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缺陷品卡塔莉娜(1/2)
自从我……法斯特•冯•波利多罗与安娜塔西亚殿下约好要前往和平谈判之后,已经过了一个月。
等待已久的铠甲终于完成了。
在这一天前,我天天都来锻造场报到。
结果我闲得发慌,天天与玛蒂娜进行剑术锻炼。
“感想怎么样呢?第二王女顾问波利多罗卿。”
英格莉特的说话声。
我从视野稍嫌狭小的巨盔中,看向那张脸庞。
视野果然狭窄。
不过相当牢固。
我曾试着用自己的巨剑随手给予一击当测试,结果毫发无伤。
哎,内部的冲击力想必不小,不过到时候里面的人是我,反正也伤不了我。
施加的魔术刻印似乎充分发挥了效果。
前些日子在制造现场大动肝火又大发雷霆的宫廷魔法师走向我。
“这个就顺便给你吧。”
这应该是马具吧?
这块质地厚实的布料看起来像马鞍,但是尺寸大到足以遮蔽我的爱马飞翼的全身。
上头密密麻麻地画满了魔术刻印。
从这块赤红的厚布,可以感受到马铠般的牢固。
“我去看了你那匹正在放牧的马。好像叫飞翼是吧?那真是匹好马。危急之时,这块布一定能保护你的马吧。要好好珍惜。”
花上半个月为全身铠甲的板金刻完魔术刻印后,我还以为她已经休假去了。
原来她一直在为我的爱马飞翼制作护具啊。
抱歉了,魔法师。
因为之前你老是破口大骂又屡次发飙,让我发自内心误会你了。
我默默对魔法师低头致谢。
这么一来,我和飞翼的装备都齐全了。
至于飞翼,牠目前正在王都郊外的牧场放牧,自由自在地奔跑。
虽然我也想为了繁衍飞翼的后代,马上把牠送到亚斯提公爵领。
然而这次的和平谈判更加优先。
送去繁殖得在这之后。
亚斯提公爵应该能准备体面的骏马,但若问能否超越爱马飞翼,对我来说绝对不可能。
“不过,这水桶头盔实在不搭。哎,虽然之后还是会作沟槽头盔。”
果然这头盔看起来不太上相吧?
不,问题不是桶盔本身帅气与否。
而是配上这套沟槽铠甲,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该说是显得头重脚轻吗?
总之就是不相配。
不过,这装备是真的不错。
撇开视野受限不谈,牢固程度堪称完美。
“我倒是还满中意的。”
“不,还是会造个好看的头盔给你。不过是在你出发之后了。”
魔法师如此回应。
那你就为我祈祷吧。如果对方高喊“为雷肯贝儿卿复仇!”而把我乱刀砍死,你就白费工夫了。
哎,我也非常明白,就维廉多夫的文化而言不会发生这种事。
但是无论何事都有例外。
应该先做好心理准备。
“各位都辛苦了。”
我发自内心说道。对每一位锻造师、魔法师、应该要忙着做生意却从头陪伴到尾的英格莉特,以及现在躺在草地上,呈现大字形的玛蒂娜。
“这段地狱般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吗?”
玛蒂娜开口说道。
历经剑术锻炼后筋疲力竭的声音。
这段日子明明就很开心吧?
至少我觉得很开心。
不是因为欺负玛蒂娜。
这孩子成长速度异常得快。
不光只是聪明。
今天打输了,明天就会想出针对我的破绽下手的新招。像这样反复在错误中学习,向我挑战。
对我的益处也远胜过与寻常兵卒或山贼交手。
而且她现在才九岁。
玛蒂娜一定会出人头地喔,卡罗琳。
我对着过去我亲手击败,大概上不了天国也去不了瓦尔哈拉的玛蒂娜之母,在心中如此说道。
我虽然一点也不喜欢你,但是你的遗言,临死前呼唤其名的女儿玛蒂娜就放心交给我。
我一定会把她培养成出类拔萃的骑士。
我如此立誓。
“马上就要动身了吗,第二王女顾问波利多罗卿?”
英格莉特恭敬地对我问道。
“不……至少先让我休息一星期。”
坦白说,我累了。
哎,其实除了指点玛蒂娜以外,我也没做什么。
领民们大概在别墅等得发慌。
我得向第二王女瓦莉耶尔报告,还要确认她的亲卫队的准备状况。
后者我是不太担心。
毕竟都过了一整个月,准备应该已经万无一失。
再者,还有我的爱马飞翼。
我得亲自从牧场把牠带回来,好好陪伴牠一段时间。
暂时放牠自由,这样说虽然好听,不过实际上是我这阵子没有好好亲手照料牠。
牠应该不会闹脾气吧?
“休息过后再出发。一路朝着维廉多夫王都前进。”
“行进路线决定了吗?”
“为何要问这个?”
我感到疑问。
这不是英格莉特商会应该介意的问题吧。
“哎呀,一旦和平谈判敲定了,至少长达十年的巨大交易路线会就此开启啊。抓住先机予以投资,商人有这种想法难道有错吗?”
“谈判也有可能失败喔?”
“这是投资。一昧害怕风险就无法投资。若您愿意,希望能跟随您的队伍一同前往。”
英格莉特商会会长如是说。
就算失败,我也不会赔偿你的损失喔。
如果这样你也接受,就随便你吧。
我如此想着,静静地叹息。
……
“封口令解除了吧?非常好。的确就是这个时机。”
“正是这个时机。因为已经让安哈特王国的豆芽菜们退让,派出法斯特•冯•波利多罗当作使者了。”
对维廉多夫战役的参战者下达了封口令。
特别是对于法斯特•冯•波利多罗的目击者,更是强烈嘱咐绝对不准多嘴。
这并不是为了雷肯贝儿卿的名誉。
也不是为了让国民无法捉摸法斯特•冯•波利多罗的真实身影。
要求只有一项。
就是让对方把法斯特•冯•波利多罗当作和平谈判的使者送来我国,仅此而已。
“一旦我们的要求被对方看穿,对方就会踩在底线上要我们退让,这点确实生效了。封口令也没必要持续下去。”
“只要对方主动提起,就不再是我方的把柄。”
唯独两人。
维廉多夫的女王大厅中,只有两人。
其中一人是我,现在年纪才二十二岁。
另一人则站在我所坐的王座前方,是个老太婆。
担任维廉多夫军务大臣的人物,仿佛一切称心如意般呵呵笑道。
我对老太婆开口:
“我承认你有一手。解除封口令,的确应该挑这个时机。我国国民因此有何变化?”
“将会承认英雄颂歌是事实。不,会认为法斯特•冯•波利多罗这名男人是更胜传说的人物吧。”
“如此一来就能预防国民愤而攻击波利多罗卿吗?”
维廉多夫女王为保险起见而确认。
担任军务大臣的老太婆再度呵呵发笑。
“这种可能性本来就不高。那不符我国民情。更何况,一旦知道对方是在无可挑剔的公平对决中击败了雷肯贝儿卿,愤而报复反而会玷污雷肯贝儿卿的名誉。如此一来,国民群情激愤的可能性就降到零了。”
想必如此。
雷肯贝儿啊。
我感到悲伤。
这种感觉就叫做悲伤吧。我如此思考。
自从你死后,活到二十岁的我第一次知道何谓“悲伤”,以及那恐怕能称作“悲痛”的感情。
人人都这么说。
当我接到你已经死去这种无法理解的报告,让我不由得放弃致力理解状况的一切努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