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钢之妄念（1/2）

……这是发生在正月时期，年节过了三天之后，一月四日的事情。

我跟着双亲以及爱西亚共四个人，驱车在S县的乡间小道上。至于我们为什会在一月四日跑来这个地方呢……

我们开着自家的汽车到达一幢古老的独栋式房舍……它座落在一处与都市区距离颇远的乡村小镇角落。

有名老婆婆用温和的笑容，迎接从车里出来的我们……

“新年快乐。欢迎你来喔，一诚。”

“奶奶！新年快乐！好久不见了！”

没错，那个人正是我的奶奶。

这次的故事，是描写兵藤家族谦和的全家团圆景象……原本预计是如此。

来自恶魔、天使、堕天使以及其他势力的许多访客，都陆续在这三天来访。

我们结束这三天热闹得前所未见的日子后，就把第三学期开始前的剩余寒假分配给各自预定的计划。

“我要回老家一趟喔。”

最先对我们如此报告的人是莉雅丝，听说她要在第三学期开始前去跟双亲打一次招呼。

虽然我问她这次该不该和暑假回去的时候一样，让眷属们随行……

“不用，因为祐斗会陪我回家，不用带一堆人去。”

她却这么回答。这种时候身为“骑士”的木场经常会跟着去，担任遇到紧急情况时的保镳。

“可是，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尽管我担心地这么对她说，莉雅丝却提到：

“一诚的父母亲不是要去奶奶家吗？你每年也都会跟他们一起去吧？既然这样，还是跟他们一起去比较好喔。”

她笑着如此回答我。

没错。

每年正月头三天结束的四日以后，我们家就会前往爸爸那边的老家……奶奶居住的乡下探亲。

这就是莉雅丝预先知道这件事而做出的贴心举动。

莉雅丝以外的其他成员也……

“我也是从四日开始告假，因为已经决定要跟父亲一起去为母亲扫墓了……”

朱乃学姊先是这么说，然后……

“……我从四日开始要跟姊姊去山上旅行，同时顺便修行。”

“……但我就说不想去了嘛……是被她强迫的喵。算了，听说目的地那边有天然温泉，可以悠闲地慢慢泡～”

“因为我、我也想跟小猫一起去，所以要请假～～”

“我也会与黑歌同行。”

小猫、黑歌姊妹＋加斯帕＆勒菲也这么表示。

“我也要回英国去探望爸爸跟妈妈！开学前我会回来的！”

看来伊莉娜也要返乡一趟。

“因为葛莉赛达修女要我助她一臂之力，所以四日开始我就要前往修女的那个支部……虽然学生会的选举快到了，不过我也很挂心帮忙教会的事啊……”

尽管洁诺薇亚边说边叹气，但她看起来也很乐意协助教会。

“我想去一趟轻旅行。”

罗丝薇瑟想独自踏上旅程。毕竟现在是新年时期，偶尔也该大方地拿出钱来。

“我也要回去老家一趟喔。”

蕾维儿跟莉雅丝一样决定回家乡探视。

如此一来，就剩下爱西亚跟奥菲斯还没开口了。

虽然爱西亚没有什么特别的预定计划，十分犹豫不知是要跟着莉雅丝上路、帮忙洁诺薇亚，还是和小猫他们踏上修行之旅才好……

不过莉雅丝这时抚摸着爱西亚的脸颊，温柔地对她说：

“爱西亚，这是个好机会，所以你就跟一诚的双亲一起回去吧。尽管我也正想去问候一下，但还是等下次机会好了。就先从这个家中第一个受到照顾的你，打头阵前去拜访吧。”

“是的，我明白了！”

爱西亚听了莉雅丝这席话，就决定跟我们一家人回乡下探望奶奶。

“……吾，没有行程。”

以存在上的意义而言，奥菲斯一旦去外面就不妙了，因此就派她一个人留在兵藤家的住宅看守……虽然这么说，但洁诺薇亚是经由兵藤家往返修女身处的支部，因此她并不是真的一个人在家，这件事让我放下心来。

我会把雷诚留在家中，所以就算我们要出门个几天，她也不会感到寂寞才对。

我们神秘学研究社的成员就是以这样的感觉，分别度过寒假剩余的时光。

……就这样，我跟爱西亚来到了爸爸的老家。

“打扰了～～”

我们才刚踏进玄关，一股令人怀念的气息、气味以及气氛就扑面而来。

房屋里面虽然是木造的陈旧架构，但每一个角落都打扫整理得很干净。

每当体会到这种感觉，就让人忍不住产生“真的来到奶奶家了呢”的感受。

进入起居室之后，大家就前往佛龛向爷爷打招呼。

遗照中的爷爷笑得很开朗……虽然距离爷爷过世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我记得每次来到这里时，他总是会用笑容迎接我们呢。

爷爷，我交到女朋友喽，也多了很多朋友呢……尽管变成恶魔，但总算平安无事地过了一年。祈求您在这一整年里也同样看顾着我。

那么，向爷爷报告完近况之后，爸爸率先放松下来说道：

“呼～～这里果然很令人平静呢。”

我们明明才到达这里没几分钟，就能表现得如此闲适啊。也是啦，毕竟这是他出生长大的家，能这样也是理所当然。

“婆婆，我来帮你吧。”

妈妈前往厨房去帮奶奶的忙了。

而初次来到这里的爱西亚则是……

“…………”

一脸紧张地跪坐在房间的角落。

看来她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吧，因为她第一次进来这栋房子嘛。

我觉得可能因为这里是我们家乡的缘故，才让她产生这种奇怪的紧张感。

我像是为了缓解爱西亚的紧张感似的，站起身开口：

“爱西亚，我们一起去帮妈妈跟奶奶的忙怎么样？”

“好、好的！”

必须先从这种方面切入才行呢。

忙完之后，我们稍微聚在一起喝个茶，聊了开来。爸爸向奶奶引荐爱西亚：

“妈，这位就是寄住在我们家里的爱西亚喔。”

“哎呀，虽然我已经听说过了……这还真是一位可爱的外国小姐啊，你会说日文吗？”

“会、会的！我叫爱西亚．阿基多，受到兵藤家各位许多的照顾！”

爱西亚也真是的，她坐得直挺挺地，一个劲儿向着奶奶频频点头行礼。奶奶则是跟平常一样笑咪咪的。

“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好好放松休息就可以了喔。”

“是、是的！”

奶奶往我的方向偷瞄了一眼，脸上仍然挂着微笑这么说道：

“看来能见得到我的曾孙了呢。一诚，那就麻烦你越快越好喽。”

……唔！奶、奶、奶奶奶奶奶奶、奶奶你真是的，干嘛突然说这些不得了的话啊！

“奶、奶奶！拜托你饶了我吧！”

我的脸变得一片通红……爱西亚也一样！爸爸跟妈妈还同样志同道合地表示“真是期待呢”！

啊啊啊啊啊啊，他们真让我觉得“有其祖母必有其双亲”啊……！

看来这种特质真的是遗传使然呢……说不定我会这么色也是由于这个家代代流传下来的基因所致！

就这样，我们在乡下度过的假日揭开了序幕。

当天下午……

“抱歉啊，爱西亚。连我奶奶都那个样……”

“不会，我并不介意。”

我跟爱西亚如此聊着，走到离奶奶家大约十几分钟路程的热闹地带。

即使这里人潮比较多，跟都市区比较起来还是很宁静，因此店舖跟行人的数量也不多。

而且店面之间的距离还长达数百公尺远呢。

我跟爱西亚在奶奶家把事情都大概做完之后，我就因为想跟爱西亚介绍附近环境而带着她出门。

当我们正要踏出门外之际，奶奶她……

“这是给你们的压岁钱，一诚跟爱西亚都要收下喔。”

……就这样，我和爱西亚都得到了压岁钱。

……奶奶人太好了，总觉得她会发给来访的每个孩子压岁钱呢。

这次没有带着神秘学研究社整批浩浩荡荡的人马一起过来，说不定是件好事。

要是奶奶准备了跟我们人数一样多的红包，她的生活就会出现困难了吧！

然而，这片乡下还真是一如往昔啊。眼前让人莫名怀念的古老乡镇风景，全都维持着我小时候看到的那般模样。

“一诚先生很常造访这座城镇吗？”

爱西亚露出一脸感到稀奇的模样，环顾着四周这么问我。

“是啊，因为我小时候每当爸妈一起出远门办事，就会把我寄放在奶奶家。爷爷跟奶奶常常带我来这附近玩喔。”

盂兰盆节的时候也会来呢。

虽然去年盂兰盆节的假期时我去了冥界一趟，所以没有过来这里，不过长大以后每年还是会在新年以及盂兰盆节这两个时期来奶奶家拜访啊。

哎呀，这里就像是我的第二故乡呢。

这么说来，我刚才走出家门时，奶奶说了一句“最近这里不太安宁，你们自己要多小心喔”。

据说附近这阵子出现了随机伤人犯，被袭击的受害者每天晚上都会增加。

而他们所受的外伤……好像只有脖子出现被咬过的痕迹……难道有异种怪物在这种乡下地方作乱吗？

嗯～～要是如此，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如果奶奶住的地方出现了那种东西，我觉得还是将其铲除掉比较好。

不过，敌人如果隶属他方势力，若是随便出手的话以后会很麻烦吧？

不不不，对方若对奶奶跟这座乡镇造成危害，我可不能坐视不管啊。

不过，这行为似乎会对莉雅丝跟阿撒塞勒老师造成困扰……要先跟他们联络吗？

可是，大家都正在享受各自的寒假……这真是让我伤脑筋啊。

我脑海中盘旋着这些念头，领爱西亚往前走。在经过理发店、洗衣店以及蔬果店等等店舖时，也渐渐接近我的目的地一带了。

我东张西望地寻找那间店的所在之处。

“我记得这附近确实有一间兼卖玩具的杂货店才对啊……”

我还是个小鬼的时候，经常和爷爷一起光顾那间杂货店。

去买零食的同时，也会缠着爷爷讨那家店贩售的塑胶模型呢……不，模型对我而言似乎是去那间店主要的目标，零食才是顺便买的吧。

我们终于找到那间弥漫陈旧气氛的店了。

“啊，看到了！爱西亚，就是这里。”

我一打开推门，就响起“当啷当啷”这样的铃声，实在是太令人怀念了。

走进门内就看到摆满店里的古早味点心，而那些老旧的玩具不是悬挂于半空中，就是被随意堆放在箱子里头。

“天啊～～真的好怀念喔。”

我一走进店里，就和坐在收银机旁的伯伯对上眼，点头打了个招呼。呃，虽然他可能不记得我，但还是先姑且这么做好了。

我跟爱西亚逛完卖零食的区域之后，也走向摆放塑胶模型的那个角落。从我小时候到现在一直都还没卖出去的许多盒塑胶模型映入眼帘。

“像这种乡下市镇的个体店舖里，会沉睡着年代久远的珍贵塑胶模型……”

正当我对爱西亚说到这里的同时，就发现有其他客人捷足先登。

“快、快看啊，亚历维恩！这、这是早已绝版的『机械双侠』塑胶模型！而且这不正是市面上数量最少的机械双侠三代模型吗！”

……唔！

在我眼前出现的人，是一位不太可能置身在这个乡下村镇，有着一头淡绿光泽金色长发的熟悉眼镜美少女…………虽然刚发现对方的时候，我还以为是看到幻觉而一度揉了揉双眼……

“啊！这、这里也有绝版的『决斗装甲Bulugxam』中的敌机『梅塔利乌斯』百分之一尺寸的模型！……它不但是在数年前的重新发售活动中因为模具遗失而无法贩卖的商品，而且还是初版品！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出现啊……！”

那位手拿塑胶模型的盒子，兴奋得浑身发抖的美少女，正是丝格维拉．阿加雷斯！

为为为为为为为、为什么丝格维拉会出现在这座乡下小镇里面的这间杂货店啊！

我跟爱西亚都惊讶地张口结舌！

毕竟我们连想都想不到，居然会在这里再度和她见面啊！

尽管丝格维拉用颤抖的手调整着眼镜的位置，仍然开口如此说道：

“……虽然我以为乡下玩具店已经被那类人士狩猎一空，但要找还是找得到呢。”

“过来这间店看看果然是正确的呢，丝格维拉大人。”

在她身边的是一名执事打扮，身段很有绅士风范的男性……也就是说，连阿加雷斯家的“皇后”亚历维恩都在啊！

“是啊，虽然我怀着『反正也找不到任何东西吧』这样的想法，毫无期待地进来看一眼……结果却是非同小可呢。”

丝格维拉露出恍惚神情，紧抱着手中的塑胶模型包装盒。这时有一个身形娇小，深深戴着兜帽的人物逼近她开口：

“……等、等等，丝格维拉大人。您绕来这种地方会让我很困扰的！我的……我们的目标应该不在这里才对吧……？”

那个人的声音虽然是女性的嗓音……但多半是因为她低低压着兜帽的关系，无法窥见她的长相。咦？我记得好像有听过那道声音耶……？

丝格维拉对那名头戴兜帽的人物冷静地说道：

“这种时候就算着急，要找的东西也不会自己出现啊。我们已经结束白天的问讯调查，接下来就等到太阳西沉以后再说吧。”

虽然丝格维拉如此劝说着对方……但她手上还紧紧抓着塑胶模型的盒子，即使说出这席话也很欠缺说服力耶……她看来还是一样喜爱机器人，真是太好了。

是说，我过年时才刚跟她见过面而已。

但她那时候也有询问我对某部机器人动画的新作有什么看法……我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个人当成热爱机甲作品的同胞了呢……

……这时，亚历维恩大概是察觉到半瞇着眼凝望这幅光景的我，就对我开口说道：

“哎呀，居然会在这种地方碰上面，可真是场巧遇啊。”

“啊，你好。”

我晚了一步才向对方打招呼。丝格维拉看到我们出现，也微笑着说：

“哎呀，这可不是兵藤一诚吗？我们明明前几天才见过面，此刻又在这个地方相遇，真的只有凑巧可以形容了呢。”

丝格维拉说到这里，就露出一副明白过来的模样开口：

“啊，原来如此……你也是一名弹钢爱好者，是循着气味察觉到这间店的吧？”

丝格维拉勾起一抹贼贼的笑容……烦耶，她又对我增加一项莫名其妙的误解了！

她误以为我是为了得到珍稀机甲模型，而来往于各乡镇模型店之间寻觅的同好啊！

就在我被她安上多余的误会，抱头苦恼的时候，那个戴着兜帽的人物把视线挪到我身上开口：

“你是……”

对方也认得我吗……？咦，她会是谁啊？……就在我心生疑惑的同时，那个压低帽缘的人轻轻掀起兜帽，露出脸庞。

“……！”

我……没想到那个人会登场，而哑口无言。

因为在我眼前出现的是一位拥有赤红双眸，波浪金发，面容端正得犹如人偶般美丽的女孩……吸血鬼爱尔梅希尔德！

……毕竟她会在此刻现身不仅出乎意料之外，更令人无法想像。

丝格维拉出现在这座乡镇就已让我十分惊讶了，她其中一名随行者居然还是那位爱尔梅希尔德……！

这是我和她在吸血鬼国度分别之后第一次见面呢……而且当时也没有好好跟她告别……

我虽然感到惊愕，还是稍微跟丝格维拉一行人解释了一下目前的状况，也就是告诉他们我爸爸的老家位于这一带的事。

丝格维拉听我这么说完，总算掌握了来龙去脉。

“这样啊，原来令尊的老家就座落于这个城镇呢。”

“那么，丝格维拉……你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丝格维拉听我这么一问，就和亚历维恩交换了一个眼色，点点头回答：

“……告诉你也无所谓。我们先出去外面再说吧……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去结帐。”

丝格维拉如此说着，就去结帐购买那组稀有的塑胶模型了。

……她果然要买下那个塑胶模型呢。

那个担任店主的伯伯把价格输入收银机的时候，冷不防这么问道：

“小姐啊，你们是来自外地的人对吧？是迁居到这里来的吗？”

“不，我们只是来观光而已。”

……丝格维拉这么回答他。

店主伯伯频频点着头开口说：

“原来如此，是来观光的啊。不过这还真是稀奇，最近从外地搬来的居民偶尔也会来我这间店光顾喔。他们就像你一样，前来购买许多有新有旧的塑胶模型呢。”

伯伯这么说着，将商品装进袋子里。

丝格维拉他们听到伯伯这句话，便露出一副领会到某件事情的模样。

我们坐在杂货店前设置的长凳上……在那里吃着古早味点心，听丝格维拉解释目前的状况。

而我们听到的内容……是跟“离群恶魔”有关的情报！

听说这座乡镇附近，有原先身为吸血鬼的“离群恶魔”逃来这里，而阿加雷斯家前些日子才刚接获这项消息！

对方的性格似乎十分凶恶，担任某位上级恶魔的眷属过了好几年，如今突然企图逃亡。

由于他原本就怀有危险的思想，因此身为他主人的男性贵族也对他抱持警戒……不过他终究还是显露本性开始反叛。

我听到这件突如其来的消息，当场站起身！

“……那、那么，你是说这座乡镇附近出现了危险的吸血鬼……也就是那个『离群恶魔』的意思吗？”

……原来奶奶当时说的话，就是指这件事情啊！

脖子被咬伤的痕迹也是吸血鬼特有的吸血行为所造成的吧！

天啊！

那种家伙为什么偏偏逃到奶奶所住的这处乡下来啊！

丝格维拉将买来的零食……黄豆粉棒放入口中，接着说道：

“因为我们的行程偶然出现了空档，于是便配合人间的新年时节前来观光。家里就在当时传来了通知，决定由我们这几个亲自过来这里……而卡蜜拉那边派出的特务……爱尔梅希尔德小姐就在这个地方跟我们会合。”

坐在长椅一端的爱尔梅希尔德头上盖着兜帽开口：

“那名吸血鬼是卡蜜拉派长年追捕的异端分子之一……事到如今，他总算被我们逮到狐狸尾巴了。”

原来他是卡蜜拉在追的吸血鬼啊。

丝格维拉接着说下去：

“恐怕前些日子邪恶之树对采佩什派以及卡蜜拉派所发动的恐怖攻击，就是契机所在吧。由于那起事件，许多势力强大的知名高强吸血鬼都被打倒了。而那些被他们追赶的反叛者们趁着这个时机扩展自己的势力，也并非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们遭逢追击时栖身于恶魔的所在地，一听到卡蜜拉大本营半毁就再度展开行动……！

亚历维恩叹了口气说道：

“……因为吸血鬼能以绝对君主这项身分，来增加麾下的眷属啊。只要在满月之夜时啮咬他们看上的对象颈部就可以了。以某种层面上来说，这方法比恶魔的转生仪式还要轻松，因此增加的速度很快。”

虽然亚历维恩这么说，但他眼见爱尔梅希尔德的表情笼罩着一层阴霾，便低头向她道歉：

“……啊，真是失敬。我说得太过分了。”

“……不，你说得一点都没错。对那些下贱的吸血鬼来说，所谓仪式或许也只不过是他们用来夸耀的手段罢了。但这实在令人不悦至极……然而，对方居然变成了恶魔……难怪我方直到现在都尚未接获情报。”

爱尔梅希尔德一脸恨得牙痒痒的模样，她的个性还是一样很好强呢。

“先跟莉雅丝……我的主人联络一下会不会比较好啊？”

我问了丝格维拉这句话。

“去通知莉雅丝他们过来的话太不识趣了吧。现在是难得的新春假期，必须让他们悠闲地放松才行。我们就自己想想办法吧。”

意思是说这桩案件只要靠丝格维拉、亚历维恩跟爱尔梅希尔德他们几个就能解决了吧。不过……那是行不通的！

“我也会助你们一臂之力！祖母家附近出现这种危险的家伙，我也没办法安心地回到驹王町去啊！”

我坚定地提议！

没错！

这里是我的第二故乡，也是我和去世的爷爷曾一起生活的重要城镇！

如果这里出现了邪恶的吸血鬼，我绝不可能坐视不管！

“我、我也要帮忙！”

爱西亚也接在我后面这么说！

丝格维拉看到我们两人自告奋勇提议的模样，忽地轻笑出声：

“呵呵呵，说得也是呢。这样一来我就安心了。虽然我打算靠自己、亚历维恩以及爱尔梅希尔德小姐摆平，但能得到熟悉这一带的人协助，就算是帮了我们大忙呢……尽管新春伊始，我们『D×D』小队就来一趟秘密任务吧！”

丝格维拉伸出手要跟我握手！我就充满气势地回答了一声“是！”，然后与她互握！不过，随后丝格维拉将手抵在下巴上，自言自语地说道：

“……可是，我很介意在这间店买到模型的事情。该怎么形容呢……好像感觉到某种像是锵铃一响，闪现光芒的特效似的东西呢……”

虽然不知道她在嘟哝些什么东西……但还是不要追问好了。那样说不定会直接演变成一场弹钢座谈会……

这时我忽然在意起爱尔梅希尔德，把视线投到她身上。不过……

“…………”

她出乎意料地一语不发。

我还想说她眼见我们助阵，可能会严厉地拒绝道“就说这是卡蜜拉的问题了”……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自命不凡了。

反正啊，自从她向阿加雷斯求援的那个时间点开始，状况就不一样了吧。

丝格维拉站起身离开长椅，面露肃然的精悍神情询问众人：

“任务将会在吸血鬼的活动时间，也就是夜里展开……还有，兵藤一诚。”

“是！”

“……这个村镇里还有没有别间玩具店呢？”

……看来大公家的下任宗主大人，想要尽情地享受她那极其短暂的假期。

……

我跟爱西亚回到奶奶家之后，就背着家人准备好要在夜里溜出门。

我迂回地向爸爸询问这一带的情形：

“对了，爸爸。这附近……呃，有没有感觉会闹鬼的地点啊？”

我认为吸血鬼要找地方藏身的话，多半会选择闲置的住宅或是建筑物躲吧。

他们在白天应该很难行动。

虽然像加斯帕那样能够在阳光下活动的昼行者另当别论，但从话中听来，对方似乎属于在白天不太能四处走动的类型。

就连爱尔梅希尔德待在太阳底下时也是把兜帽压得低低的，身上还穿着不会露出肌肤的厚重衣服。

既然这样，那个吸血鬼就一定存在着潜伏的地点。而那地方多半是人迹罕至的昏暗处所吧。

爸爸搔着脸颊，这么对我说道：

“对了，你在八九岁的时候，我跟爷爷不是曾一起带你去过城镇外围的那座森林吗？就是聚集很多锹形虫的那片森林啊。那里有一幢没人居住的洋楼对吧？当时我才一说要不要进去试个胆，你就哭着说『不要，我们回去啦！』不是吗？”

啊～～这么说来，的确是发生过那件事，而那座森林内也有一栋洋楼没错……它就藏在静谧的森林深处呢。

根据爸爸所说，那似乎是在明治或大正年代之际，由某支华族所建造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