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占有欲的碰撞(上)(2/2)
小恶魔礼貌地给客人端来了茶水,但巫女并不急着坐下先品茗;她那毫无理由,却一直准得惊人的直觉在提醒她,围绕着目前正盖着毯子在沙发上安睡的少年,肯定在这里发生过什么。
她并没有恶魔那样好用的鼻子,也不像永远亭的医生一样擅长探查和感知,但那个恶魔挂在脸上的微笑表情和埋在书堆里一言不发的魔法使,还是会让她觉得有些不正常。
所以,把人类送到这里果然还是很危险吗?
“直接在这里给人类男性换衣服你们真的没有意见吗?”
巫女冷不丁地问了这么一句。
“可以,反正我看不见。”
小得几乎听不见的虚弱声音从摞得高高的书本后传来,博丽察觉到了这句话的背后,说话者心中不仅有些不安,还缺乏底气。
“灵梦小姐需要帮忙吗?”
突然出现在一旁的小恶魔,笑容满面地给巫女献上殷勤;但灵梦的直觉再次提醒她,来者绝对多多少少是不怀好意的。
“不了,我自己来吧。”
少年睡得非常沉,比和她一起睡的时候还要睡得更好。
解开红魔馆的暗红色睡袍的腰带,年轻男孩疲软的白净性器也在和主人一样安眠;旁边的女孩的嘴角,在看到这一幕时,嘴角向上咧了一下,被巫女的余光捕捉到了。
嗯,至少这个应该绝对是……
博丽开始认真思考以后要不要让少年一个人来这里了。
整理好一切,给他系上鞋带;一点也没有醒来迹象的少年被巫女扛起在肩上,离开了这个对他来说有点不愿再回来的地方——虽然在睡梦中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离开这里了,带他离去的灵梦也不知道少年是怎么想的。
“你喜欢把人扛在肩膀上吗?看起来跟人贩子一样,或者是那些会捕猎人类的妖怪。”
辉夜在这里荡了好一会儿的秋千,看见博丽把少年扛在肩头走出屋子,似乎对巫女的行径感到有些费解。
“不然呢,那就只能拎着腰带提起来了,岂不是更不美观?我已经充分考虑了他的自尊了。”
“……你连把人背在背上都不会吗?”
“说什么呢,现在会指指点点了?拉着我过来结果自己不下去,让你去把人背出来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公主也肯定不会干的吧?”
好吧,月之公主竟然下意识地点了下头——虽然她并不是因为不愿干这种事而没走进图书馆;辉夜随即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理亏,干脆不搭话了,只是一个人闷闷地把秋千荡得更高。
“还在这荡秋千,不打算回去吗?”
“回哪去啊?”
辉夜没好气地反问着巫女,身子倒是自觉地慢慢让秋千停下了。
“这还用问,当然是回神社。”
“不行!为什么不是回永远亭?!明天不就是该到我们这儿来帮忙了吗?”
“今天周几啊?你这么急,那现在人在我手里,有本事你过来抢啊?”
自己这话听起来也实在是太怪了些……所以灵梦其实也没像话语那样有气势地直视辉夜,只是把眼睛放到了少年的身上。
“要……要不是在这里跟你吵太丢面子了,我,我肯定……”
说着说着,公主突然把头偏向了大门口的方向;还好,门卫依然是睁着半只眼的神奇入睡状态,并没有注意到她俩在吵什么。
“那我今晚非留神社不可了,哼!”
先于巫女一步,辉夜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红魔馆的地界。
而灵梦的脑子不知道还转过来没有。
辉夜,神社,过夜?
永远亭的公主,比神社的巫女更早地到了神社。
如果只听说过传闻“山脚下的神社里的巫女是个美丽的女孩子”的人,也许会把撑着下巴坐在廊檐下的辉夜认成是博丽的巫女吧;毕竟,当辉夜公主殿下不那么闹腾的时候,那种典雅古朴的气质,那种与生俱来的神圣美感,很难不让人认为她是能和神明交流的少女。
“你赖在我的神社不走干嘛?”
晚到一步的灵梦,好像根本没记住辉夜离开红魔馆前撂下的那句话。
“我不都说了,过夜么,明早我就把人领走;免得你这种人不讲信用呀,别忘了,你还欠我们人情呢。”
“……呵,不是我把人捡回来,你们能碰上这种好事……”
巫女对于辉夜的“不请自来”,表现得相当抵触,那双比言语还能传递感情的眼睛里,都快要对她带上了淡淡的恨意了。
灵梦可不是个不好客的人;只不过,在面对辉夜,尤其是经历了上次狠批了她一番——虽然其实起因是她自作主张——的三方商议后,她就时不时会对她们表现出仿佛是“妨碍到她赚钱了”的攻击性了;或者至少,表现得更像她发呆的时候那种给人不可亲近的样子:一位冷冰冰的美少女。
巫女只需要收敛少许她的嘴角,冷下她的表情,让她的眼睑和长长的睫毛稍稍低垂一点,说着低低的,毫无起伏的气泡嗓音,凛然不可侵的气场便会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是呀,那我感谢巫女大人您啦;您现在能留我住一宿了吗?”
嬉皮笑脸的顺应着巫女的辉夜有一万种方法对付永琳可能的说教——当然,永琳其实管她管得也并不是很多;应该说,和她擅长的撒娇的千百种不同形式一样,通常要应付这些的,是她的侍从铃仙小姐。
不过,哪怕是辉夜现在拉着巫女的袖子摇晃着她的胳膊“哭诉”,也不会对“铁石心肠”的博丽有任何影响吧。
“不会饿死的蓬莱人不管饭。”
除了第一时间把仍在熟睡的少年安顿好,看着钟表的灵梦,注意到了现在应该是要准备晚饭的时间了;那这样算起来她的午睡睡得还真够长的。
即使说了不会给辉夜准备她的那份,但巫女还是给公主扔了个苹果。
“嫌嘴巴里没东西可嚼就啃个苹果。”
神社里确实也不太可能有辉夜想吃的珍馐美味,毕竟,在永远亭都是兔子们打下手,而神社里只有会经常随便对付一顿的博丽自己,她吃得可能还没有住在森林的魔理沙好——至少那里有蘑菇汤可以喝;那么,今天博丽神社的晚饭是,罕见地了在上面铺了一层牛肉酱的青菜面。
“闻着还不错……嗯唔……就是,那小家伙不是还没醒嘛,咋办。”
“那也不给你吃。”
灵梦已经把自己的那份面的汤都喝见底了,少年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还好,看起来他并没有像做噩梦那样地困在了梦里,他一直都睡得十分的安稳,睡得熟得可怕;他至少会一直睡到晚上,也有可能干脆睡到明天。
“你说,他到红魔馆干什么了?这是累的吗?红魔馆压榨新来人类当员工?我让他陪我通宵玩都不会这样呀。”
“……吸……不知道……”
灵梦开始继续消灭原本是她做给少年的那份。
“你让他去的,你不知道?真失职,我看不如让他常驻我们永远亭好了,待遇不是比你这破神社好多了。”
“不许。啃你的苹果去。”
谈话间,巫女干掉两碗面的速度比辉夜啃完区区一个苹果还要快;而夏天的太阳,才到了刚刚要接近地平线前的高度,天还会亮不短的一段时间。
“诺,我去洗碗刷锅;你要是有空没事干,就到后面帮他烧盆热水洗洗;再考虑你睡哪里的问题,行不行?”
“不行,我不干,我是月之公主,才不干帮人洗澡的事。”
辉夜随手把苹果核扔得老远,一直飞越过了神社鸟居;显然,公主并不喜欢被人用指示的语气让她去干什么事。
“行吧……那你坐在这里能干嘛,把鞋脱了进来屋子自己铺床会吗?上周刚找爱丽丝做好的新一床,还没来得及用上,就在卧室的柜子里,你很容易翻得见;至于铺在哪儿,随你铺哪儿好了,喜欢铺我旁边也没关系。”
“等会儿,喜欢铺你旁边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是要人陪着才睡得着的人吗?”
“嗯……我还没想到这一层呢,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
巫女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后,辉夜正在考虑要不要去做她交待的第二件事。
呼,既然都说要留了,还是尽量让自己舒服一点吧。
甩掉小靴子,干脆连穿着不太习惯的袜子都一并脱掉,光起脚丫的公主殿下走进了灵梦的卧室;唔,看起来自己的房间其实和她的居室的区别就是杂物多了点而已,比如游戏机啊什么的,巫女不愿收拾的习惯也就比她好了那么……一丢丢。
卧室地板上的床铺虽然只有一床,却有两个枕头,其中一个正被安睡中的少年枕着;看起来……他是和巫女一起睡的?原来……
于是辉夜真的把新的床铺给铺在了巫女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