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终章（1/2）

光阴荏苒，如白驹过隙。

自离京那日算起，竟已匆匆数年过去。

秦夜与楚嵐的足跡踏遍了西北的苍茫、东北的辽阔、江南的婉约、东南的海阔。

虽未能穷尽大乾的每一寸山河，却也领略了这万里江山的七七八八。

心中那份属於帝王的江山图卷，终於被真实的风物与人情填满。

变得鲜活而饱满。

倦鸟知还。

当车队再次驶近那座巍峨熟悉的京城时，无论是秦夜还是楚嵐，心中都涌起了归属感。

外面的世界再精彩，终究，这里才是他们的“家”。

没有惊动任何人，车队悄无声息地入了城。

时值午后，阳光正好。

秦夜忽然心念一动，吩咐马车转向，去了城西那处名为“清雅苑”的別院。

这里，曾是软禁乌桓公主明珠与王妃萨娜的地方。

实际上，早在东征倭国之前，秦夜便已下旨还了她们自由，赐予金银，允其去留自便。

马车在清雅苑外停下。

苑门虚掩，院內花木扶疏，打理得十分整洁，不似无人居住的模样。

秦夜与楚嵐对视一眼，携手而入。

院內，一棵高大的海棠树下，设著石桌石凳。

两位女子正对坐饮茶。

一人身著改良过的汉家衣裙，气质温婉中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贵气，正是明珠。

另一人年纪稍长，神色更为平和寧静，是萨娜。

她们如今的模样，不似俘虏，更像是此间的主人。

见到突然出现的秦夜和楚嵐，明珠和萨娜先是愣住，隨即慌忙起身，便要行礼。

楚嵐摆了摆手，温声道：“不必多礼。我们只是路过，进来看看。没想到你们还住在这里。”

明珠抬起头，轻声道：“回太上陛下，这里虽然起始並不美好，但住了这么多年，一草一木都熟悉了。离开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世界虽大，却无我等根基了，反倒是在这里，清静，也安全。”

她话语中带著一丝认命后的淡然。

以及对这份清静的珍视。

萨娜也微微頷首，语气更为超脱：“乌桓已成过往，故土难归，能在此处得一隅安身，粗茶淡饭，了此残生，已是天恩浩荡。多谢太上皇、摄政王昔日不杀之恩，以及还我等自由。”

秦夜看著她们，心中亦是感慨。

当年兵锋相对，是敌非友。

如今时过境迁，她们选择了在这种微妙的“囚禁”与“自由”之间，找到了自己的生存之道。

这或许，也是一种和解。

“既如此，便安心住下吧，一应供给，不会短缺。”

秦夜淡淡道。

敘了几句閒话，问了问日常起居，秦夜和楚嵐便告辞离开。

转身之际，仿佛也將一段沉重的过往，轻轻合上了扉页。

马车继续在京城熟悉的街道上行驶。

路过一处热闹的坊市时，楚嵐的目光被一间名为“济世堂”的医馆吸引。

医馆门面不算大。

但求诊的百姓排著队，秩序井然。

而在那坐堂问诊的女大夫身影，虽然穿著朴素的布衣，专注地为病人號脉、书写药方。

但那侧影轮廓，却让楚嵐心头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