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时间的分岔(1/2)
黑色,阴沉的颜色,乌云如墨般厚重的压在城市的上空。
小雨稀稀落落的下着,仿佛天空的泪水。
雨滴从狄克科夫校长的眼镜上滑落,滴在石头路上,发出“滴答”的细微声响。
他今天要为他的老师扫墓。
他打着伞走在石头路上,这条路很长,地势不平,因为下雨又泥泞不堪。
穿着雨靴的他在几处地方差点滑倒。
渐渐的,雨势开始密集起来,像一张张细网一般想要把这个墓园笼罩。
这是一场阴沉的雨,阴沉的不像样子。
好在狄克科夫顺着路标很快就找到了墓碑的位置。
墓碑上用大炎文字写着“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他打着伞蹲下,将手提袋取下,从裤袋里拿出一支烟,点燃、放在嘴里,吸了一口,吐出。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老师,学生来看你了。”狄克科夫沉默着,一边抽烟一边叹气,一直到这根烟全部吸完。
很久之后,他从手提袋中拿出一瓶大炎特产白酒和两个杯子。
在给杯子倒满酒后,他将其中一杯放在了墓碑前,然后做出干杯的动作,“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来吧老师,一起干了这杯!”之后一饮而尽。
“啃!啃啃……见笑了,老师。我年龄大了,喝酒一次性喝太多有点……难受。”狄克科夫傻笑几声,将那杯没喝的倒在墓碑前,然后收起了杯子。
他拿起雨伞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西服,“我们还会再见的,老师。”
历史的时间,并非如机械钟表般单调地滴答前行,而是如同奔腾的河流,在不断地分岔与汇聚中,塑造出无数可能的未来。
它们是交错的枝桠,延伸向不同的方向,指向着各种可能的明天。
……
阿戈尔国立大学虽是阿戈尔的最高学府,但实行的却是全日制寄宿制度。
意思是说,所有的在校学生除非特殊原因,除非节假日和长假期都必须待在和住在学校。
当然前面说了除了特殊原因,英格尔斯现在就遇到了一个可以离校的特殊原因——歌蕾蒂娅的特权!
“歌……歌蕾蒂娅会长,我们这是要离校去哪啊?”英格尔斯还想继续问,结果被歌蕾蒂娅白了一眼后立马闭上嘴,他内心极其忐忑,尤其是看到歌蕾蒂娅正在疯狂敲打名叫“乌尔比安”门卫的头。
——事情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乌尔比安!乌尔比安!快醒醒。”
名叫乌尔比安的看门人很快就被摇醒了。
“歌蕾……蒂娅?你来干嘛?怎么连觉也不让人睡啊?”乌尔比安一脸懵加上十分甚至九分的不知所措。
歌蕾蒂娅将英格尔斯拉到身边,给乌尔比安仔细辨认了一下。“我要和他出去几天,请你放行一下。”
“哦?这样啊,好吧好吧。谁让这是你的特权呢!”乌尔比安从抽屉里拿出电子门禁卡,“嘀”了一声打开了大门。
“赶紧走!别妨碍我睡觉!”
“多谢,我们走了。以后请你吃饭。”歌蕾蒂娅拉着英格尔斯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了大门。
这下轮到英格尔斯懵逼了,刚才的那个门卫乌尔比安,曾是阿戈尔人形兵器组织“深海猎人”第三大队的成员!
在队任上就有过单人团灭五十人有武装的恐怖组织的记录,来给国立大学当门卫后更不得了,直到现在一共破获十几起有预谋的逃校行为,被称为国立大学的“守夜人”。
一般学生见到他都是毕恭毕敬的,在英格尔斯的印象中他应该也是那种“大家长”式的冷峻人物。
结果歌蕾蒂娅刚才直接把他摇醒了,然后跟他说了句要和自己离校,而他还真就开了门!
歌蕾蒂娅拉着英格尔斯来到了停车场的一辆轿跑面前,她按动按钮打开了副驾驶位然后一脚将英格尔斯踢了进去。
接着,她也进入了副驾驶。
英格尔斯做好位子后第一件事是系好安全带——歌蕾蒂娅肯定会立马开车。
果不其然,歌蕾蒂娅系好安全带后直接来了个弹射起步,轿跑立马离开停车场来到大道上。
“不用担心,乌尔比安和我是老熟人,学校那边的事情他会处理,何况还有校长为我们兜底。”歌蕾蒂娅平平淡淡的语气好像表示着自己已经这么干过很多次了。
然而英格尔斯是真急了,“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我是问我们要去哪?”
歌蕾蒂娅面无表情的回答:“坎布里奇。维多利亚的一个小乡村,我们要去那的一处度假酒店,校长在那里等我们。”
坎布里奇,维多利亚一个默默无名的小乡村,是个未开发的小地方,基本没有旅游的人会去。
那地方唯一出名的就是坎布里奇大学了,说是大学,其实规模很小,和一般高中一样大。
英格尔斯其实也有点受不了歌蕾蒂娅那种谜语人的说话方式,但自己又问不出什么。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歌蕾蒂娅看向身旁的英格尔斯,伸出手捏住了他的脸。“肉质很好,可惜便宜劳伦缇娜了!”
“这是什么发言啊!”英格尔斯打开了歌蕾蒂娅的手,尖叫道,“别碰我。”
“呵……”
——以后有的是机会把你给……
歌蕾蒂娅打开空调,然后是收音机,放起了音乐。
It's not easy lose my grip those dreams are calling me。
(想要我失控也非易事 因为梦想召唤着我)
Like a hermit used to find a reason not to be。
(正如隐士总是寻找着避世逃离的借口)
You teach me about the history of our fallen heroes。
(而你跟我讲述那些陨落英雄的光荣事迹)
Realize I have found a solid companion。
(意识到我已寻到一个可靠的伙伴)
……
汽车在高速路上行驶着。英格尔斯听着收音机里的维多利亚语歌,脑子晕晕沉沉的,他时不时的去瞥一旁正在开车的歌蕾蒂娅。
“我……”
“你有点聒噪了。我们还要开三个小时车,好好休息,不要来打扰我。”
眼见对方根本不想和你说话,英格尔斯也就此作罢,此时收音机也换了首舒缓的音乐,听旋律应该是《雨中花园》。
在音乐声中,他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英格尔斯在一次剧烈的颠簸中醒来,他挣开眼睛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歌蕾蒂娅已经不见了,汽车撞到了树——抛锚了,路的两边是一片片金色而高大的小麦田。
“歌蕾蒂娅!歌蕾蒂娅!你在哪?”英格尔斯踉踉跄跄的下车,摔倒在路面上,他抬头,太阳高照,阳光刺的他根本睁不开眼。
他的头此时还是很痛。
“嘻嘻!你好像挺狼狈啊!”
“谁?谁在说话!”
英格尔斯转过身,一个粉头发的穿着白色长裙的萨卡兹女人正站在他的面前,一脸类似慈母的模样。
“矿……矿石病患者!”英格尔斯下意识的喊出这个称呼,因为对方的头上,长着一个很大的晶簇,那是只有矿石病人才有的症状。
“哎呀!一上来就称姐姐为矿石病患者,姐姐真的好伤心啊!”粉发女人向英格尔斯走去,不知为何,英格尔斯对她产生不了任何恐惧。
要知道,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和矿石病患者接触很有可能染上病。
粉发女人慈爱的样貌让他想起了他的妈妈——也是个慈爱的母亲。
“你好像在找什么人。”粉发女人蹲下,温柔的摸了摸英格尔斯的头,然后将他拉了起来。“我能帮你什么忙吗?”
“是的,我在找……我的一个……朋友,嗯……勉强算是吧。你看到她了吗?”英格尔斯随即向粉发女人比划了一下歌蕾蒂娅的样貌。
“哦,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找她。”粉发女人开心地拍了拍手,在前面给英格尔斯带起路来。
“你确定是这条路?”英格尔斯跟着粉发女人走在麦地里,对方走的很快,也不说话,只有脚步在地上有规则的哒哒声。
英格尔斯心中有点莫名的害怕,他看见路旁的两个电线杆之间的电线上站满了乌鸦,静默得像雕塑,只是乌黑的眼睛顺着他的方向移动,有些……渗人。
“你叫什么名字啊?”
英格尔斯看到了有什么比小麦更高的东西,那是树的枝条。
女人没有理自己,只顾往前走,她拍着手以指引英格尔斯。
“我说,你能不能走慢点。”英格尔斯一个踉跄,被倒地的麦穗绊倒,摔在了前面女人的背上。“抱歉抱歉!我……”
粉发女人用手指向前,英格尔斯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向她指的方向——他们已经走出了麦地。
那是一颗参天巨树,树的一半早已腐朽,远远望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割开,一半代表生机一半代表死亡。
乌鸦不合时宜地叫了几声,沙哑中带着点哀悼。
“看,那里有个人跪着!”粉发女人用一种玩弄的语气对英格尔斯说。
英格尔斯走进一看,他吓了一跳。
那分明就是个死人!
那个人全身赤裸双手被缚跪在了树下,身上多处都有勒痕,最奇怪的是,他的背后有一个棋子的图案。
“*阿戈尔粗口*这TM……是什么东西!”英格尔斯发出了近一个月来第一句脏话,他看向身旁的粉发萨卡兹女人,她也跪在了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什么,似乎在祈祷。
英格尔斯只觉得瞬间自己头痛欲裂,他瘫倒在了地上,恍惚中,他看见了身穿黑色罩袍的蒙面人。
“博士,你知道吗,只有让现在的死人去埋葬过去的死人,才能让自己弄清楚内容哦。”粉发的女人起来,她化象成形变出了一把刀,面带着笑容一步步走向英格尔斯。
在她的身后,乌鸦全部飞了起来。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告诉我,什么是‘博士’?”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对方现在手里拿着刀肯定要杀自己,英格尔斯想跑,但头实在是太痛了,没走几步路就又摔倒在了地上。
“你变了,‘博士’,变得又愚蠢又软弱。但没关系,我会帮你解脱的!”粉发女人快走几步追上英格尔斯,手起刀落,将刀刺入了他的心脏!
“啊啊啊啊!!!!”
……
英格尔斯从座椅上暴跳起来,撞到了轿跑的顶端,他从睡梦中惊醒,灵魂像是冲破了一层阻碍终于又回到了他的体内。
“呼……呼……歌蕾蒂娅……歌蕾蒂娅!”
“我在,我在!”歌蕾蒂娅拿出湿毛巾,盖在了英格尔斯的额头上,安慰道,“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我们……现在在哪?”惊魂未定的英格尔斯死死的抓住了歌蕾蒂娅的手,就像是得了不治之症的病人突然得到了一个偏方。
“离坎布里奇还有三十多公里。我看你脸色不太对,就停车了。”
歌蕾蒂娅的冷静减缓了英格尔斯的慌张,“我……好像做噩梦了。我梦见一个粉色头发的萨卡兹女人,还有一棵树,有个人死在了树下,他的背后还有一个棋子的图案。哦!最重要的是,我被她杀了!”
“嗯嗯……还有什么?”
“我……我记不太清了。”英格尔斯看着歌蕾蒂娅,他此刻觉得对方的面容不再是平时的那种冷漠的样子。
相反,对方也握住了他的手。
“抱歉,我有点失态。”
“没关系,我能理解你。”
英格尔斯松开了对方的手,他拿开额头上的毛巾,起身。真是糟透了!
“来吧,喝点水。”英格尔斯接过歌蕾蒂娅的水壶,猛灌了几口终于舒服了。
他感觉自己有点幸运,竟然能看到冰山美人温柔的一面,还是对自己。
“殿下……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思考该怎么告诉你关于博士的事情。我现在担心你接受不了。”歌蕾蒂娅拿回水壶重新坐回了主驾驶。
“其实什么也不知道也是种幸运,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件好事。”
“可那些梦……那些梦中的人物,太过真实了,我好像……在哪见过她们。”
“这件事先放一边。”歌蕾蒂娅发动了车子,伸手又捏了一下英格尔斯的脸,“哼……肉质真好!其实相比‘博士’……我更认可你。”
——等等,歌蕾蒂娅刚才是……笑了吗?
汽车继续行驶,很快就到了高速路出口的收费站。
缴完费后汽车继续行驶,坎布里奇确实是维多利亚的一个比较落后的小乡村,路是石子路,没有路灯,没有路牌,路上除了歌蕾蒂娅这辆车子外也没有其他车。
为了防止意外,车子开的是远光灯。
路旁虽说有很多房子,但都是黑洞洞的没有开灯。
英格尔斯感叹道,“想不到像维多利亚这种帝国里竟然还有这样的落后地方。”
“表面上越繁荣的东西,其内部往往有深刻的矛盾和对立。”
“这好像不是书上的话。呜……别捏我脸了,你真的好烦!”
“当然不是,这是我现编的。”歌蕾蒂娅收回手,继续开车,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对这个刚成年的男孩有一股奇怪的感觉,表现出来就是她特别喜欢捏对方的脸。
两人出发时是上午10点钟,到达时间是下午3点钟。
到达后,英格尔斯立马打开车门跑了出去呼吸了几口来自乡下的新鲜空气,而歌蕾蒂娅也伸了个懒腰。
“这处度假酒店是学校的财产,一般是校董级别的人开会的地方。这个地方很大的,你要记着跟紧我,别乱跑。”
“嗯嗯……”
歌蕾蒂娅按了按大门的门铃,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东国式浴袍的鬼族女人过来打开了门。
英格尔斯很少用魁梧来形容女人——至少在他前十几年的阅历中他没见过这样强壮的女人。
她身高大概和歌蕾蒂娅一样高,绿色头发,但只有一只角,最重要的是她全身都是挺拔的肌肉。
她先向歌蕾蒂娅行了鞠躬礼,歌蕾蒂娅也回礼。
接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英格尔斯,突然笑了起来。
“グロリア、今回は本当にボーイフレンドを连れ戻したね!(歌蕾蒂娅,这次你真的把你的男朋友带回来了!)”
“仆と彼はただの友达なんだ。(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歌蕾蒂娅平淡的回复让对方又笑了起来,“また冗谈を言っているのか、この上品な男は君のボーイフレンドに违いない。(你又在开玩笑了,这个文质彬彬的帅哥一定是你男朋友。)”
英格尔斯根本听不懂两人在讲什么,她看着那位鬼族姑娘冲自己笑,于是自己也跟着尬笑起来。
鬼族姑娘先是拥抱了一下歌蕾蒂娅,然后又拥抱了自己,怎么说呢?
胸挺大的!
“长い话を短くすると、彼と私はこれから校长に会いに行く。(长话短说,我和他现在要去见校长)”
歌蕾蒂娅不知说了什么,鬼族姑娘的笑容渐渐收敛了,然后拿起一旁的提灯向前走去。
“跟过来。”看到歌蕾蒂娅正在招呼自己,英格尔斯立马跟了上去。“她是星熊,东国人,这的服务生。”
“你们……刚才在讲什么?”
“不重要的事,你应该考虑见到校长了该问什么?”
三个人经过一条条走廊,穿过几扇屏风,终于来到一处房间,房间里面坐着的正是狄克科夫校长,他身穿一件睡袍,盘坐在桌边,桌上有三杯热茶。
“请坐,两位。”
……
罗德岛,这艘承载着无数回忆与理想的舰船,如今只剩下了凄凉、破败不堪。
设施损坏,干员出走,领袖失踪。
而就在这样的环境下,一处接待室里,为数不多的人又发生了争吵。
“特蕾西娅!你TM都干了些什么!你觉得这样能够唤醒博士的记忆吗?”
“史尔特尔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就算你不愿称其为殿下,也不能出口成脏!”名叫史尔特尔的红发萨卡兹此刻已经被怒火点燃,她拔出火焰剑,在砍向特蕾西娅的瞬间被闪灵一个咒术束缚住了。
“闪灵!你就惯着她吧,到头来还是只乌鸦,博士连一眼都没看你。”
带着兜帽的闪灵嘴里默念术式加强了对史尔特尔的束缚。
在她身后,特蕾西娅躺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听到史尔特尔的指责后,她咬着手指不停抽泣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么粗暴的。”
确认史尔特尔没办法挣脱后,闪灵回头坐在了特蕾西娅的身边,“殿下,这不怪你。”
“好了好了,各位都冷静一点,你们再吵的话我的画可就画不下去了。”
“夕,你来评评理啊。这个家伙把场景搞的那么恐怖,又是树又是死人又是各种隐喻的,真以为博士能想起来啊!”史尔特尔急的脸都憋红了,她希望对方能站在她那边。
“行了,你之前让我把场景设计的那么阳光,你还给了她当初求婚用的花,博士不也是没想起来吗!还有,你不也捅了博士。”夕将画笔放下,走到特蕾西娅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道“殿下,振作点。我们还有一次机会。”
然后夕看向闪灵示意她放开史尔特尔。
“我们站在这里,都是为了让博士能够回到我们身边,但如果我们自己就先内讧的话,我们是不可能成功的。”
“我们……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史尔特尔低声说,随手锤了一下墙。
一直沉默不语的特蕾西娅突然开口,语气肯定的说,“那就让凯尔希来,我相信她。”
“我听殿下的。”
“我也……不反对。”史尔特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因为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一定要交给最有把握的人手上。
“好,既然这样,我去把凯尔希叫过来。”夕走了,屋内立刻陷入了沉默。
自博士出意外后,罗德岛实际意义上已经解散了,很多干员都陆陆续续走了,只剩她们几个了。
这次,是最后一次能带回博士的机会了。
……
“两位,请坐。”狄克科夫校长招呼两人过来坐。“星熊小姐,你可以先走了。”
星熊走了,英格尔斯跟随着歌蕾蒂娅坐在了桌子旁。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路途遥远,本想让二位歇息一会儿的,但有些事情过于重要,我必须要说出来,尤其是告诉你——英格尔斯!”讲到这,校长将茶递给对方。
“是……关于‘博士’的事情吗?”英格尔斯接过茶,开门见山问。
“哈哈!果然,你和他完全不一样。”狄克科夫突然笑了起来,“这几天我在想,你和他到底有什么地方相同呢?我想来想去,你们可能只有智商相同了。当然,这不是在骂你,这只是在说你和他都有超越极限的智商。”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博士的事情了吗?”
“当然当然。”狄克科夫校长拿出一张纸,指给英格尔斯看,“你认识这个女人吗?”
“我认识她,她在我的梦里出现过!她还捅了我!”
“她叫史尔特尔。”狄克科夫继续说,“我听歌蕾蒂娅说今天你来的时候你又做梦了,你梦见了什么?”
英格尔斯于是知道自己做梦的事情被歌蕾蒂娅告诉给了校长,他内心有些……被背叛的感觉。
就像小学的时候和维什戴尔一起逃校结果被抓,明明是维什戴尔的错,她却将责任退给自己。
“一个粉头发的矿石病人,很慈爱,还有乌鸦。一个人死在了树下,他的背上有棋子的标志。”
“哦……”狄克科夫沉思了片刻,拿出一张纸和笔现场画了起来,良久,一个人物的样貌显现了出来,接着是另一个人物。
什么?
为什么有两个人?
“你来看看,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额……粉头发的我认识,但这个穿袍子的我没见过。”
“哦……粉头发的是特蕾西娅,另一个是闪灵。”狄克科夫收起了照片,他略有所思的摸了摸有些白发的头,“这史尔特尔和闪灵是罗德岛的干员,而特蕾西娅则是你的,或者说是博士的殿下。”
“等……等等,罗德岛是什么东西?还有现在不是民主时代了吗,怎么还有殿下这种封建余孽啊!”英格尔斯的大脑暂时无法处理刚才的信息。
“罗德岛是一艘巨大的陆地舰船,特蕾西娅是萨卡兹的王,所以她是你的殿下。”狄克科夫无奈的叹气,“哎,这些人估计也没想到你根本就没有博士的记忆。”
“其实还是有一点的,我能感到她们都很爱我……而且……”
这时,在一旁默默品茶的歌蕾蒂娅打断了英格尔斯继续说下去的话。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是‘博士’,你还是你,你受到他的影响很小,你还有自己的生活”
“我们本来想的是你既有自己的记忆还有博士的记忆,这下看来,和我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狄克科夫校长和歌蕾蒂娅同时叹了口气。
“你们这是……失望了?”
“不!英格尔斯,你要知道,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你就是你,博士就是博士。歌蕾蒂娅查了你的血,发现和博士的血型完全不匹配,”狄克科夫看向英格尔斯的眼睛,“你知道我们是怎么知道博士的事情的吗?”
英格尔斯摇摇头。
“因为我们被附体了!”
“啥?啥!”英格尔斯迅速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东西。“校长……我们现在是文明时代,已经不搞封建迷信那套了!”
“呵呵……你知道罗德岛和你梦中的那些人来自哪里吗?他们来自另一个世界,确切的来说,是主世界。”
英格尔斯只觉得大脑懵懵,他小心翼翼的询问,“这……难道是平行宇宙?”
“你可以这么理解。我和校长都被主世界的和我们一样的人俯身了,确切的说,是他们来找我们来帮忙,所以才让我们有了主世界的记忆。”歌蕾蒂娅品了一口茶,将杯子放下,继续说,“主世界的博士出意外了,他的意识体散落到了各个平行世界,所以才需要我们帮忙。”
“可是你根本没有博士的记忆。”
两人又叹了口气。
“你们别这样啊!可……可能只是需要一点刺激,我就能想起来了。”英格尔斯欲哭无泪,原来自己到头来还是什么忙也没帮上。
“你做梦时你的干员们已经给了你很大的刺激了,但你还是没想起来。”
“别这样,歌蕾蒂娅,英格尔斯就是博士无疑,他只是需要点时间。”狄克科夫校长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今天就聊到这。歌蕾蒂娅,你带英格尔斯去休息,我也有点累了,要去睡觉了。年龄大了是这样的!”
……
“这个地方很大,记得跟紧我,别在转弯处或长廊尽头走丢了,要是走丢了姐姐可是会慌张的。”歌蕾蒂娅的话中带着几分关切,也有几分告诫。
“知道了知道了。”英格尔斯虽然表面上应承的快,但内心还是有些紧张和不安,他忍了忍想要抓住前方那人手的冲动。
英格尔斯就这样跟着歌蕾蒂娅来到了一件房间内。房间装饰华丽,光线柔和,还有一股淡淡的紫藤萝花的香气。
“换洗衣服在衣柜里,自己找适合的尺寸。出门左边房间有温泉,我的建议是好好泡一下再去休息。”
英格尔斯闻言有些心动,毕竟那是温泉。
但当他转身准备去拿换洗衣服时,歌蕾蒂娅却突然捏住了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自己。
英格尔斯的脸瞬间红了,他没想到歌蕾蒂娅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两人的目光相对,英格尔斯仿佛能感受到她眼中那丝调皮与戏谑,像是玩弄自己的猎物一般。
“小弟弟害羞了?”歌蕾蒂娅轻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挑逗。
“没……才没有。”英格尔斯结结巴巴地反驳道,但他的脸却更红了。
“那就好。”歌蕾蒂娅松开了手,又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仿佛在逗弄一只小猫。
然后她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房间,留下英格尔斯一个人站在那里,心跳加速,脸上滚烫。
“我的房间在出门的右边,如果有什么需要或者事情,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歌蕾蒂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渐行渐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