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女王之剑】第八章〈危局〉(2/2)
“你们至少让他显得精神点,我可不想他连这一刻功夫都撑不住。”
说话的人牧心见过,他此时所承受的一切都拜眼前之人所赐,挑起叛乱的一个部落酋长,现在摇身一变成为诸部落的大统领,变得更加狂妄残暴,牧心想起与对方接触的种种经历,总是喝的醉醺醺的大统领以狠狠的打他作为酒后消遣,发泄因他而没有活抓女王的愤恨,眼前这个自称大统领的男人是一个自大而残忍的暴徒,他无法想象若自己敬爱喜欢的女王落入这些部落人的手中会怎样。尽管饱受无尽的折磨,牧心依然为女王的安危而祈祷,他从未后悔过穿上王甲的决定。
从人群中走来一个牵着黑驴的人,他的身旁还跟着两个人,一人手里拿着一把王国的宝剑,一人肩上扛着一杆王国的长枪。
撒塞酋长眼里露出兴奋的精芒,双手拍着骑兵的肩膀大笑道“啊,瞧啊,女王怎么能少的了他的坐骑,和他的护卫。”
牧心如火烧一般的干哑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他想骂人,却只剩下费力的张嘴蠕动,唇角的伤口开裂,流出更多血水。
撒塞似乎很满意于他辛苦挥拳抡棍的成果,动弹不得的牧心被几个人倒架上驴背,他的双臂双手被绕到背后反绑起来,为了让他维持立直的状态,人们在他绑紧的双腕中插入捆成一排的荆棘条,棘刺插入他的后颈部,并由绳子捆住脖子,牧心疼得大张开嘴,却叫不出来,被打肿的两眼大睁,热泪横流。
部落人毫不顾及他的痛苦,反而觉他的反应滑稽而大笑起来。
当一切准备妥当后,撒塞把毛驴的缰绳交给自己手下最凶悍的刽子手。
牧心痛苦的倒骑在驴背上,耷拉的双腿同样在木条绳索的辅助下绑在驴身上,歪歪扭扭的,随着驴每走一步,任何一点轻微的晃动都让他苦不堪言,男人疼的发抖,唇角抽搐,脖颈后的肉被扎划的破烂不堪,鲜血横流。染红了大半早已污浊的银盔铠甲。
牧心的意识开始因失血和不休止的痛苦而模糊,倒行之中,他看到自己脱离了站的紧密的军阵,地面上逐渐出现战斗过的痕迹,沙石被烧的焦黑与深色的血锈在暗黄色的沙地上斑驳,他看出来几颗被烧的焦黑的椰枣树,从底部断裂,炭化的树干断成好几截,满是烟灰的空气中弥漫起烧焦的气味。
往前走,几具倒伏的尸体映入眼帘,他能分辨出那些是部落里的隶兵。肿胀的尸骸,被飞蝇环绕,散发着难闻的恶臭。他看到一个瞪着眼的死人,可能比他还要年轻,身上衣衫破烂,瘦削的皮肉紧贴在肋骨上,一根箭羽没入他的咽喉,他的嘴大张着,眼球已经开始腐败,尸体躺倒的方向正与他的视线平行,骑兵这才发觉,他和这里的其他奴隶都是死于部落的手下,这些人在前进的路上溃逃,向后逃跑,然后死在他们主人手上,不会有人为他们收尸,即使距离部落的大营不远,蛮人也不会在意,任其这样样零零散散的暴尸荒野。
倒坐在驴背上的牧心隐约听到一阵箭矢钉入地面的声音,他明白自己并没有有走出太远,听声音,那已经是箭矢能够抵达的极限。
接着他听到前面牵驴的大汉开始咆哮大喊起来,声音大的连他这个近聋之人都听的心头发颤。
“叙拉提人,来见见你们的女王!”
“拜托来个神射手把那可怜的小伙子一箭射死吧!”纳儿斯望着城市前方的崎岖平原,看着部落人尽情的用一个叙拉提骑兵亵渎女王的尊严,制造恐怖,在部落大军铺天盖地的军阵前不远,所有站在城墙上的人都能清晰的看见敌人对他们同胞凶残的折磨,年轻人的尖叫和部落蛮子的咆哮交织回荡,女王的盔甲被从骑兵身上卸下,好让部落人可以一点点划开骑兵的肚子,女王的头盔被一个亮出下体的大汉用作手淫的盛器,当着全克萨守军的面打着飞机。
淫秽的污浊言语层出不穷。
尽管早有预料,敬爱女王的将军还是气的脸色铁青,他对着周围的兵士不停的大喊着“放箭,放箭!”
弓箭手射出一排排箭矢,在晴朗的天空中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线。而后稀稀拉拉的散射在地上,离目标始终还有一段距离。部落的刽子手不受影响的继续着他残忍的杀人表演,年轻人已经不再叫喊,眼神由惊恐变得呆滞,刨开的的腹腔里,肠子内脏随着淋漓鲜血流在地上,瘦骨嶙峋的骑兵全身抽搐,可怖的场面令人反胃作呕,许多人别过视线,不忍再看下去。
纳儿斯把手紧握在剑柄上,攥的虎口发麻。
部落人把停止了挣扎的骑兵头颅用叙拉提的军剑砍下,插在叙拉提的长枪上,被射上了精液的头盔重新扣在了年轻骑兵的脑袋上。
“快看呐,这就是敢于抵抗撒塞大统领的下场!”嗓门极大的部落屠夫单手高举起插着人头的长枪,再度威慑起来“连你们的婊子‘女王’都丢盔弃甲的离你们而去,若继续顽抗,这便是你们的下场。”
部落人以为这样的羞辱和恐怖的酷刑能吓到守城士兵的胆气,但结果却适得其反。
目睹了同胞遭受凌辱暴行驻站在各个墙段上的士兵仇恨怒火满腔,求战若渴。几个气盛的年轻骑兵率先大喊起来“为了叙拉提!为了女王!”逐渐的,犹如投入平静湖水中石子泛起的涟漪,更多的人加入呼喊,喊声迅速在各个守备部队中蔓延开来,激昂的情绪感染,千人齐声狂呼高喊,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为了叙拉提!为了女王!”高呼震彻天地,纳儿斯心头激动,热血上涌,他回望着高塔上悬挂的军旗,从未有如此渴望投入战斗的一刻。
“为了叙拉提!为了女王!”守军高举起长矛用矛柄猛砸地面,连成一片发出整齐而沉闷的巨响,犹如闷雷在城墙起伏。
“为了叙拉提!为了女王!”守卫城门和街道的第二线部队同样高呼起来,将军看着这些盔甲越发破烂,脸上伤痕累累的人们,数日的战斗下来民兵和正规军早已磨合成一个整体,其中有许多市民自发的加入战斗,合穿着阵亡兵士们的盔甲,拿着长矛或短刀,参加战斗并且迅速成长,为了保卫他们的家园,尽管在此之前,那些人是面包师,是泥瓦匠,是搬运工,是丈夫,是儿子,是父亲…但现在,经历过战斗洗礼的他们已经迅速成长为一个个坚定的战士,准备好迎接他们生命中最后的时刻——部落的大军发起了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