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小虎 第拾贰章:煤仓(1/2)
小虎不太清楚自己被绑了多久,捆着手腕,蒙着眼睛,堵着耳朵,封着嘴——在这种状态下,人很容易就会失去时间概念。也许过了一个钟头。也许仅仅五六分钟。反正……
比上课坐板凳还难受。
这种折磨太漫长了,毕竟看不到头,而且没法动弹,什么都做不了。过去打架无非就是打输了被人围着拳脚,现在这个可要难忍多了,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处使劲——不对,是根本打不出拳头。
胳膊好痒。屁股被煤块硌得生疼。
自己现在光着身子。来的时候被扒了衣服裤子,草鞋也夺走了——要是弄坏了,非跟他们拼命不可!
好安静。
那几个混蛋还在不在?周围还有没有人?已经半天没人碰他了,如果没有人的话——小虎忽然想起,要是这群人把自己扔到什么荒郊野岭寻不到人的地方,别人找不到自己,自己也出不了声,那不就完犊子了么!
非常缓慢的耳鸣逐渐响起。
仿佛耳朵里有一根管子正上下冲撞,要把耳膜鼓破,那声音越来越大,这种钢柱一般的轰鸣声从耳蜗渗进大脑,横在脑袋中央,嗡嗡嗡嗡,让人忍不住想大叫,或者站起来跑,或者随便什么人跟自己说个话也行——
这时,有一只手在掏自己的私处。
看来的确有人。小虎冷静了些,耳朵里的嗡嗡声小了。冷静,不能自己先崩溃,不能停止思考。
一只热乎乎的小脚丫踩在了牛子上,垫着下面的煤块搓捻。
这种事情被抓到时就想到了,这群男孩一定会各种摆布自己的阴茎睾丸,就像对石头做的那样,又不是没受过——
啪。那人抽了自己的脸一下。
哦,对,还有这个。他们还真是喜欢大逼兜啊。
啪。啪。啪。
五感尽失,巴掌打在脸上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只能被动地接着,等待发生,等待结束,等着踩在鸡鸡上的脚丫子挪开——
啪。啪。啪。
尽管打!尽管踩!无非就是没法还手不知道是谁嘛,有什么!等老子能动弹了——
啪。绑在耳朵上的布条震了一下,露出一条缝隙。尽管微小,他终于再次听到了久违的声音。
“……啊,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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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抓到一个?”
“就一个,少爷。”
“哪儿抓到的?”
“草甸子里。我们在外面随便一吓他就出来了。力气还挺大,可不好抓了。”
“小胖子,你叫啥?”
“……墩子。”
“就是他骗了我们!”一个歪嘴少年指着墩子叫嚣道,“就是他给我们指错路,让那石头小子逃了的!”
“蠢货。”少爷轻蔑地白了他一眼,“石头是你什么人?”
“俺们是一个班的。”
“为同学把命搭上。”少爷冷冷地说,“你这种好人也是很少见了……为表敬意,必须得让你后悔一下才行。”
“我认识他,”另一个男孩说,“他爹是个烟鬼,把他白送到包工队里去,就为了换几口烟。他在那里头千人骑万人踩,狗都嫌他埋汰。您要是愿意玩儿,那是给他的肥屁股镀了层金了。”
少爷看着灰头土脸的墩子,皱皱眉。
“我对胖子没兴趣,你们谁想玩就玩。”
“少爷,您是不知道这胖自有胖的妙处……”小喽啰殷勤地凑上来。
“什么妙处?”
“抗揍啊。您瞧他那大屁股,我敢肯定,一巴掌下去连个波纹都不带起的,踹一脚都不带动地儿的。就得是这种大腚那玩儿的才持久呢……”
“好吧,那就交给你吧,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来……”
“那我先检查一下他,”小喽啰讨好地说,“万一他像之前的那个小子似的在身上藏什么东西呢?
小喽啰开始检查。他让墩子张嘴,看了看牙齿。又让他抬手臂,检查了腋下。再把兜翻出来逐一掏遍。最后把裤子扒到膝盖,露出白胖屁股,叫墩子弯腰撅起来,把手指捅进菊花里旋转。
“他还能把沙子藏屁眼里吗?”一个男孩道。
“那可不一定!”小喽啰把手指拔出来,在墩子结实的屁股上蹭蹭。
“得嘞。安全,那我就宣旨了啊。”
“嗯。开始吧。”
“提供虚假情报!故意指错路!这在古代,那可就是杀头的死罪!如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对于尔等这般叛徒,必须从严快打!”
少年打手们看喽啰这般装腔作势忍不住偷乐。墩子越过他们,终于看到了坐在最里边赤身裸体被绑着的小虎。这里是个煤仓,周围堆放的是村里过冬的各种燃料,煤块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把周围的墙壁挡了起来,而一行人正处于在煤山的下方。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衣裳剥了!当心你的皮!”
墩子慢慢脱光了衣服,结实的大身体让众人看了个光。小喽啰捡起一块宽大的木板,在地上敲敲。他便趴下了。
“本县太爷在此宣布——左右!——过来两个,快来啊,把那边的木板捡起来,你先站左边,你右边——好。我宣布,重则三十!起——”
沉重的木片打在墩子的臀瓣上,发出浑厚的声音,一前一后的噼啪像某种前后呼应的交响乐回荡在寂静的仓库中。小喽啰说的不错,墩子的屁股的确结实,巴掌宽的木板拍在上面像敲打一座小山,山丘巍峨不动,皮肤连弹都不弹一下,仿佛伤不到它分毫。
“大的就是不一样啊。”一男孩道。
“也算他有点用处。”少爷说,“他要是不来,我准备让你们把小虎埋到煤堆里的。”
“能让少爷高兴是他的造化!”小喽啰大声道,一边把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小木棍儿像竹签一样轮番丢出去,嘴里嚷着再加五十再加一百,到最后,也没人知道要打多少下了。
啪啪!
“让你藏人!”
啪啪!
“让你带错路!”
啪啪!
“让你当走狗!”
两个衙役并不反感喽啰这一套。有观众欣赏,有彼此比试,他俩是在暗戳戳的较劲,看谁的板子能让墩子叫出来。每一下都抡圆了胳膊尽全力打,让那屁板子既清脆又响亮。
而对于观众们而言,夸张的动作,清脆的声音,最多只是让他们抬抬眉毛——打屁股,无非就是红了紫了听听声音的乐趣。比起这些,他们更想看那张憨厚的胖脸如何破防。最好痛哭流涕。胖男孩用身体一下下扛过的折磨,到头来倒不如表情变化来的刺激。
打了半天,两个衙役开始喘粗气了。墩子的表情却仍是憨憨的沉着没什么变化。
“下一组!谁来!”
继任者是那个歪嘴男孩和一个小孩——就是那个折腾石头的“牧童”。被换掉的两个衙役也没得闲,小喽啰让他俩拉住墩子的胳膊,让他十字摊开。
“打!”
噼啪啪!一片混乱。
小孩不比少年,下手更加没轻没重,也不懂文火炖肉的道理,只想图一时之快玩个新鲜。抱着“看我一分钟最快能打多少下”,“这下一定要让他叫出来”,“我想看他疼的样子,这一下就要使劲点”此类的想法。两人打的毫无配合。两块木板时而来不及抽出压在一起,时而同时悬在半空半天不动,气的小喽啰在旁边直跳脚。
“你个废物,能不能玩不能玩滚!”他指着牧童骂道。
牧童急红了脸说他不会。
小喽啰在地上捡了块木炭,在屁股上画了两个黑圈儿。
“看着没?朝圈里打!打准点!”
啪,啪,啪。牧童小心地朝着圈里的皮肤慢慢打。
“哎——这回对了。你喊。一,二,一二。”
“一、二、一、二——”
伴随着稚嫩的童声,两块板子重新开动,配合令人尴尬,不过至少都打在了屁股上。
“……你下去吧。”小喽啰无语地对牧童说,“笨死了。”
牧童放下了,嘴上能挂个油壶。
“他可真抗揍,咋弄都没反应。”一个衙役用脚背托着墩子的下巴道。
“外面破不了防……那就换里面。”小喽啰若有所思道。
“咋破?”
“把那边的橘子,还有小柿子,给我捡两个来。”喽啰使唤道,“喂,大胖子!撅屁股。把屁眼儿给我看看。”
墩子费力地把双手伸到后面掰开。
“真是臭不可闻也——”小喽啰夸张地捏着鼻子。
“有吗,我咋没闻着?”衙役握着橘子蹲了下来,递给他一瓣。
“你就不会配合一下?”小喽啰用手指划过股沟,墩子爱出汗,周围一圈有点黑。
“大屁眼子。”他在那紧闭着的菊花上使劲怼了一下。“今天就给你小刀拉屁股,开开眼儿——”
他捏起橘子瓣,粗手粗脚地往菊花里怼。
“少爷,俺听说城里人吃水果喜欢弄成汁喝,叫什么搅拌器。您瞧,咱家也有……”
橘子挤破了,涌出来的果汁喷溅到他的脸上,细碎的果肉挂在胖男孩的屁股缝里,又借着汁水沿着股沟流下,淌过会阴,到达到大睾丸处时就不动了。
“干!”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在大腚上打了一巴掌。“重来!”
喽啰叫来三个男孩给自己打下手,两个扒屁股,一个用手指反复疏通屁眼儿(这部分交给了那个牧童,他一脸的不情愿),终于把最后一片橘子也塞了进去。大功告成,小啰喽用指头拍拍合拢的菊花。他捡起木炭,在屁股上写下“按钮”两个字,离远看看仿佛尚觉不足,又在补充了“走狗”,“该打”的字样。
两个衙役重新站定在墩子屁股两侧,整装待发。
“你俩打得越使劲,果汁搅拌越好。”喽啰道。“预备,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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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的太阳从大门照进仓库,照在一行人身上,行刑者们满头大汗,皮带,拖鞋,断裂的木板零散地丢在四周。在晃眼的日光下,人堆中的墩子看起来格外健壮,身体发亮,除了屁股顶是看不清的一片鲜红。
“真特么抗揍。”衙役用袖子擦擦额头,“不说我都以为他是个哑巴了。”
“咋样?”另一个衙役骑在墩子身上,用手使劲扒开屁股缝。
“流出来一点儿。不多。”喽啰蹲在后面道。只见一些橘红色的汁水正从紧闭的菊缝中渗出,似小溪一样潺潺流下。
“要不再打两下?”衙役道。
“没用,他缩着呢。”喽啰站起来拍拍膝盖,“里头肯定破了有不少水儿,但是他夹屁眼不让流出来。不过这样屁股上的肉就得绷着,吃板子更疼。”他用光脚踹了下屁股。“真是死心眼。”
墩子转头看看小虎,又不易察觉地抬头望了眼上面。
“那怎么办?”
“谁有吸管?插他屁眼儿里,然后让那个小虎——他在那卖单儿那么半天了,让他过来吸果汁儿!”
一听这个主意,原本看打屁股看得无聊的少年们变得兴奋起来,但谁也没有吸管,便使唤傻胖子去外面捡一个回来。
“就娃哈哈的瓶子上肯定有!或者饮料瓶子!明白不?瓶——子——”
傻胖子站起身,慢吞吞地走了出去,一些煤块零星地在他脚边滚落。少爷走到小虎跟前,扯掉他眼睛的布条。
“看。你的好哥们为了你可是主动过来受罚的,”少爷指着那头刺激道,“你帮他舔舔屁股没什么吧?”
“唔啊(我杀)了你——”
“帮你洗干净嘴巴。”少爷冷漠地说,“你们几个过来,给他洗洗嘴。”
两个男孩围了过来,各自解开裤裆掏出牛子。
“别怪我们,”他抬起头,“要怪就怪石头他爹好死不死挡了人家的道——啊!”
轰!
两颗巨大的煤石从上顶滚落下来,声音震耳欲聋,连带着无数的碎块,方向正朝着众人——大家纷纷抱头逃离,那两个娃子还拖着裤子,小牛子甩在外面——墩子仿佛等的就是这一刻,他逆向众人跑向小虎,抱着他脱离了石块的撞击——
咚!!
巨大的煤石撞到地上,如炸弹般崩裂,锋利细碎的煤块噼里啪啦地弹射,有人被射中了在痛叫。激起的黑尘在空中飘浮,看不清人影,巨大的冲击让煤山也坍塌了,煤山滑坡的声音如暴雨倾盆般在仓库里回荡——
“上面!”
呛人的浓烟中,少爷眯起眼睛,终于看清两个男孩正从山上滑下——
“抱歉墩子!”石头喊道,“钻狗洞费了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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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石头拉起墩子小虎,半抱半扶地带他们往门口跑,墩子被折腾的不轻,又替小虎挡了石块,即便是他那样的身体也没什么体力了——
“抓住他们!”我听到少爷正在朝他的打手们下命令,但浓烟还未消散,那些人有的被割伤的被彼此绊倒自顾不暇,暂时还有机会,大门就在眼前——
“啊?”
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身形。哦。天呐。
是那个大胖子,他拎着一堆酒瓶子,诧异地看着我们。而且把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石头上去就推他,然后——
噗通。他被扔回了仓库,大门关上了。
打手们迅速聚拢上来,围了个水泄不通。糟了,真是太糟了。都说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被绊倒两次,看来这句话和我们犯冲——
“少爷,这仓库后面有个狗洞,之前已经用木板封死了没想到他们能过来——”
“别说了。”少爷怒道,他和其他男孩一样,成了个黑黢黢的小煤人,规整的衣裳也全是口子,“你们可真是——让我开心啊——”
“我还能让你更开心!”小虎的绳子已经解开了,做好了打架的准备。
“俺有个主意。”石头揶揄道,“看你们一身埋汰,要不把衣服也脱了吧,咱光着打!”
少爷的眼睛瞪得溜圆。我忽然意识到我们三个之中就我穿着衣服,索性也脱了。
“来啊,痛快儿的!”
“很好!”少爷下命令道,“石头留给我,剩下的……往死里揍。”
我们三个背朝背把石头夹了起来,打手们摩拳擦掌上前——
这时,仓库大门被猛地撞开了。冲进来三个人,山娃、钻头、和武子,是宏志班的学长们,离门口最近的那个人大声发出警告,被山娃扑倒,两人抱着滚到了角落里看不见了,紧跟其后的武子用棍子给包围圈打出了一个缺口,少爷的打手们迅速散开,各自迎战宏志班的男孩们——
“小心!”墩子喊道,我转过身,只见那个力士一般的胖子在我们身后正抡拳要打,大家赶忙躲避,墩子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却如同蚂蚁撼树一般无法挪动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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