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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双亲子夜化梦魇,无忌余生再无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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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声谷怒道:“这人好大的胆子,竟敢上武当山来撒野!”

张松溪黯然道:“上武当山撒野的人,今日难道少了?何况这人挟制了无忌,料得咱们投鼠忌器,不敢伤他。”

六人在大厅上呆了良久。

无忌忽然睁开眼来,叫道:“爹爹,爹爹。我痛,痛得很。”紧紧搂住张三丰,将头贴在他怀里。

俞莲舟凛然道:“无忌,你爹爹已经死了,你要好好活下去,日后练好了武功,为你爹爹报仇雪恨。”

无忌叫道:“我不要报仇!我不要报仇!我要爹爹妈妈活转来。二伯,咱们饶了那许多坏人,大家想法子救活爹爹妈妈。”

张三丰等听了这几句话,忍不住又流下泪来。

张三丰说道:“咱们尽力而为,他再能活得几时,瞧老天爷的慈悲罢。”

对着张翠山的尸体挥泪叫道:“翠山,翠山!好苦命的孩子。”

抱着无忌,走进自己的云房,手指连伸,点了他身上十八处大穴。

无忌穴道被点,登时不再颤抖,脸上绿气却愈来愈浓。

张三丰知道绿色一转为黑,便此气绝无救,当下除去无忌身上衣服,自己也解开道袍,胸膛和他的背心相贴。

这时宋远桥和殷梨亭在外料理张翠山夫妇的丧事。

俞莲舟、张松溪、莫声谷三人来到师父云房,知道师父正以“纯阳无极功”吸取无忌身上的阴寒毒气。

张三丰并未婚娶,虽到百岁,仍是童男之体,八十余载的修为,那“纯阳无极功”自是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俞莲舟等一旁随侍,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只见张三丰脸上隐隐现出绿气,手指微微颤动。

他睁开眼来,说道:“莲舟,你来接替,一到支持不住便交给松溪,千万不可勉强。”

俞莲舟应道:“是。”

解开长袍,将无忌抱在怀里,肌肤相贴之际不禁打了个冷战,便似怀中抱了一块寒冰相似,说道:“七弟,你叫人去生儿盆炭火,越旺越好。”

不久炭火点起,俞莲舟却兀自冷得难以忍耐。

张三丰坐在一旁,慢慢以真气通走三关,鼓荡丹田中的“氤氲紫气”,将吸入体内的寒毒一丝一丝的化掉。

待得他将寒气化尽,站起身来时,只见已是莫声谷将无忌抱在怀里,俞莲舟和张松溪坐在一旁,垂帘入定,化除体内寒毒。

不久莫声谷便已支持不住。

命道童去请宋远桥和殷梨亭来接替。这种以内力疗伤,功力深浅,立时显示出来,丝毫假借不得。

莫声谷只不过支持一盏热茶时分,宋远桥却可支持到两炷香。

殷梨亭将无忌一抱入怀,立时大叫一声,全身打战。

张三丰惊道:“把孩子给我。你坐一旁凝神调息,不可心有他念。”原来殷梨亭心伤五哥惨死,一直昏昏沉沉,神不守舍,直到神智宁定,才将无忌抱回。

如此六人轮流,三日三夜之内,劳瘁不堪,好在无忌体中寒毒渐解,每人支持的时候逐渐延长,到第四日上,六人才得偷出余暇,稍一合眼入睡。

自第八日起,每人分别助他疗伤两个时辰,这才慢慢修补损耗的功力。

而这第八日午夜时分,月上中空,洒落一片清辉,众人皆回房歇息,连在无忌身旁看护的殷梨亭都已睡熟。

正当这万籁俱寂之时,昏睡在床上的张无忌却蓦地身躯一挺,睁圆了双眼,眼球暴凸,血丝缠绕,面部乌青,黑气缭绕,宛若僵尸一般,紧紧盯住房顶。

张无忌全身紧绷,纹丝不动,双耳却如拥有自我意识一般,各自扭动,似乎在极力搜寻着什么。

旁人看来竟如鬼魅,形状可怖。

原来张无忌亲眼目睹父母亡故,心神涣散,六神无主,又受重伤,生命垂危,本就三魂失了七魄。

而这日正是丁酉年八月二十三日午夜,乃极难遇到的阴年阴月阴时,他又恰逢中的是极阴极邪极毒的玄冥神掌,毒气入体,在这般特殊时日,竟然与天地中的邪气互相勾连,缠绵滋长。

如若一般人必定邪毒入体,魂飞魄散了但张无忌在武当真人张三丰和诸位弟子的竭力救治之下,肺腑心脉皆被至阳至刚的九阳真气所护,邪毒入体却造不成生命危害,只是在他体内乱窜,憋胀的他眼球暴凸,全身坚挺起来。

他此时邪气满身,肿胀的如同气球,全身上下如被万千金针倾轧穿刺,无比痛苦,本就涣散的心智,更被冲击的七零八落,诸如性格品德,三观戒律之类,如字入墨中,被悉数抹去。

一般人受此折磨,早已被冲击的心智全无,化为傻瓜,但张无忌恰恰目睹自己父亲被仇敌逼死,母亲更是在自己身前自刎,心中仇怨愤恨无数,如刀似剑,与胸中邪气互相勾连,竟然在他身心动荡,魂不守舍之际,交相融合,化为那尽失的六魂,补全那缺失的心智。

那各自扭动的双耳,正是他神魂重塑,性情即将大变的体现。

此时的张无忌,身体一半犹如火燎,一半却如坠冰窟,一阵如同遭万虫噬咬,一会又如万马分尸,正当疼痛欲死,即将魂归幽冥之际。

却听的双耳嗡嗡作响,又响起父亲的悲声呼喝,和母亲的癫狂哭笑。

“所有罪孽皆由张翠山一人承担!”

“是这些人,一起逼死了你爹爹”

“孩儿,你要记住不要轻信他人,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你别心急报仇,要慢慢的等着,只是一个也别放过。”

这些声音交相叠映,一浪大过一浪。犹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

让张无忌刚刚补齐,仍然涣散的神魂凝实起来,意识逐渐清醒。

他耳边萦绕父母无数悲号,心中痛苦至极,全身硬挺的如同石块,双手紧握,十根指甲尽皆掐入骨肉之中,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张无忌死死盯住房顶,居然在幻觉中看到了自己惨死的父母缓缓靠近。

只见那脖颈处血肉模糊的父亲开口说道:“你父亲为人忠厚,却没想到世人皆恶,全是蛇蝎,终被奸人所逼,身死道消。我要你以后以德报德,以怨报怨,对那邪恶卑鄙之徒,使尽一切手段,绝不留情!他人打你一掌,你便还他三拳,他人设你一计,你便谋他满门!”

“斩草除根,切勿心软”

又见那心窝淌血的母亲咬牙切齿:“你母亲多智,却终被仁义所缚,没有将狠辣坚持到底,终究落的家破人亡。我要你以后丢掉那假仁假义,三观伦常,世间千种手段,全当施用,心中万般计谋,尽可使当。”

只做心中欲做之事,只护自身关系之人,一切利己,再勿伤身!

“这两人幻像言词激烈,情真意切,当真如张殷夫妇从阴间活转,来叮嘱自身孩儿一般,直唬的张无忌心神欲裂,将这些话语如同至理明经,牢牢刻入脑中心内,化为那重构的三观,再写的准则。”却不知世间万物,生死难逆。

这二人那里是从阴间活转,只是张无忌身上邪毒二气与心中愤慨和武当山上张殷夫妇死前残留的怨气纠结成团。

恰逢张无忌心神初定,六魂重构,这股怨气竟然化为他父母之形,将自身仇怨一并化为教导之言,打破他的底线,重构了他的三观。

这一切事件,均是巧合中的巧合,不幸中的不幸,阴差阳错之下,将这位未来武林中的伟人泰斗,正道宗师全然抹去,反倒造就出一位翻天覆地,随心所欲的古怪魔头!

此乃后话,此处暂且按下不提。

只见这夫妇两人言辞激烈,身体却越发透明,原来是恶词出口,怨气渐消。

两人的面貌逐渐柔和起来。

那张翠山摇头一叹:“儿啊,父亲即将消散,以后再见不得,你要照顾好自己,一切事务皆不得损害自己,明白了么”

那殷素素也流下两行清泪,伸手抚摸无忌脸庞:“孩儿,你父亲一生痴情,对我肝脑涂地,终究为我所累,自刎身死。足可见女人如蛇蝎,绝不可一往情深。”

“你且记住今生之内,看到美貌女子,定要千分警惕,万分提防,若贪其貌美,便设计到手,享受一时,万万不可专情独一,沉沦其中。要做到万花采蜜,一叶不粘,明白了吗”。

张无忌身心颤抖,眼含热泪,重重点了点头,却见自己爹娘微微一笑,化为烟雾,忽的散了,不禁大感悲伤,心血上涌,啊的一声大叫,昏死过去。

诸位师叔慌忙来察,却无异样,只以为是孩童梦魇,随即散去。

待的第二日,张无忌早早醒转,却并不言语,只呆呆的盯着房顶,眸子里墨光闪动,似在思考。

众人只以为大有进展,看他体寒日减,神智日复,渐可稍进饮食,众人只道他这条小命救回来了,丝毫没有察觉无忌性情之变。

“岂知到得第三十六日上,俞莲舟陡然发觉,不论自己如何催动内力,无忌身上的寒毒已一丝也吸不出来。”可是他明明身子冰凉,脸上绿气未褪。

俞莲舟还道自己功力不济,当即跟师父说了。

张三丰一试,竟也无法可施。

接连五日五晚之中,六个人千方百计,用尽了所知的诸般运气之法,全没半点功效。

无忌道:“太师父,我手脚都暖了,但头顶、心口、小腹三处地方却越来越冷。”

张三丰暗暗心惊,安慰他道:“你的伤已好了,我们不用整天抱着你啦。你在太师父的床上睡一会儿罢。”

抱他到自己床上睡下。

张三丰和众徒走到厅上,叹道:“寒毒侵入他顶门、心口和丹田,非外力所能解,看来咱们这三十几天的辛苦全是白耗了。”

沉吟良久,心想:“要解他体内寒毒,旁人已无可相助,只有他自己修习‘九阳真经’中所载至高无上的内功,方能以至阳化其至阴。但当时先师觉远大师传授经文,我所学不全,至今虽闭关数次,苦苦钻研,仍只能想通得三四成。眼下也只好教他自练,能保得一日性命,便多活一日。”

当下将“九阳神功”的练法和口诀传了无忌,这一门功夫变化繁复,非一言可尽,简言之,初步功夫是练“大周天搬运”,使一股暖烘烘的真气,从丹田向镇锁任、督、冲三脉的“阴*向尾闾关,然后分两支上行,经腰脊第十四椎两旁的”辘轳关“,上行经背、肩、颈而至”玉枕关“,此即所谓”逆运真气通三关“。然后真气向上越过头顶的”百会穴“,分五路上行,与全身气脉大会于”膻中穴“,再分主从两支,还合于丹田,入窍归元。如此循环一周,身子便如灌甘露,丹田里的真气似香烟缭绕,悠游自在,那就是所谓”

“氤氲紫气”。

“这氤氲紫气练到火候相当,便能化除丹田中的寒毒。”各派内功的道理无多分别,练法却截然不同。

张三丰所授的心法,以威力而论,可算得上天下第一。

张无忌依法修练,练了两年有余,丹田中的氤氲紫气已有小成,可是体内寒毒胶固于经络百脉之中,非但无法化除,反而脸上的绿气日甚一日,每当寒毒发作,所受的煎熬也是一日比一日更是厉害。

在这两年之中,张三丰全力照顾无忌内功进修,宋远桥等到处为他找寻灵丹妙药,甚么百年以上的野山人参、成形首乌、雪山茯苓等珍奇灵物,也不知给他服了多少,但始终有如石投大海。

众人见他日渐憔悴瘦削,虽然见到他时均是强颜欢笑,心中却无不黯然神伤,心想张翠山留下的这唯一骨血,终于无法保住。

武当派诸人忙于救伤治病,也无余暇去追寻伤害俞岱岩和无忌的仇人,这两年中天鹰教教主殷天正数次遣人来探望外孙,赠送不少贵重礼物。

“武当诸侠心恨俞张二侠均是间接害在天鹰教手中,每次将天鹰教使者逐下山去,礼物退回,一件不收。”有一次莫声谷还动手将使者狠狠打了一顿,从此殷天正也不再派人上山了。

这一日中秋佳节,武当诸侠和师父贺节,还未开席,无忌突然发病,脸上绿气大盛,寒战不止,他怕扫了众人的兴致,咬牙强忍,但这情形又有谁看不出来?

殷梨亭将无忌拉入房中睡下,盖上棉被,又生了一炉旺旺的炭火。

张三丰忽道:“明日我带同无忌,上嵩山少林寺走一遭。”

众人明白师父的心意,那是他无可奈何之下,逼得向少林低头,亲自去向空闻大师求救,盼望少林高僧能补全“九阳神功”中的不足之处,挽救无忌的性命。

两年前武当山上一会,少林、武当双方嫌隙已深。

张三丰一代宗师,以百余岁的高龄,竟降尊纡贵的去求教,自是大失身分。

众人念着张翠山的情义,明知张三丰一上嵩山求教,自此武当派见到少林派时再也抬不起头来,但这些虚名也顾不得了。

本来峨嵋派也传得一份“九阳真经”,但掌门人灭绝师太脾气十分孤僻古怪,张三丰曾数次致书通候,命殷梨亭送去,灭绝师太连封皮也不拆,便将信原封不动退回。

眼下除了向少林派低头,再无别法了。

若由宋远桥率领众师弟上少林寺求教,虽于武当派颜面上较好,但空闻大师决不肯以“九阳真经”的真诀相授,势所必然。

众人想起二三十年来威名赫赫的武当派从此要向少林派低头,均是郁郁不乐,庆贺团圆佳节的酒宴,也就在几杯闷酒之后草草散席。

次日一早,张三丰带同无忌启程。

五弟子本想随行,但张三丰道:“咱们若是人多势众,不免引起少林派的疑心,还是由我们一老一小两人去的好。”两人各骑一匹青驴,一路向北。

少林、武当两大武学宗派其实相距甚近,自鄂北的武当山至豫西嵩山,数日即至。

张三丰和无忌自老河口渡过汉水,到了南阳,北行汝州,再折而向西,便是嵩山。

两人上了少室山,将青驴系在树下,舍骑步行,张三丰旧地重游,忆起八十余年之前,师父觉远大师挑了一对铁水桶,带同郭襄和自己逃下少林,此时回首前尘,岂止隔世?

他心下甚是感慨,携着无忌之手,缓缓上山,但见五峰如旧,碑林如昔,可是觉远、郭襄诸人却早已不在人间了。

两人到了一苇亭,少林寺已然在望,只见两名少年僧人谈笑着走来。

张三丰打个问讯,说道:“相烦通报,便说武当山张三丰求见方丈大师。”

那两名僧人听到张三丰的名字,吃了一惊,凝目向他打量,但见他身形高大异常,须发如银,脸上红润光滑,笑眯眯的甚是可亲,一件青布道袍却是污秽不堪。

要知张三丰任性自在,不修边幅,壮年之时,江湖上背地里称他为“邋遢道人”,也有人称之为“张邋遢”的,直到后来武功日高,威名日盛,才无人敢如此称呼。

那两个僧人心想:“张三丰是武当派的大宗师,武当派跟我们少林派向来不和,难道是生事打架来了吗?”只见他携着一个面青肌瘦的十一二岁少年,两个都貌不惊人,不见有甚么威势。

一名僧人问道:“你便真是武当山的张……张真人么?”

张三丰笑道:“货真价实,不敢假冒。”

另一名僧人听他说话全无一派宗师的庄严气概,更加不信,问道:“你真不是开玩笑么?”

张三丰笑道:“张三丰有甚么了不起?冒他的牌子有甚么好处?”

两名僧人将信将疑,飞步回寺通报。

过了良久,只见寺门开处,方丈空闻大师率同师弟空智、空性走了出来。

三人身后跟着十几个身穿黄色僧袍的老和尚。

张三丰知道这是达摩院的长老,辈分说不定比方丈还高,在寺中精研武学,不问外事,想是听到武当派掌门人到来,非同小可,这才随同方丈出迎。

张三丰抢出亭去,躬身行礼,说道:“有劳方丈和众位大师出迎,何以克当?”空闻等齐合十为礼。

空闻道:“张真人远来,大出小僧意外,不知有何见谕?”

张三丰道:“便有一事相求。”

空闻道:“请坐,请坐。”

张三丰在亭中坐定,即有僧人送上茶来。

张三丰不禁有气:“我好歹也是一派宗师,总也算是你们前辈,如何不请我进寺,却让我在半山坐地?别说是我,便对待寻常客人,也不该如此礼貌不周。”但他生性随便,一转念间,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空闻说道:“张真人光降敝山,原该恭迎入寺。只是张真人少年之时不告而离少林寺,本派数百年的规矩,张真人想亦知道,凡是本派弃徒叛徒,终身不许再入寺门一步,否则当受削足之刑。”

张三丰哈哈一笑,道:“原来如此。贫道幼年之时,虽曾在少林寺服侍觉远大师,但那是扫地烹茶的杂役,既没有剃度,亦不拜师,说不上是少林弟子。”

空智冷冷的道:“可是张真人却从少林寺中偷学了武功去。”

张三丰气往上冲,但转念想道:“我武当派的武功,虽是我后来潜心所创,但推本溯源,若非觉远大师传我‘九阳真经’,郭女侠又赠了我那一对少林铁罗汉,此后一切武功全是无所依凭。他说我的武功得自少林,也不为过。”

于是心平气和的道:“贫道今日,正是为此而来。”

空闻和空智对望了一眼,心想:“不知他来干甚么?想来不见得有甚么好意,多半是为了张翠山的事而来找晦气了。”

空闻便道:“请示其详。”

张三丰道:“适才空智大师言道,贫道的武功得自少林,此言本是不错。贫道当年服侍觉远大师,得蒙授以‘九阳真经’,这部经书博大精深,只是其时贫道年幼,所学不全,至今深以为憾。其后觉远大师荒山诵经,有幸得闻者共是三人,一位是峨嵋派创派祖师郭女侠,一位是贵派无色禅师,另一人便是贫道。贫道年纪最幼资质最鲁,又无武学根底,三派之中,所得算是最少的了。”

空智冷冷的道:“那也不然,张真人自幼服侍觉远,他岂有不暗中传你之理?今日武当派名扬天下,那便是觉远之功了。”

觉远的辈分比空智长了三辈,算来该是“太师叔祖”,但觉远逃出了少林寺被目为弃徒,派中辈名已除,因之空智语气之中也就不存礼貌。

张三丰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道:“先师恩德,贫道无时或忘。”

少林四大僧之中,空见慈悲为怀,可惜逝世最早;空闻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空性浑浑噩噩,天真烂漫,不通世务;空智却气量褊隘,常觉张三丰在少林寺偷学了不少武功去,反而使武当派的名望*报仇泄愤。

何况那日殷素素临死之时,假意将谢逊的下落告知空闻,这一着“移祸江东”之计使得极是毒辣。

两年多来,三日两头便有武林人士来到少林寺滋扰,或明闯,或暗窥,或软求,或硬问,不断打听谢逊的所在。

空闻发誓赌咒,说道实在不知,但当时武当山紫霄宫中,各门各派数百对眼睛见到殷素素在空闻耳边明言,如何是假?

不论空闻如何解说,旁人总是不信,为此而动武的月有数起。

外来的武林人物死伤固多,少林寺中的高手却也损折了不少。

推究起来,岂非均是武当派种下的祸根?寺中上下僧侣憋了两年多的气,难得今日张三丰自己送上门来,正好大大的折辱他一番。

空智便道:“张真人自承是从少林寺中偷得武功,可惜此言并无旁人听见,否则传将出去,也好叫江湖上尽皆知闻。”

张三丰道:“红花白藕,天下武学原是一家,千百年来互相截长补短,真正本源早已不可分辨。但少林派领袖武林,数百年来众所公认,贫道今日上山,正是心慕贵派武学,自知不及,要向众位大师求教。”

空闻、空智等只道他“要向众位大师求教”这句话,乃是出言挑战,不由得均各变色,心想这老道百岁的修为,武功深不可测,举世有谁是他的敌手,他孤身前来,自是有恃无恐,想来在这两年之中又练成了甚么厉害无比的武功。

一时之间,三僧都不接口。

最后空性却道:“好老道,你要考较我们来着,我空性可不惧你。少林中千百名和尚一拥而上,你也未必就能把少林寺给挑了。”

他嘴里虽说“不惧”,心中其实大惧,先便打好了千百人一拥而上的主意。

张三丰忙道:“各位大师不可误会,贫道所说求数,乃是真的请求指点。只因贫道修习先师所传‘九阳真经’,其中有不少疑难莫解、缺漏不全之处。少林众高僧修为精湛,若能不吝赐教,使张三丰得闻大道,感激良深。”说着站了起来,深深行了一礼。

张三丰这番言语,大出少林诸僧意料之外,他神功盖代,开宗创派,修练已垂九十载,当代武林之中,声望之隆,身分之高,无人能出其右,万想不到今日竟会来向少林派求教。

空闻急忙还礼,说道:“张真人取笑了。我等后辈浅学,连‘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这八个字也说不上,如何能当得‘指点’二字?”

张三丰知道此事本来太奇,对方不易入信,于是源源本本的将无忌如何中了“玄冥神掌”、体内阴毒无法驱出的情由说了,又说他是张翠山身后所遗独子,无论如何要保其一命;目前除了学全“九阳神功”之外,再无他途可循,因此愿将本人所学到的“九阳真经”全部告知少林派,亦盼少林派能示知所学,双方参悟补足。

空闻听了,沉吟良久,说道:“我少林派七十二项绝技,千百年来从无一名僧俗弟子能练到十二项以上。张真人所学自是冠绝古今,可是敝派只觉上代列位祖师传下来的武功太多,便是只学十分之一,也已极难。张真人再以一门神功和本派交换,虽然盛情可感,然于本派而言,却为多余。”

顿了一顿,又道:“武当派武功,源出少林,今日若是双方交换武学,日后江湖上不明真相之人,便会说武当派固然祖述少林,但少林派却也从张真人手上得到了好处。小僧忝为少林掌门,这般的流言却是担代不起。”

张三丰心下暗暗叹息,想道:“你身为武林第一大门派的掌门,号称四大神僧之一,却如此宥于门户之见,胸襟未免太狭。”

但其时有求于人,不便直斥其非,只得说道:“三位乃当世神僧,慈悲为怀,这小孩儿命在旦夕之间,还望体念佛祖救世救人之心,俯允所请,贫道实感高义。”

但不论他说得如何唇焦舌敝,三名少林僧总是婉言推辞。

最后空闻道:“有方尊命,还请莫怪。”

转头向身旁一名僧人道:“叫香积厨送一席上等素席,到这里来款待张真人。”

那僧人应命去了。

张三丰神色黯然,举手说道:“既是如此,老道这番可来得冒昧了。盛宴不敢叨领。多有滋扰,还请恕罪,就此别过。”躬身行了一礼,牵了无忌之手,飘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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