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积木（2/2）
不知道祈铃主人长大后会不会也这么大呢？克洛伊的脑子又开始乱想了，这一次乱想的是巨乳祈铃的样子。
二人相拥着，就这样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克洛伊睁开朦胧的双眼，首先映入眼前的一头美丽的银发。
“早上好啊祈铃主人。”
克洛伊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反应过来失言的他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银发的主人正看着自己，嘴角似乎还带着一抹坏笑。
克洛伊！你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啊！！！！
克洛伊懊悔无比，但这也不完全是他的错，谁让祈铃和诺娅长的实在太像了，或者说祈铃就是小一号的脸更圆一点的更可爱的胸部更贫瘠版本的诺娅吧？
等下克洛伊，不要再想胸部的事了！就算没有巨乳祈铃主人也是最可爱的！
不对，和巨不巨乳根本无关啊！为什么自己又想到这里了啊！
就在克洛伊进行着和胸部有关的头脑风暴之时，诺娅倒了一杯牛奶递到他的面前。
“果然是她派你来的啊。”
“你早就知道了？”
“我都这么过分了，你还没有直接揍我一顿，既然祈铃派你来的那就正常了，唉，太可惜了，我还以为是你暗恋我呢。”
这倒是没说错，克洛伊很多次都想把她打晕了得了，但碍于对方是自己主人的妈妈，所以一直没能下手。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我叫克洛伊。”
“克洛伊……原来是那条龙啊，难怪你叫她主人啊。”
“诺娅小姐，祈铃主人她一直都很在意你，所以才会派我来，她现在一个人一定很寂寞，和我一起回去吧？”
“回去继续玩母女过家家吗？”诺娅冷冷的说。
“不是什么过家家啊，对祈铃主人来说，你就是妈妈啊！”
“我只是一个负责让她重生的工具而已，已经完成使命的工具还是被丢掉比较好吧。”
“我不懂你们人类是怎么想的，但在我们龙族，把自己生下来的人就是妈妈啊，就算你说自己是工具，但确实就是你生下的主人啊。”
“就算你说的对，我确实是祈铃的妈妈，但那又如何呢？”诺娅突然带着一丝自嘲的微笑：“难道你以为妈妈就一定会爱孩子吗？”
克洛伊这下呆住了，他没想到诺娅会这么说。
“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会爱孩子的，也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是爱的结晶，有的孩子只是一个意外，而有的孩子，则是一道伤疤啊……”
伤疤是受伤的证据，透过伤疤可以清晰的想到曾经的伤口。
诺娅真的恨祈铃吗？或许不是，但只要看到祈铃她就会想到很多不敢再面对的事啊……
勇者的使命，曾经对自己寄予众望的同伴，等待着自己去拯救的人民，还有……还有璐璐姐姐，如果不去强迫自己忘掉这些的话，那自己就只能永远活在痛苦之中了啊。
克洛伊沉默了，虽然是诺娅生下的祈铃，但这并不是出于她自己的意志，为了祈铃的诞生她遭遇了太多的痛苦，也失去了太多，她确实很难只是把祈铃当成一个乖女儿吧。
“你说的没错……”克洛伊开口说到：“但你还愿意称呼她为‘祈铃’，所以谢谢你！”克洛伊对着诺娅鞠了个躬。
“你知道这个名字的意思吗？”诺娅面色一沉。
“主人告诉过我，这个名字是你给她起的……”
“祈铃”并不是魔王真正的名字，作为“律法之神”的她本来还有着另一个作为神的名字，那是梅尔蒂诺给她起的名字，但她不喜欢那个名字，她更喜欢“祈铃”这个名字。
至于贝尔哲，贝尔哲从来没有给祈铃起过名字，又或者，“魔王”就是贝尔哲给予她的名字吧。
“别搞错了，我并没有给她起过名字，她只是从我的记忆中偷走了这个名字而已。”
“但你还是愿意用这个名字称呼她……”
“多谢提醒，我只会称呼她为魔王了。”
克洛伊立刻开始自责自己的多嘴，啊啊啊，对不起啊祈铃主人！
“既然一切都暴露了，你也该回到祈……回到魔王身边了吧。”
“不会的，因为我还要保护诺娅小姐啊！”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反正我这种人哪天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这是祈铃主人交给我的使命……”
“怎么又是使命啊，你就不能活的简单快乐点吗？”诺娅现在已经开始讨厌“使命”两个字了。
“并不是啊，履行祈铃主人交给我的使命，就是我的快乐啊！”克洛伊连忙争辩到。
这番话完全就是表白了吧？如此青涩的情愫，年轻真好啊。诺娅在心里感叹道，但真论年龄，已经活了几百年的克洛伊可比诺娅大太多了。
克洛伊的眼神突然变了，因为他看到一只乌鸦一直在怕打着窗户，他连忙打开窗，这只乌鸦与克洛伊对视了一段时间后就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
克洛伊无力跪倒在地，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怎么了？”诺娅有些好奇。
“祈铃主人她，祈铃主人她……祈铃主人她出事了！”
听到这个消息，诺娅也被惊到了，她急切的问到：“你说什么啊，她不是魔王吗？她怎么会出事呢？”
“贝尔哲，是贝尔哲那个畜生背叛了她啊……明明，明明祈铃主人一直那么的爱他！”
贝尔哲……
听到这个名字后，诺娅也狠狠的攥紧了拳头，但又慢慢松开了。
现在的自己又能拿他怎么样呢？自己还有纹章之力的时候都惨败了，失去纹章之力的现在更是无能为力啊……
“连刚多大人都……祈铃主人……”
克洛伊的语气中已经带着哭腔了，他在祈铃还是一团肉块的时候就陪着她了，二人之间的感情早就超越了普通的主仆了。
“那你快去救她吧。”
诺娅背过身子，她的语气听起来还是那么的无情。
“我要去救祈铃主人，我要快点去……”
克洛伊连忙想要出去，但是才走出一两步他就又停下了。
“不行，不行，我还要保护诺娅小姐，因为，因为这是祈铃主人的任务啊……”
比起自己要更优先保护诺娅，这是祈铃对克洛伊下的命令啊。
“都说了我不需要你保护了！祈铃那家伙，擅自把我当成妈妈又擅自派你来保护我，她以为这样我就会被感动吗？你走吧，不要管我了！”
诺娅咬牙切齿的说。
“我……我……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啊……呜哇哇哇哇，哇啊啊啊啊……”
克洛伊终究只是一条幼龙，面对这种突发情况，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想去救祈铃，但自己孤身一人真的能救出她吗？毕竟连刚多都……而且自己还得保护诺娅啊，怎么办，自己到底怎么办啊……
“别哭了！哭的让我烦，我一个人出去安静一下！”
诺娅穿上衣服，直接走出了房间。
诺娅行走于街道之上，她感觉自己的心完全无法平静下来。
什么啊，明明已经想彻底忘掉“诺娅”的事了，明明已经想作为一个痴女在爱欲中等待死亡了。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现在的脑子乱糟糟的！
祈铃，祈铃，祈铃，这个丫头到底在干什么啊！
她不是魔王吗？
她为什么会出事啊，她不该用自己的力量把背叛者全部打垮吗？
只会说大话的家伙！
不对，自己也不该用这个名字称呼她了啊！
关于祈铃的记忆全部涌了上来，这些记忆本是她不愿意回想的，但此刻都不受控制的开始出现。
陪伴着她的记忆，给她讲睡前故事的记忆，还有她带着甜甜笑容喊自己“妈妈”的记忆。
还有她带着被困在心灵世界的自己走出小屋的记忆……
什么啊，那个时候的自己根本没有心，根本只是一个人偶啊，那根本不是我的记忆啊。
“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我以前还是一团肉块的时候，每次给予魔王之血的时候都会非常非常的疼，但因为是爸爸的要求所以我不怕疼哦。”
“从我重生之后总感觉爸爸很冷淡呢，到底是为什么呢？”
“爸爸好像很讨厌这个世界啊，到底为什么呢？虽然确实有很讨厌的地方，但我觉得很有趣啊。”
“爸爸为了让祈铃重生好像干了很多过分的事啊……祈铃，祈铃会肩负起作为魔王的责任的！”
“其他族人都很讨厌祈铃呢，但祈铃无所谓，祈铃会让大家都认同我的！”
“祈铃觉得自己很幸福哦，明明曾经被妈妈……不，应该是说被梅尔蒂诺那个混蛋抛弃了，但最后又获得了家人，有爱我的爸爸，也有爱我的妈妈，祈铃真的很幸福啊。”
这些话都是祈铃对着还是人偶时期的诺娅说过的，她并不敢对贝尔哲说这些话，于是诺娅就承担了聆听她吐露心声的任务，虽然那时候的诺娅只是个傀儡，但对祈铃来说就是最好的倾述对象吧，而这些话也就这样留在了诺娅的记忆中。
但自己在醒来后就不愿意再去回想这些话了，为什么呢，是因为自己讨厌她吗？还是说，自己只是害怕，害怕……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啊…
不行，不要想祈铃的事了，我不是她的妈妈，她自己也承认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没必要在乎一个无关人的事！
去随便找个家伙做爱吧，反正只要把肉棒插进来，自己就能忘掉一切吧！
但原本应该繁华的街道上却空无一人，就在诺娅疑惑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这么久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别扭啊。】
谁？诺娅猛的回头，但整个街道除了自己外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哎呀，怎么连我这个老朋友都忘了啊。】
（你是……你是……）
诺娅瞪大了眼睛，她想起了这个声音，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你不是已经消失了吗？噬魂虫明明已经被祈铃……该死，怎么又是祈铃！）
【把我当成那只大虫子可真是失礼啊，它只是让我出现了而已，不代表我就是它哦。】
（你为什么又出现了？你的任务就是让我堕落吧，现在的我已经够堕落了，你已经没必要出现了！）
【什么我的任务啊，不要把一切都撇给我啊，我只是说出了你不敢说出的真心话而已啦！】
（所以你现在出来又是想干什么？）
【因为你的内心在纠结啊，所以我自然就出现了。】
（我没什么可以纠结的，我现在只想作为一个痴女沉醉于欲望中而已，就像当年你劝我做的一样。）
【那可不是哦，当年的我为什么那么劝你，是因为你的内心明明一直想逃避，却一直在找理由让自己不逃避，但现在却反过来了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想去救她吧，那个女孩，那个叫……】
（不要再说那个名字了！我不需要救她，她根本不是我的女儿！）
【所以我才说你很别扭啊！为什么你总是要找一些无聊的理由来束缚自己呢！是不是女儿，又那么重要吗？】
（不要说了！）
【嘻嘻，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现在的你不是勇者，也不是某个人的母亲，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一个叫诺娅的女孩，那你告诉我，诺娅现在想做什么呢？】
（我……我只想忘掉之前的一切！）
【你在撒谎，欺骗我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因为你无法欺骗自己啊！】
时隔这么久，诺娅再一次看到了“她”的模样，那个除了双眼如鲜血般赤红外，和自己完全一样的模样。
“她”一点点的走向诺娅，诺娅害怕她的眼睛，诺娅想逃，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挪不动脚步，只能看着“她”一点点靠近自己，和自己四目相对，（你要干什么！）
【你在害怕啊，告诉我诺娅，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害怕失败？害怕死亡？害怕失去？】
（我……）
【你已经什么都不需要怕了啊，因为你已经一无所有了啊！如果这是一场赌博，那你唯一需要赌上的筹码就只有自己的性命，但你不是早就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了吗？你不是早就觉得自己不配活着了吗？既然是如此一文不值的筹码，你又为什么要害怕呢？因为一无所有，所以应该无所畏惧才对啊？】
（我……我……我到底……我到底在害怕什么啊……）
【你害怕自己的爱啊！】
（你在说什么啊！我，我恨她，我恨她啊！）
【如果你真的恨她，那你又为什么想要忘掉她！你不应该为她的可悲的下场鼓掌吗？诺娅，你为什么不敢面对自己的心！】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我现在到底该做什么啊！）
【诺娅，你还记得那块积木吗？】
“她”的语气突然温柔了起来。
（积木？）
【在梦的小屋里，你拿着的最后那块积木，很奇怪啊，那时的你明明不敢放下最后一块积木，但当祈铃抢走积木后你还是想去拿回来，为什么呢？就算不拿回来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啊？那块积木无论在哪里都没区别啊，为什么你还是希望抢回积木，把积木握在自己的手里呢？】
（我……）
【也许是因为你的内心还有着一丝希望啊，还存在着“城堡不会倒塌”的希望啊，所以就算你不敢放下那块积木，你也想把它握在自己的手里……】
（希望……）
【所以诺娅，那块积木，现在还在你的手上吗？】
诺娅张开自己的手，她的手里什么都没有。
【那块积木，现在在哪里呢？】
诺娅没有回答，但她已经知道在哪了，那个调皮的孩子，又一次从自己的手中抢走了积木啊……
【就算还是不敢放下去，那也要先拿回积木吧？反正就算失败了，你也没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啊……】
只是看到祈铃自己就会回想起曾经的痛苦，但如果真的彻底失去她呢，那些曾经的痛苦也不会消失啊，又或者，她也会成为痛苦的一部分呢？
自己，又要追逐着那个女孩身影暂时走出小屋了吗？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到底是谁？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是最后一次见到你了。）
【我就是你……又或者说，我是你的欲望啊……】
（欲望，原来如此啊，所以曾经的你才会让我堕入肉欲的深渊啊，但为什么你现在又要把我救出来呢？）
【也许是因为，爱也是一种欲望吧……】
（原来，是一种欲望战胜了另一种欲望啊……）
【诺娅，当你学会直面自己的欲望的时候，我就没有出现的必要了。】
“她”轻轻的抱住了诺娅，然后“她”的身体开始逐渐消失，不，或者说是开始回归诺娅的体内了……
【再见……不，希望我们再也不见了，诺娅……】
（谢谢你，诺娅……）
诺娅看着那双赤红色的瞳孔逐渐消失，这是她第一次不再害怕这双眼睛。
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又恢复了正常，来往的魔族们用着饥渴的眼睛看着诺娅的的身体，一只兽人走到了诺娅的面前说：“婊子，要不要一起……”
“我现在没有时间。”诺娅拒绝了它的提议。
“我要去拿回最后一块积木了！”
房间里，克罗伊还在无助的哭泣着，但一只手替他擦掉了眼泪。
“诺娅小姐？”
“一起吧。”
诺娅对着克罗伊伸出了手。
“让我们一起去救出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