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2)
小哑巴进入五公主殿的第一天,开始并没有见到五公主。
本来新入殿阁的奴婢只能在后院做些杂活。
但小哑巴却是五公主点名召回来的宫女,负责五公主殿的尚宫以及老宫女们都不敢怠慢,立时带她去正殿给五公主请安。
可偏巧五公主此时不在殿中,而在御书房同他父皇一起作画。
徽宗见凤仪公主笔下的花鸟虫鱼都熠熠生辉、活灵活现,不由大加称赞。
他素喜书画,但他的儿子中书法出众的人有,可画艺同样出众的却一个全无。
而五公主投其所好,在这两方面都有专长。
徽宗愈发疼爱五公主,每次兴致作画时,都要宣凤仪公主入殿相陪。
五公主见徽宗心情舒畅,便道:“父皇谬赞了,儿臣的书画同父皇相比,逊色多了!”
徽宗笑道:“凤仪画艺大有长进,想必平常也花了一番功夫罢?”
五公主毕恭毕敬道:“启禀父皇,儿臣的画艺还是多得无音医官的指点。无音医官博览群书,心有丘壑,儿臣日日同她交谈,获益匪浅。”
徽宗喜道:“无音医官吗?当日朕便觉得她与众不同。既然凤仪喜欢,朕就把她现在住的那套厢房赏赐给她!”
五公主一脸巧笑,躬身道:“儿臣待无音谢过父皇。不过,儿臣还有一事,想要启禀父皇。”
徽宗见她神情甚是严肃,关切道:“凤仪有何时尽可说来,莫不是又有哪个妃子敢欺负你?”
五公主平和地回应道:“启禀父皇,后宫中的妃嫔娘娘们都善待儿臣。父皇大可放心。但儿臣有一事一直挂在心上,却又不知如何启齿。”
徽宗放下笔,将五公主拉到一旁的龙椅上,命她与自己同坐。
五公主勉强入座,忽然起身跪倒在徽宗脚下,正色道:“儿充然知道此举有违法理,但儿臣还是恳请父皇择日新立皇后!”
徽宗闻言一惊,倍感困惑,道:“凤仪这是什么意思?”
五公主垂着头,不许不缓地道:“儿臣自幼丧母,父皇便一直没有再立新后。这些年来,虽然有贵妃娘娘打理后宫事务,但仍有诸多事务需要父皇劳。儿臣由父皇带大,一路看来,心中恨自己不能为父皇分担,夜夜为此事犯愁。如今贵妃娘娘又不在位,后宫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母,请父皇体恤儿臣的这番苦心,择日迎娶一位新皇后罢!”
徽宗抚膝叹道:“朕得这些孩子中,果然只有凤仪处处为朕着想。只是如今朕有了年岁,为何迎娶新后?不如从后宫中封一位新后便可。”
五公主忙道:“启禀父皇,儿臣也曾这样想过,但细细一想,却又不可如此。如今后宫中以华淑妃最大、资历最深,但淑妃娘娘出身贫寒,父皇如果要封她为后,只控会引来朝廷重臣的微词。若不封淑妃娘娘,其她妃嫔更无资格。所以,儿臣以为,父皇还是迎娶一位出身名门的女子为后才好。”
她说完瞟了徽宗一眼,见徽宗脸色似有动摇,便趁热打铁地娇嗔道:“更何况,父皇英武,正当有为之年,哪里有年岁之忧!”
徽宗抚掌大笑,起身将五公主扶起来,拉在身旁,道:“凤仪果然没有辜负朕的一番疼爱,既然如此,就按凤仪的意思做罢!”
五公主计议已成,心中暗喜,面上仍是一副嗔笑,道:“若父皇相信儿臣,不如让儿臣来选一位新母后如何?”
徽宗心中高兴,求无不应,居然也笑着点头道:“好,这件事就交由凤仪去办罢!”
五公主娇嗔一笑,眼眸转至一旁,透出一丝一闪而逝的厉光。
待五公主请安完毕回至自己殿中,却见一个瘦弱的宫女跪在院中。她微露惊讶,指着那个宫女问心腹宫女道:“这是谁?怎么罚她跪在院中?”
那心腹宫女忙低声回禀道:“启禀五公主,这就是今日新选进公主殿的宫女。”
五公主眉头一舒,昨日之事尽现眼底。原来是那个冷宫的宫女。她冷冷一笑,道:“既然是她,为何罚她在这里跪着?”
一个尚宫忙迎出来道:“启禀公主殿下,这个贱婢昨日得罪了公主,理应处罚才是!”
原来小哑巴来了之后,上殿的尚宫宫女们纷纷议论昨日之事,一个个都巴不得给小哑巴些苦吃,方能讨得主子的欢心。
尚宫们想了片刻,便指着殿前的院子道:“你昨日得罪了五公主,先罚你在这里跪地思过。没有五公主的命令,绝不能起来!”
小哑巴经过昨日之事,已受了风寒,今日一大清早,又让她在风地里跪着。
她虽然穿了一身新配给的宫女的衣物,但仍是冻得瑟瑟发抖,四肢僵硬。
五公主来时,她已跪了两个时辰,腿脚瘫软麻痹,几乎失去了知觉。
五公主见小哑巴垂着头跪在风地里,被风吹的头发都乱拂在面前,冷冷一笑,道:“既然如此,就让她先跪着吧!”
她说完之后,也不再多看小哑巴一眼,径直进了公主殿。宫女们忙在椅上铺上白狐皮制的坐垫,伺候她入座,一边又捧上热茶来。
五公主喝了口茶,问道:“无音医官今日怎么不见?”
一个宫女躬身答道:“听说有好几个宫女高烧不退,无音医官担心是疫病,所以去宫女们的处所了。”
五公主闻言又喝了口茶,方道:“宫女生病,也值得她跑一趟?”
那宫女陪笑道:“公主殿下,您也知道,无音医官素来如此,奴婢们在怎么劝,她也不会听的。”
五公主微微蹙眉,但终究没有说什么,忽然见一个宫女略有些慌张地跑了进来,便问道:“怎么了?”
那宫女正是当日负责看管小哑巴和小豆腐的宫女姐姐,她见五公主神情不对,忙跪倒在地,道:“启禀公主,那个小宫女昏过去了!”
五公主知她说的是小哑巴,眉头一皱,道:“装……你快去取一盆冷水来,迎头泼下,必定醒了!”
宫女姐姐闻言一惊,大着胆子哭诉道:“启禀公主,奴婢方才摸了她的身上,烫得跟火炉一般,若这盆水泼下去,只怕……”
五公主从小到大,说一是一,说二是二,还没有奴才敢拂逆她。
故听到宫女姐姐的话,登时大怒,将手中的热茶往地上一摔。
宫女姐姐吓了一跳,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地上。
心腹宫女的脸色也吓得惨白。
五公主怒极反笑,淡淡地道:“你这话,是想拂逆本公主吗?”
宫女姐姐匍匐在地,吓得手脚冰冷,连连叩首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五公主声色一厉,道:“还不去做!不然连你的命也不想要了?!”
宫女姐姐万般无奈,只得起身,正要离去,忽然听见外面一个太监回道:“启禀五公主,无音医官求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