料,配合上同样包裹着整个脑袋没有五官的面具,看上去就像一个会动的铜像一样。只见他在舞台的最左边先打了一套罗汉拳,然后连续翻了四五个空翻来到舞台的另一边,以一个一字马的姿势顺势坐下,随后开始了自己的童子功表演,他的身体自如灵活的舞动着,翻滚着,将舞台周围那些被束缚着的小武僧们所保持的姿势一一展现了出来,一并展现出的还有他的身体经过艰苦训练后所获得高度灵活性与柔韧性,看上去完全没有任何吃力的感觉
“哇塞,这也太厉害了,”小石头惊呼道,“他还那么小呢,功夫就这么厉害了。”
“说不定他只是长得矮而已啦,谁知道他到底多少岁了。”吴晓炎撇了撇嘴。虽然圣教中的僧侣们看上去都是小孩子,但是大家也都知道那些选择终身遁入佛门的所谓僧童们的身体都经过了特殊的处理,永远停留在了童子之身。真的去较真他们的年纪往往会让人细思恐极,所以无论是世俗还是寺庙内对于终身出家的僧童的真实年龄都从不做深究,权当他们都是小孩子,而那些僧童们大多也确实还保持着孩童们活泼开朗的特性,这也是僧童们受到大众的尊敬与喜爱的原因之一。不过像这位小武僧一样看上去如此年幼的僧童并不常见,大多数僧童都是十岁出头的模样,最大的看上去也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少年模样。
“诶?到时候我们也能学功夫吗?”小石头的兴致依然很足,情不自禁地挥动了几下拳头,这个问题吴晓炎以前倒是也想过,也差不多是他对出家生活的唯一一点念想。
“我记得能教一些入门的招式,不过想要练到他们的程度两年是肯定不够啦。”陈子默说道。
“啊?这样的吗?”小石头的语气似乎有点失望,转头又笑着对吴晓炎说道:“那要不然这样,晓炎你不是想多陪陪子默吗?干脆咱们俩也留在寺庙里算了,又能陪子默又能学功夫,到时候咱们俩也在这样的花车上给大家表演不也挺好的?”
“我才不要!”吴晓炎不假思索的说:“要是让我留在那里一辈子,那还不如不学功夫!”
“开个玩笑啦,你急什么,”小石头说,“我不是想着咱们仨这样永不分开不也挺好的嘛。”
“哼,才不好!”吴晓炎倔强地说道,陈子默和小石头看到他那有点气鼓鼓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花车巡游此刻也差不多到了尾声,在武术花车后面跟着的也只剩下单纯的僧童队伍。他们也不再是武僧的打扮,戴着白色手套手里捧着金属的化缘钵,平静地跟在后面。而且后面的队伍中僧童的服装也开始有了变化,除了这几天吴晓炎他们最常见到的白色露肩僧袍以外,还有很多僧童穿着橙色、灰色与暗红色的僧袍。陈子默以前对吴晓炎解释过,这些不同的颜色代表的是不同的寺庙,虽然大部分寺庙里出家后的小和尚都会拥有不止一种颜色的僧袍,但是选择哪种颜色的僧袍作为正式场合的礼服,每个地方的寺庙的选择都不太一样。
虽然巡游基本结束了,但是陈子默还意犹未尽,于是三个人决定留在原地,等候巡游队伍第二次和第三次经过此地。吴晓炎本来觉得很麻烦,但是不知怎的他又想起了神火童子花车上那个穿着红肚兜被包裹着脑袋的孩子,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他突然想再看看那孩子。于是他也一声不吭地留了下来。小石头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虽然期间他还想去玩玩游戏机,但很快被吴晓炎与陈子默制止了。
很快,巡游队伍又经过了此地两次,陈子默兴致勃勃的看着巡游队伍,依然是十分崇拜,吴晓炎也如愿再度观赏了两次被捆绑着的神火童子,他一时觉得自己有点奇怪,明明知道自己看与三昧童子的神话相关的都东西太多的话会激发自己身体那奇怪的反应和急促的尿意,可看着花车上神火童子扭动着身体,摇晃着被包裹着的脑袋,吴晓炎不知为何竟然挪不开步子,目光也无法从神火童子身上移开,只能任由自己的尿意正越来越急促。甚至有些出汗。终于,不等第三轮巡游中神火童子的花车离开他的望远镜视野,吴晓炎意识到自己那奇怪的尿意已经到了自己无法忍受的顶点,便含混地嘟囔了一句:“我……我去个厕所……”便跑到了街机厅的楼下。
“啊,烦死了,现在可别是在做梦啊……”吴晓炎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厕所的小便池前,他先一把扯下口罩塞进口袋,一边喘着气一边脱下了自己的裤子,由于脱得太急他直接把裤子和内裤脱到了脚腕的位置。他想直接把自己膀胱的压力释放出来,但不知为何,明明尿意十分急促,可吴晓炎却尿不出来,好像有什么压力正阻碍着他的尿道,接下来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小鸡鸡此刻居然变得硬邦邦的,像一根小木棍一样直挺挺的翘了起来,还有种发胀的感觉。
“这,这是怎么搞的?不是憋尿憋坏了吧?”吴晓炎一时有些慌,他小心翼翼地用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命根子,随即浑身一颤,感觉施加在尿道上的压力更重了。几滴尿液开始慢慢渗出来,吴晓炎更慌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让小鸡鸡软下来,看到有尿液开始伸出他便又用力碰了碰自己的命根子,随后,仿佛是戳破一个气球一样,一股热流从吴晓炎的小鸡鸡倾泻了出来。他们没有流进小便池里,而是随着小鸡鸡坚挺的角度喷了出去,吴晓炎瞬间便感觉到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那是一种比以往尿尿时更加痛快的感觉,以至于吴晓炎觉得全身都有些酥酥的,不过很快他便感到了窘迫,他低头看到一些尿液沾在了他的手上,还有一些随着软下去的小鸡鸡滴在了裤子上。吴晓炎一阵窘迫,赶快伸手去擦,这时候他再一次发现,尿液里混着的还有昨天早上他醒来时,粘在内裤上奇怪的白色液体。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吴晓炎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他手忙脚乱,想去提裤子又觉得自己的手很脏,想跑到洗手池去洗个手却又想着自己的裤子没提起来迈不开步子,一时十分狼狈。
“哟?一个人在这里打手冲呢?咋不跟你那瘪三朋友一起玩啊?”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在厕所门口响起,吴晓炎再次吓了一个激灵,而且马上意识到他人的这个声音——昨天集市上的街机挑战摊位上,他听见过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