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行舟（2/2）

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为什么不干活？”走上甲板的船长低头看著靠在楼梯处休息的宋泽。

“船长，我刚轮空了。”宋泽使劲咧开一丝微笑。

船长注视著宋泽好一会儿，才走到船尾的位置，抬起手中那把他最爱的火枪。

在狂啸的海风中，在霹雳的雷声中，在暴雨的洗刷下，船长幽绿的目光注视著越来越近的漩涡。

宋泽竭尽全力地走到甲板上，望向船头，海上一片黑暗，望不到尽头。

行舟那嘎吱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快要支撑不住。

一声嘶吼从漩涡中传来，巨大的眼睛在漩涡里若隱若现。

雨水全部避开了船长，砸落在甲板上，苍白的鬍鬚不被风所飘动。

嘎吱。

行舟的龙骨已经开始连续作响，传到了船体內，传到了甲板上，传到了水手的耳中。

水手们不为所动，只是依然做著自己该做的工作。

不安的艾莉尔擦了擦面庞上的水珠，看著逐渐逼近的黑色漩涡，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类没有一丝畏惧，这些幻影应该是模仿著生前的动作，但是，他们在生前就如同现在这般毅然决然吗？

当桅杆从行舟上断裂开，砸向汹涌的海面时，行舟的速度减慢了。

漩涡呼啸著捉住了这个时机，愈加凶猛，强大的吸力欲將行舟扯进来。

砰，砰，砰。

船长再次开枪了，一道道明亮的光芒击穿了狂风与海面，射进漩涡中。

不甘的嘶吼再次响起，速度丝毫不减，已经快到行舟附近，而漩涡也被船长所消耗得差不多了。

参天的躯体在漩涡中扭动著，滑腻巨大的触手抓住船尾，狰狞的巨眼盯著行舟。

已经有不少水手在行舟的剧烈摇晃下被甩出了船体，艾莉尔紧紧抓住残缺的桅杆，不敢鬆手。

宋泽双手死死扒住栏杆的一角，他不敢在行舟上后退，要是船长再给他来一枪，他就真死了。

“畜生！”船长见到他的船员们一个个被拋下大海，眼中流下两行清泪，挺拔的身影此刻已有几分佝僂，身为半神的他，现在是如此的无力。

死命的不断扣下扳机，身为半神的骄傲不允许他后退，海之巨兽嘲弄地看向这个渺小的人类。

船长眼中的幽绿光芒暴涨，头顶的三角帽不知何时已经消失，苍白的头髮飘动著宣泄著怒火。

“颶风作权杖，迷雾铸王座；”

“泪水化雨落，怒喝引飞火；”

“惊天骇浪，跪伏颤抖；”

“风暴与云雾之神；”

“泰奥雷斯！我愿死后化作您座下的英魂！”

“我以人类之名令你退下！孽畜！”

天空在哭泣，暴风在怒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