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无能者的惩罚（2/2）
而面对这些折磨，诺娅在惨叫着痛哭着的同时，还不停的在心里告诉自己：这都是自己应有的惩罚，都是因为自己没能坚持使命，没能完成使命，才会这样……
因为如果不这么想，诺娅会很害怕，害怕自己会坚持不下去，害怕自己会……
【我受不了了，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可以擅自对你抱有期待，又擅自对你失望啊！】
那个声音，果然出现了啊。
（因为……因为我是勇者啊，勇者的使命就是拯救大家啊。）
【为什么你一定要背负这种使命不可呢！明明你才是一直需要别人拯救的人啊！为什么他们可以心安理得的等待被拯救，你就得去拯救别人呢？在你身陷泥沼的时候，又有谁伸出援手了呢？诺娅，你不欠他们任何人啊！】
（可这是，这是女神大人给予我的使命啊……）
【但你是主动想成为勇者的吗？诺娅，不要欺骗自己了，明明一直害怕战斗的你，却要天天要忍受恐惧面对各种敌人，诺娅，女神大人根本没有拯救你，她只是让你从一个深渊走向另一个深渊而已！】
（你在说什么啊，这种话，太亵渎了。）
【哈哈哈，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你就只是想当女神大人的“工具”而已吧！】
（什么意思？）
【诺娅，你不知道勇者到底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了什么而战，你只是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是女神大人的使命，所以你必须要做，你只是在让自己成为女神的“工具”而已！】
（我……我不是……）
【认清现实吧诺娅，现在的你，和以前那个你没有一点区别啊！只不过以前的你是那个男人的“工具”，而现在的你是女神大人的“工具”！】
（我……我……）
【而以前的你，至少还能找到作为“工具”的幸福，现在的你，连“工具”的幸福都没有啊！】
（我……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啊！）
“我不明白啊！”诺娅叫出了声，但那个声音没有继续回应她。
“不明白什么啊你这个婊子母猪，你现在只需要老老实实夹紧你的小穴，这就是你唯一需要明白的！”
一个男人双手抓住诺娅的屁股，狠狠的扇了她的屁股几下，然后继续的肏她的小穴。
【你想报复他们的吧，我明白的，你想的吧！】
（不，我不想，这本就是我的错，我不想……）
【如果你真的不想，那我根本就不会出现！】
（什么意思，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诺娅，为什么是你成为勇者呢？】
那个声音再度消失了，只留下诺娅在广场上继续忍受着愤怒的人群们的虐待。
一直持续到深夜，持续要莎菲娜已经被玛尔贝斯带回去之后，诺娅依然孤零零的待在在广场，直到诺娅连哭泣和悲鸣的力气都没了，人数才渐渐的开始减少，她浑身上下的肌肤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凝固的血液，精液，各种排泄物混在一起，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臭味，于是又有人带来一桶桶凉水浇在她的身上，就好像自己清洗的只是一个物品，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清晨的阳光照耀在广场之上，狂欢的人们已经玩腻了，只剩下诺娅还躺在地上，若是看到她的样子，恐怕很多人都不敢想象，她竟然还活着……
事实上相比于狂欢纵欲的人，皇都里也有大量保持着克制和理性的人没有参与这次凌虐，只是相比于那些充满攻击性的人，他们也做不了什么，作为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独善其身就已经足够了呢，也无法要求更多了。
玛尔贝斯来到广场后，看到诺娅浑身的伤口，他知道她还能复原，这个结果也是他的意料之中，这个残酷的家伙自然不会有什么同情心。
但诺娅的身上被盖了一床被子，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施舍的一点善意呢？
玛尔贝斯靠近诺娅，这个女孩只是一直在低声呢喃着一句话：“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成为勇者呢？”
看起来，是时候给这个女孩最后一击了。
玛尔贝斯俯身在诺娅的耳边，轻轻的说出了一句话：“其实你本来就不是勇者。”
这个已经神情模糊的女孩，像是突然惊醒了一样，直勾勾的望着他。
“你从未被女神选中过，你从一开始，就只是我们的棋子而已。”玛尔贝斯平静的说出了这个惊人的真相。
“你知道女神是怎么选择勇者的吗？事实上女神早就不管这个世界了，她只是在战士圣火里记录了初代勇者灵魂的形状，在勇者战死后，战士圣火就会自动选择和初代勇者相似的灵魂，赐予其纹章之力。”
“那么，如果可以更改一个人的灵魂，是不是就能干涉勇者的选择机制了呢？虽然这听起来很疯狂，但我们做到了，灵魂的形状是由思想决定的，梦又是思想的显现，将催眠术和造梦术结合，就能利用梦境让一个人在睡着时以为自己是另一个人，将他的灵魂转变成和另一个人相似的样子，虽然醒来后灵魂就会恢复，但也足够对勇者选择机制造成干扰了哦！”
“你是否记得自己做过一个梦，梦见自己手持圣剑孤身对抗魔族们。”
诺娅瞪大了眼睛，她确实梦到过。
“咯咯咯，那是前代勇者的记忆哦，前代勇者战死后，我们提取了她的记忆制造了这个梦，也就是说，你的灵魂根本就没有成为勇者的资格，是我们短暂的改变了你灵魂的形状，让你成为了勇者的啊！”
“你从一开始，就只是我们的棋子而已！你所坚持的所谓使命，根本不存在啊！”
玛尔贝斯说出了这个事实，而这，就是压垮诺娅的最后一根稻草。
【恭喜你诺娅，你可以彻底摆脱勇者的桎梏了哦。】
那个声音再度出现了，不，这一次不只是声音，诺娅已经能看到她的模样了——银色的长发，稚嫩而又脆弱的五官，她的一切都和自己一模一样，只是她的双眼并非是如天空般清澈的蓝色，而是如鲜血一般残酷的赤红。
【来吧诺娅，拥抱我吧！你本来就不是勇者，你已经不需要继续撑下去了，和我一起堕落吧，堕落到那爱欲的幸福中去吧！】
诺娅的小腹上浮现出了子宫一般的纹路，然后她笑了，这是她这几天里第一次笑的这么开心。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我一开始就没有被女神大人选中啊，原来我本来就不是勇者，太好了，太好了，这不是很好吗？哈哈哈，哈哈哈……”
“肉棒，快把肉棒插进来吧❤”
“人家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但是我知道，只要有这个，我就可以一直幸福下去哦❤”
银发的少女在魔族的身下娇啼着，原本清澈美丽的蓝色瞳孔已经彻底变成了红色，现在的她除了肉棒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曾经作为勇者的诺娅已经彻底堕落了。
“老兄，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个天才。”玛尔贝斯看着诺娅的现状，对着一旁的贝尔哲说。
“看起来我的计划已经彻底成功了，也是时候离开这里了。”对于这个结果，贝尔哲也是相当满意的。
精通精神系魔法的贝尔哲和玛尔贝斯合力，耗费了数百年的时间制造出了一个可怕的东西，那就是“噬魂虫”，这种虫子可以潜入人的大脑中，不仅会将寄主转化为魔族，还会让其的灵魂与肉体彻底为贝尔哲掌控，成为贝尔哲的傀儡。
依靠散布噬魂虫，贝尔哲在皇都里制造出大量的傀儡，平日里噬魂虫处于沉睡状态以逃避教会的巡视，在积累够足够的魔力后被控制的傀儡再同时行动打开大量的传送门，让教会根本来不及应对。
而噬魂虫的另一个用途，就是通过造梦术和催眠术来改变寄主的灵魂干扰勇者的选择机制，虽然勇者的纹章之力可以如盔甲一般抵御外物的侵蚀，但噬魂虫在成为勇者前就已经潜伏在诺娅的脑中。
这是一场豪赌，这个计划能否干扰勇者选择机制只是一个猜想，但从诺娅的结果来看，这次猜想成功了。
纹章之力能发挥多少力量完全取决于勇者的意志，诺娅的贫弱的实力就已经证明了这次干扰计划的成功，所以贝尔哲才会决定发动突袭，最后成功将诺娅擒获。
虽然如此，忌惮着白之纹章的力量，噬魂虫也不敢轻易出手，于是玛尔贝斯才会用各种方法一步步摧毁诺娅的意志，噬魂虫则小心诱导其堕落，最后终于在诺娅意志最薄弱的时候彻底掌管了她的灵魂和身体。
如今勇者已经彻底堕落，而贝尔哲也该回要回到魔族的老巢，开始下一步的计划了。
“喂喂喂，这段时间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吗？”璐璐双脚翘在桌子上，一脸惊讶的说。
在前往皇都的路上，她听说了皇都已经沦陷，而贝伦国的领主和将军们已经集结起军队打算重夺皇都，于是她直接找到了这支军队的将军，想要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
“虽然很难以置信，但情报就是如此。”
这支军队的领袖，是拥有“红狮子”之称的罗伊将军，经过这段的行军，已经到达皇都的城下了，马上就要展开进攻了。
勇者诺娅沉溺肉欲而自愿成了魔族的肉便器，守护者们除了璐璐全体成为俘虏，大教堂也已经沦陷，无论哪条情报都是想当的不妙啊。
“看起来我真是醒的太迟了，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璐璐感觉有点头疼。
“也不能这么说，璐璐小姐你还活着，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但我已经想扔担子直接跑了。”璐璐摊手到。
对于璐璐的这句话，罗伊将军倒也没生气，作为“被放逐者”，璐璐的离经叛道和随性而为在整个大陆都是出了名的。
“璐璐小姐，如果你想跑的话，大概我也留你不住吧。”
“你明白就好，没人可以留住风的哦！”
“不过有件事，我还是想拜托一下你，而且也只有你可以做到吧！”
“哦？什么事？”
“虽然我们的兵力可以夺回皇都，但听说魔王军的四位高层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那不是挺好？也省了一场硬仗。”
“但根据情报，现任勇者已经背叛了我们，但恐怕会跟着他们一起逃到魔界吧，所以我希望你还潜入城里找到勇者。”
“然后呢？”
“然后杀了她！”
此言一出，连璐璐都愣住了。
“如果勇者已经背叛，那就必须趁早杀了她，这样战士圣火才会选出新一任的勇者。”
只有前任勇者死亡，才会有新的勇者诞生，这就是梅尔蒂诺立下的规则。
但勇者是女神选中的人，杀死勇者就是亵渎女神，这可是从来没有先例的事啊。
“那如果她没有背叛呢？”
“若是没有背叛，那就把她安全的带回来就行了。”
“罗伊将军，这可不是你的真心话吧？” 璐璐灌了一口酒，用着尖锐的眼神看着罗伊。
“果然瞒不过你啊，就算她没有背叛，我也希望她能在这一战中‘战死’。”
“因为她太弱了啊。”璐璐长叹一口气。
“没错，我们给过她很多机会了，但她都没能证明自己，而且如今她的风评也已经彻底坠毁了，我实在无法相信她能带领我们赢得这场胜利。”
罗伊面色严峻的说，他虽然还很年轻，但已经有了铁血将军的模样了。
“不过璐璐小姐毕竟是守护者，守护者的使命就是保护勇者，所以我不会强求你这么做的。”
“没人可以强求我。”
“我很清楚，这个要求就是对女神的亵渎，所以作为守护者的你就算此刻杀了我也是完全没问题的，只是现在我还需要指挥军队，对于我的处置，希望你能等到夺回皇都后再说。”
罗伊的眼神异常的坚定。
璐璐把玩着酒袋，她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就应该跑，跑的远远的，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该趟这趟浑水。
人类的未来，关自己什么事？
在这一生中，自己一直都是一个人孤独的度过的啊，作为被放逐者，自己没有祖国，也没有家人，就算魔族会统一这个世界，那又如何呢？
而且，荆棘已经开始枯萎了啊。
种在璐璐心脏上的那颗荆棘，已经开始枯萎了，璐璐的寿命已经所剩无几了，这是她在成为守护者前就知道的事，所以现在自己不应该继续管这些无聊的事，自己是无根的风，就应该继续在这个世界漫无目的的游荡，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默默消散。
“我拒绝，你们人类的事，我已经懒得管了。”
璐璐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果然是这样吗？那就没办法了啊。”罗伊长叹了一口气，他不打算继续说些什么，璐璐做出的决定，从来不是别人几句话可以改变的。
璐璐离开了营帐，她望向那个皇都，又灌了几口酒。
“不要去想这些无聊的事了，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喝酒，然后静待结局就行了。”
璐璐伸了个懒腰，她决定离开这里了。
“无论是人类也好，还是小诺娅也好，都不值得我继续在意了。”
但是才走出几步，她就停下了，因为她只觉得自己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然后突然间，她仰天大笑起来，就像是在笑自己的愚蠢一样。
“你可真是个蠢货啊璐璐！会纠结值不值得，那不就是已经是个傻瓜了吗？”
连自己想做的事都不去做，还要去考虑是否值得，那还有什么资格自称是风呢？
璐璐停下脚步，她看向那高耸的城墙，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并非是为了什么“使命”，仅仅只是出于自己意愿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