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鬼神交锋（1/2）

“大哥、大哥。”

布津乃快步走来，穿着立领学生服的迅用笑脸迎接她。

三年前，迅还是国中生，布津乃是小学生。

布津乃背着红色的书包，胸前写着“户冢”的名牌正在摇晃。

“布津乃，跑那么急很危险。”

“可是，大哥！”

布津乃抱住停下脚步的迅。

娇小的身体往迅飞扑过去，她的脸靠在迅的肚子上，用脸颊贴着。

在用脸颊磨蹭之后，她露出很舒服的表情。

“我不是说过很痒吗？真是的。”

“可是大哥很温暖，布津乃很喜欢对大哥这么做。”

布津乃满足地瞇起眼睛。

迅抚摸着她的黑发。

“对了对了，大哥。”

布津乃抬起头。

满脸笑容的她眼睛发亮。

“怎么了？”

“大哥，能做那个吗？”

“那个？”

“嗯！昨天的那个，布津乃还想做那个，拜托！对布津乃做那个。”

“又要那个啊。”

迅对提出请求的布津乃露出苦笑。

“那么，这样好了。结束之后就去做功课，布津乃能跟我这样约好的话就可以。”

“嗯！布津乃跟大哥约好了，结束之后会好好做功课！可是大哥，我会去做功课，但大哥要教我喔，我想要大哥教我。”

“知道了，那我们打勾勾。”

迅弯下腰让视线和布津乃等高。

两人的小指交缠，打勾勾约定。

“打勾勾，说好了。”

迅和布津乃的小指分开。

在那瞬间，布津乃的手发出银色闪光。

原本不知道藏在哪里，她的手上握着短刀。

斩击不偏不倚地朝着迅的脖子而去。

而迅把短刀的刀尖往旁边一推，借此改变刀刃的轨道。

虽然切断了数根头发，但他并不在意，从弯腰的姿势往布津乃踏出一步。

迅的手接触到布津乃的肚子。

“啊。”

布津乃瞪大双眼。

下一秒，迅摸到的地方吹起风，把布津乃的娇小身躯弹飞。

布津乃一边在空中翻滚，一边挥舞手中的短刀。

发出像是切断绳子的声音后，袭击她的暴风便烟消云散。

布津乃旋转身体轻松着地。

她慢慢吐出一口气，接着抬起头来。

“又没有打倒大哥！”

说着这句话的布津乃，表情比刚才更加闪耀。

“大哥真的好厉害，大哥！”

布津乃挥舞手上的短刀表达兴奋。

“布津乃的家族从以前就继承着【剑】之始源力，布津乃也在四年前从妈妈那里继承，可是布津乃在得到【剑】之始源力之前就很强了，除了妈妈以外没有人能赢过布津乃！大家都说布津乃是天才，布津乃也这么想，所以跟妈妈以外的人战斗胜利是理所当然的，一点都不有趣。”

布津乃摇着头。

“可是啊、可是啊！布津乃遇见大哥以后从来没赢过大哥！明明赢不了却很快乐！输了虽然很不甘心，但那感觉很棒！”

“你觉得很快乐就好。”

“大哥！”

不知道把短刀收到书包的哪个地方后，布津乃又朝着迅冲过去，伸手抱住他。

迅苦笑着接受拥抱。

只要温柔地抚摸布津乃的头，她就会高兴地把身体靠上来。

“这样啊，那么布津乃，功课做完以后要不要再来一次？下次不是用这种简单的形式，我们用全力对战吧。我会使用更多的【星】之始源力，让你在束手无策的情况下惨输。”

“哇啊啊，布津乃好高兴、好高兴啊！大哥快来把布津乃弄得乱七八糟！布津乃也会抱持着把大哥一刀两断的想法！”

“真是拿你没办法。”

看见布津乃开朗又直率的笑容令人愉快，迅不知不觉地变得很宠她。

即使有这种自觉，迅的表情还是很放松。

……

“那么可爱的布津乃……一直都跟在我身后，我们一起嬉闹，一旦露出破绽她就会认真要杀掉我。”

“你们感情真的很好，好怀念呢。”

在想起过去而深深叹气的迅身旁，咲乐瞇起眼镜后方的眼睛。

“是非比寻常的关系呢……一瞬间的大意就会直接导致死亡。”

树吞了吞口水。

“其实我那时非常担心。”

“我赞同莎菈，因为小迅有时候看起来真的会死，让人担心到想提出娇的新类型呢。战娇……也就是说『平常都在撒娇，但两人独处的时候就会战斗』。”

“要不是有万能的【星】之始源力，真的会很危险的瞬间也发生过好几次。身体受到斩击还有脖子受到斩击那次，我真的吓出一身冷汗。”

“只有吓出冷汗……迅先生真是深不可测！”

“如果没有【星】之始源力，那就不只是冷汗了，甚至会变得全身冰冷。”

莎菈说出这句话后，神那也说着“嗯嗯，真的呢，真是的”认同地点头。

“明明是亲密到不能再亲密的关系……”

闭上嘴巴的迅，想起布津乃看他的冷淡眼神。

“到头来，我跟布津乃的连结只有【星】之始源力吗……”

沉痛地小声说完后，迅看向周围。

今天是和布津乃交战后过了一周的星期日。

这次包含咲乐在内，学生会一行人走在没什么人的黄昏小路上。

那里离主要干道很远，附近也没有方便的车站，是位于长野县某处的小村落。

迅他们走在住宅逐渐减少的道路上。

附近空屋很多，有时还会看到工厂之类的建筑，但现在是周日的黄昏，里面看不见任何人影。

弯腰把手插进口袋的迅打了一个大呵欠。

“迅，你好像很想睡呢，是累了吗？”

咲乐一问，迅又再次打了个呵欠。

“嗯，对方不容小觑，我这几天都在准备策略。”

迅的身旁，神那也用手遮住嘴巴打呵欠。

“呼……我也被传染了呢。”

看着挤出泪水的神那和还很想睡的迅，咲乐心存怀疑地挑起一边的眉毛。

太阳逐渐沉入山的另一头。

那时，离迅他们所在地不远的高台上，有一栋白色的建筑物。

由夕阳染红的那栋建筑是医院。

可是那栋建筑没有任何灯光，也没有人的气息。

从远方看去也知道那是放弃经营的废弃医院。

“就是那里吧。”

迅的手中拿着手机。

液晶画面上显示着地图，差不多在医院建筑物附近有个光点亮起。

“的确很适合当躲藏地点呢。”

咲乐说道。

“可是……真不可思议，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盖医院，要去医院很麻烦吧。”

树看着医院的方向，感慨地说出这句话。

“我有事先进行调查，过去这附近似乎不像现在住户那么少。那时候虽然盖了那间医院，可是因为道路整修造成人口密集地区转移，环境产生变化后就变成现在这种状况。”

“好像有试过到车站接送的接驳车，以及其他各种方法，但结果还是没救，所以医院本身便转移到别处。原本还有讨论建筑物的再利用，但最后决定搁置，就一直维持着那个状态。”迅完全不隐藏忧郁。

“……时间的流逝很残酷吗？”

他小声地说着，一行人继续走在通往医院的路上。

迅皱起眉头。

咲乐停下脚步，其他人也跟着照做。

“……糟了。”

迅看见数辆警车停在通往医院的道路上。

“那个……八成是追傩的要求，应该是请警方先封锁医院周围吧。”

“跟学生会遇到始源者事件的手法相同呢。”

迅不高兴到表情扭曲。

“虽然透过发信器仔细分析布津乃的行动，借此找出据点是好方法，可是花太多时间了吗？”

“话虽如此。”迅瞪着医院。

“这下更能确信布津乃就在那里了呢。”

“迅，你打算怎么做？”

“她们还没跟风纪委员会战斗，我们绕过去先跟布津乃她们接触吧。警察在警戒的，是一般人不小心跑进去的状况。”

说完，迅就离开道路往医院移动。

“那个……迅大人。”

莎菈惶恐地和迅说话。

“如果要进行隐密的行动，那我认真觉得自己应该要换件衣服比较好……”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那个……”

莎菈害羞地低下头去。

她又穿着和平常不一样的衣服。

点缀着可爱花边的短裙是澎澎裙，骨架撑起一大片澎起来的地方。

以粉红和白为基底的服装，也是用花边和缎带装饰，既华丽又可爱。

胸口有着发出红色光辉的大颗宝石。

金色的头发在背后分成两束。

和那惹人怜爱的样子不相榇，但以全体来说又不是不适合的银色装甲从双肩伸出。

“不是很适合你吗？莎菈……不，魔法少女普莉提•丹洁，来，说出名台词吧！”

“台、台词吗……呜……”

【随从】之始源力，让莎菈无法反抗身为主人的迅所说的话。

即使很明显在犹豫，她的嘴唇还是慢慢张开。

然后她的表情慢慢变成满面笑容，身体开始转圈。

“魔法能跟飓风战斗，还能够赢～爱很危险的魔法少女！普莉提•丹洁上～”

做出可爱的姿势后，她抛了个媚眼。

“……不是这样啦，为什么我得角色扮演在周日早上好评播映中，以女孩作为收视群的动画角色！？”

“那个，迅先生，我有个疑问，莎菈手上拿的货船是什么？”

实际上，莎菈拿着差不多是一个人大小的货船模型。

“树大人，魔法少女普莉提•丹洁的魔法杖，向来都是从现场找来的。这只魔法杖是在四十二话中，普莉提•丹洁所使用的货船。”

“原来如此，什么都可以当魔法杖，是个常处于战场的魔法少女呢。”

“不过这件衣服做得真好，不亏是抓住【裁缝】之始源者，以测试之名要他做出来的东西。”

“请不要滥用始源力！而且也太公私不分了！”

“不，我几乎没使用过【裁缝】之始源力，想试试看能做到什么程度，这也是为了学园在做资料收集。对了，魔法杖货船是市面上贩售的商品。”

迅插着双手频频点头。

“而且我一直在想，莎菈平常的猫耳女仆……”

“那不是什么平常啦喵。”

莎菈遮住嘴巴。

“完全变成习惯了呢，平常的猫耳女仆。我觉得那是很棒的服装，但却太过依存身为随从的莎菈了。”

“不需要那种分析。”

“我们要一直摸索新的可能性，停滞就是放空一切，没有看向未来的人没有活下去的资格。所以，我追求着莎菈的新可能性！我想看见沉眠在你体内更耀眼的某种东西！还有，明明看起来很成熟不像高中生，但却扮演设定年龄为国中一年级的普莉提•丹洁，为此感到羞耻的莎莅，我也真的很想看。”

“小迅的全都漏思考！那种坦率算是美德呢。”

“我并没有追求那种可能性！”

莎菈不自觉地把魔法杖举起。

“喔喔！要使用魔法了吗！？是内藏在全身的各种必杀魔法吗！？还是利用魔法推进力的菱镜肘击呢？”

“魔法能跟飓风战斗，还能够赢～”

莎莅转圈做出必杀魔法的姿势。

咲乐咳了一声。

莎菈把魔法杖放下之后，连耳朵都红了还缩起身子。

“……普莉提•丹洁今天的播映结束了吧？那么要出发了，我们必须赶在风纪委员会之前，抢先抵达布津乃和曲辻的所在地。”

说完之后咲乐站到队伍的最前头，开始往前走。

咲乐并不是穿制服。

她的身体由一尘不染的白衣，和色彩鲜明的红裤裙所包覆。

那是武速家的正统战斗服。

每当穿着分趾袜和草鞋的脚踏到地上，裤裙就会跟着摇晃。

“说得对，赶快走吧。”

迅等人也跟在她的身后。

离开警察封锁的道路，迅一行人穿过工厂后方，绕一大圈前往废弃医院。

迅丝毫不敢大意地让视线到处游移，借以加强警戒。

咲乐是猜想会发生战斗而穿着战斗服。

以进入战斗作为前提，这点迅也是这么想的。

遇到布津乃的话，当然得跟她战斗。

再加上，迅没有乐观到认为在途中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迅等人以外的脚步声响起。

走在前方的咲乐停下脚步，迅他们也跟着停住。

两名少女挡住众人的去路。

“你们根本不需要躲起来，一切都在委员长的掌握中。”

说出这句话的人，是留着红色马尾的高挑少女。

扬起眉毛、做出坚定表情的她，穿着两仪院学园的制服。

只不过她没穿着外套，上衣的领口松开，衣袖也卷了起来。

裙子很短，鞋子像是代表活泼的运动鞋。

她的手臂上套着风纪委员会的红色臂章。

“风纪委员会总务，冰川桃。”

马尾少女报上名字。

她的身旁有另一名少女。

明明是五月，她却穿着深蓝色的大衣，不过大衣的材质特别厚，还有几处隆起，迅一眼就看穿那是特别经过强化，拿来在战斗中使用的东西。

把黑色头发绑出两小束双马尾，少女正低头弯着腰。

比马尾少女冰川桃还要矮的她，自然必须仰望迅等人。

“那、那个……我是风纪委员会会计，朝桐儚菜。”

穿着大衣的少女说道。

“是《恶魔驯服者》和《破坏者》吗？”

咲乐轻轻叹了一口气。

“没错，《恶魔驯服者》冰川桃，以及《破坏者》朝桐儚菜。”

桃的脸上露出态度坚决的笑容。

“学生会出现在这里……那就是你们找到《凶剑》户冢布津乃和《异形》曲辻绫子的藏身之处了吧？”

“那又如何？”

“我们委员长有预测到这种可能性，所以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而我们现在将要采取作战行动。”

“委员长察觉《凶剑》她们留下的足迹都是以追傩的秘密基地为中心，其实这间废弃医院也是如此。”

“负责带路的是原本身为追傩刺客的《异形》曲辻绫子，所以我们把调查重心放在那边。还好追傩的背叛者当了路标，让我们成功找到她们的所在地。”

桃得意地哼了一声。

“武速一族的背叛者还真敢说。”

咲乐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这句话让桃明显有了不快感。

“一族是什么意思？”

“冰川桃的冰川家原本是武速的分家，可是那个家族离开八岛加入了追傩，因此从我们的角度来看，你们是一族的背叛者。”

“现在谁还管那种事啊，那跟我无关，可是我有一件事要说。”

桃瞪着咲乐。

“我非常讨厌你，武速咲乐！”

咲乐面不改色地推了推眼镜。

“这样啊，我也对你没有兴趣。”

“你这浑蛋说什么！故作清高！眼镜很了不起吗？你那个眼镜很了不起吗？”

“桃，生气就输了。”

桃不自觉地往前走，儚菜则是拉住她的衣袖来阻止。

“……应该说，朝桐觉得这会成为我们下场凄惨的原因，这怎么想都是朝桐和桃会输的发展，也是伏线……啊啊，不行了……”

儚菜放开桃的衣服。

“还没开始你在放弃什么啊！？我还没输，战斗也还没开始，虽然我看起来这样，但我可是冷静到了极点。不论何时，冷静狩猎猎物的猎人！那就是我！”

“自、自己说自己很冷静，啊啊，不行，说自己很冷静的人从来都不可能会冷静，这下不行了……希望消失了。”

“你那种悲观思考不能想点办法吗！连我都跟着觉得痛苦，别这样啊！感觉要输了！快哭出来了！总、总而言之！”

桃指着咲乐。

“现在开始作战行动，也就是说我不会放你们过去！如果想要通过，那就拿出实力来！”

“啊啊……说出那种话就会真的展开战斗，然后这场战斗会变成导火线，八岛跟追傩再度进入完全对立，这么一来便给了天地可趁之机，战斗会陷入泥淖……这就是让地球荒废的千年战争之始……”

“别再悲观了！我会感到害怕所以住口啊！那是杞人忧天！”

“啊啊，杞人忧天，那是朝桐的座右铭。不管天何时会塌下来，只要认为那是现实会发生的事情而保持放弃的心态，等到那时就只需要绝望……”

“杞人忧天这个词不需要那种崭新的解释！啊，真是的！”

这时，她们背后突然传来爆炸声响。

“咿咿咿咿！？天要塌下来了吗！？”

桃立刻趴到地面。

“你在做什么？桃，你该不会是看不起杞人忧天吧？”

恢复冷静的儚菜说道。

“咦？不是天塌了喔。”

桃跟儚菜背后的废弃医院烧了起来。

在夜晚帷幕渐渐垂下的天空中，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飞舞。

“龙……”

树低声说道。

在有些昏暗的天空展翅飞翔的东西，豪无疑问是龙的形状。

而且还传来了几声狼嚎。

迅定睛一看，远方医院的屋顶上，有种混杂着人和狼的生物在跳跃。

还有鹫和狮子组合而成的怪物在空中盘旋。

另外，肉体远远超过医院建筑大小的巨人站了起来。

废弃医院的一部分受到波及而崩塌。

“是有《异形》之名的曲辻的始源力吗……”

迅发出呻吟。

“曲辻没办法控制始源力，没错吧？”

“嗯，正是如此。”

“那就糟了，那些怪物不知道会做些什么……”

迅的话还没说完，那件事就发生了。

巨人的肉体遭到分割，巨大的身躯倒下。

龙直接被一刀两断，从医院涌出的魔物一一被砍倒。

变成两半的所有生物，全都变成银色的光芒消失。

医院全体散发着银色光芒。

在那之中，迅他们确实看到了在废弃医院屋顶上奔跑的人影。

那个人影摇曳着一头长发，挥舞比自己身高还长的太刀，就这么跳起来砍下。

“布津乃在处理吗……”

“对，两名目标都在那间废弃医院里。”

站起身的桃边拍掉身上的尘土边说。

“你们就在这里静静地看吧，我跟儚菜的始源力，不管是《异形》还是《凶剑》都能轻易打倒。”

“朝桐没有自信呢，那种自信满满的态度，到时候一定会产生问题。比如说在战斗中桃的肚子痛了起来，昨天不该吃过期的生鱼片……”

“我叫你住口！别再持续那种会消耗干劲的悲观！首先，我昨天没吃什么生鱼片！啊啊，够了，走吧！”

“不，别走。”

迅说道。

他说的话让桃用尖锐的视线看向他。

“学生会长，这是风纪委员会正式接受的委托，你应该没有阻止的权限。”

“可是要阻止布津乃和曲辻的人是我们，我会说服布津乃。”

“咦？迅大人打算说服她吗？刚才明明说了那么多……”

莎菈瞪大眼睛。

迅的眉毛抽动了一下。

“莎菈，不，魔法少女普莉提•丹洁，快说出名台词！”

“咦！？突然要我说……魔法能够跟飓风战斗，还能够赢～爱很危险的魔法少女！普莉提•丹洁～”

莎菈立刻旋转魔法杖，做出很可爱的姿势。

“哇啊啊啊！？仔细一看，那不是魔法少女普莉提•丹洁吗！”

桃反射性地大叫，莎菈吓到不知道该怎么办。

“啊啊啊啊，好可爱、超可爱！明明很成熟却做国中生的角色扮演，那种反差实在让人受不了！”

“不、不是，那个……这是被逼的……”

“会感到害羞也很好！很棒！”

桃的呼吸急促，脸也兴奋到通红，还不断地蹬着地板。

“太好了呢，莎菈，她说你很可爱。”

“就、就算说我很可爱……我也不是自愿的喵……”

莎菈扭扭捏捏地说着，她的脸颊泛红、眼眶湿润。

她的嘴唇吐出热气。

“总、总之！要先见到布津乃大人还有绫子大人的是我们！如果你们要妨碍的话，隐藏在我体内的必杀魔法就会教训你们！”

她自暴自弃地挥着魔法杖。

“哇啊啊啊啊……台词虽然不一样，但灵魂是相同的……普莉提•丹洁。”

“等等，冷静点啊。”

儚菜敲了桃的后脑杓。

“好痛！？啊，差一点就糟糕了，我居然做出这种事！”

“完全落入对方的圈套，总觉得胜算越来越低了……”

“嗯，就差那么一点，真的是可爱又危险的家伙，普莉提•丹洁！可是我们不会让你们通过。”

“你想说的就是那些吗？”

咲乐简短地说出这句话后往前站。

红色的裤裙静静地摇晃。

“啊，你打算做什么！《鬼神》。”

“看你们的应对我可能会强行通过，我就是这个意思。”

“你想打架吗？武速咲乐！”

“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恶魔驯服者》。”

“这样啊，那你就试试看吧！试试我的始源力！”

桃瞪向众人。

她的视线对上的是迅。

“唔喔！？怎么了！？”

迅的体内涌出黑色块状物。

看起来是果冻状的块状物，但却没有弄湿或弄脏衣服。

像是没有实体的影子从迅的身体浮出，接着在空中凝固。

“不用接触就能使用力量……是概念型的始源力吗！”

迅一边离开从自身涌现的黑色块状物一边叫道。

概念型始源力跟必须接触对象的触媒型不同，不用接触就能在视野中发挥力量。

之前和迅对峙的【停止】之始源力，是让看见的东西停止的力量。

没有接触就发生某件事情，那表示桃的始源力也是概念型。

“反正我的始源力是什么咲乐早就知道了，所以我要大声宣布！我的始源力是【鬼】之始源力！”

从迅身上出现的黑暗，在空中跳动并改变形状。

“鬼是由人心所生的邪恶之物，怨念、怨灵、诅咒……换句话说就是负面感情所塑造的丑陋怪物，我的始源力能给予这些东西实体！”

“那么，这个块状物……是我心中的黑暗吗！”

迅的眼前，栖息在他心中的东西变成了某种不祥之物。

“没错！心中没有任何黑暗的人根本不存在！【星】之始源者，伊原迅！人们都说你是拯救这个星球的救世主，那你心中的黑暗会是怎样的东西，真令人期待！”

比昏暗还要更黑暗的黑色块状物凝聚，接着逐渐生出手脚。

弯曲的爪子伸长，像山羊一般有着不祥大角的头出现了。

背后长出的黑色翅膀用力搧动了一下。

长着牙齿的下腭张大，发出仿佛浓缩这世上所有邪恶，令听者内心产生不快的咆哮。

站在那里的无庸置疑是鬼。

说成恶魔是更合适的存在。

“《恶魔驯服者》……！”

迅对自己黑暗的身影说不出话来。

那太过可怕的身影体长大约二十公分。

说不出话的迅俯视那个东西。

咲乐缓缓地抓起那只鬼。

她把鬼丢向地面，然后一脚把脸踩烂。

“我心中的黑暗啊啊啊啊！？”

被咲乐踩扁的内心黑暗，变成黑雾随即消失无踪。

尴尬的沉默笼罩现场。

“呃、那个……”

迅畏畏缩缩地抬起头。

“刚才那个……相当邪恶呢，外表让人很不舒服，声音也非常令人难受。那个，我经历过很多事，恨着过去的同伴还想要复仇……”

桃露出同情的表情别开视线。

“喂！为什么你要别开视线！这里可是战场喔！？”

“因、因为啊……那个外表看起来的确是内心相当扭曲，在我见过的黑暗当中，那是相当让人不快的内心，我都快吐了。”

“你那样说我会受伤啊。”

“男孩子的内心真复杂呢，小迅。”

“虽然内心扭曲还很黑心，不过那个大小有点……为人的格局太小也该有个限度……不是啦，光凭内心的黑暗不能决定一个人的价值！所以，就算很小也不要太沮丧！”

“唔……”

迅按住胸口，脚步不稳地退后数步。

“不、不对……我的内心应该盘踞着更大的黑暗，遭到同伴背叛，内心感到孤独又饥渴……”

“小迅！我觉得小迅那种格局很小的地方也很有魅力喔！现在的时代是庶民派，小也不要紧，矮小也没关系喔！”

“矮小……可恶！没想到会用这种方式使用【鬼】之始源力，用我的心造成自身的痛苦，根本是鬼才会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