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2)
距离大干雌龙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月以来,我四处闲游,寻朋访友,打听那个老者的来历和行踪。
他曾低喃一句“赤凤命格”,让我心生疑惑,可惜江湖茫茫,我走访了不下十个城池,找了无数江湖好友,却一无所获。
那老者仿佛凭空出现又凭空蒸发,名不见经传,连半点踪迹都没留下。
我放弃了寻找,决定查查关于赤凤和孽龙的信息,然而我问遍了江湖上的朋友,却无人知晓,甚至连“赤凤”二字都无人听闻,像是凭空冒出的谜团。
我想了想,既然是师父姬无虑斩杀孽龙铸造的赤孽剑,那他肯定和赤凤有关系,我可以回去问问师娘,她肯定知道什么。
而且我下山游历也有两年多了,也该是时候回去了。
一想到我那柔情似水的师娘和娇俏可人的师姐,我的心中泛起一丝柔情。
……
这日,我路过一座小镇,天色将晚,便寻了间酒肆想着歇歇脚。
酒肆不大,却是人声鼎沸,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有江湖侠客高谈阔论,也有贩夫走卒窃窃私语。
我寻了个靠窗的位置,随意点了壶清酒,独自一人小酌。
耳边传来各色声音,还有几个粗布麻衣的汉子正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轩辕山前几日妖气冲天,怕是有大事发生!”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壮汉拍着桌子说道,面色凝重。
我手中的酒杯顿时微微一滞,竖起耳朵。
“是啊,我有个远房兄弟在山下村子住着,前日送信来说,夜里山上火光四起,妖吼震天,连地都颤了三颤!”
另一个龅牙汉子接道,脸上满是惊惧。
“轩辕山不是剑阁所在吗?那可是仙家之地,道儒两家的一方圣地,怎会让妖魔猖狂?”
“我看,咱们得组织人手前去救援才是!”
“对,咱们该……”
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剑客站起身,义愤填膺,引得周围几人纷纷附和。
酒杯“啪”的一声摔在桌上,酒水四溅,惊得周围食客纷纷回头。
我却顾不得这些,心中惊怒交加。
轩辕山妖气冲天?剑阁有难?
师娘,师姐!
我猛地站起身,再无半分迟疑,腰间赤孽剑嗡然出鞘,剑光如虹。
我踏步而出,身形一晃,已跃至酒肆外,真元运转——金丹期的修为已经可以做到御剑飞行。
我凌空而起,御剑冲天,化作一道赤虹,直奔轩辕山而去。
我无暇理会那些凡夫俗子的惊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师娘和师姐绝不能有事!
师娘沐诗珺的温柔笑颜,师姐姬如雪的娇蛮倩影,在我脑海中交织,我双目微眯,加快了速度。
从小镇到轩辕山,少说也有万里之遥,但金丹期修士御剑飞行的速度也不慢。
我御剑飞驰了一天一夜,剑光如虹,拉出一条模糊的红线划过天际,掠过山川河流,风声在耳边呼啸,衣袍猎猎作响。
一路上,我见飞鸟成群逃窜,走兽惊慌奔逃,甚至天空都泛着不详的暗红色,仿佛有什么大难将至。
金丹期的真元虽雄厚无比,但如此长途奔袭,也让我气息有些萎靡。
可我顾不得这些,剑阁是我的根,师娘和师姐是我的命,纵然拼尽最后一滴真元,我也要赶回去!
第二日黄昏,我终于遥遥望见轩辕山轮廓,却被眼前景象震得心头一颤。
夕阳如血,映得山巅一片赤红,可那赤红中却夹杂着滔天的妖气,黑雾翻滚,遮天蔽日,剑阁上空隐隐传来轰鸣与剑鸣交织之声。
剑阁所在的山顶已是一片废墟,火光冲天,妖吼震耳,剑气与妖力的碰撞声响彻云霄。
我心头一紧,御剑速度再催三分,直冲山巅。
终于,我踏上轩辕山巅,脚刚落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耳边尽是刀剑交鸣与妖兽嘶吼。
我定睛一看,眼前的景象让我目眦欲裂。
剑阁已是一片狼藉,大门残破不堪,白玉石阶上血迹斑斑,殿堂坍塌,弟子们的尸首横七竖八,血流成河,有的被妖爪撕成两半,有的胸口插着黑刺,满脸不甘。
我不及细想,提剑冲杀而去,赤孽剑在我手中颤鸣不止,像嗅到了杀戮的味道。
“杀!”
我怒吼一声,赤孽剑红光大盛,一剑挥出,剑气如虹,十余头妖兽被拦腰斩断,血雾弥漫。
“韩师兄回来了!”
“少主救我!”
我身形如风,在妖群中穿梭,剑光所至,妖首滚落,弟子们见我杀来,纷纷大喜呼喊。
我剑光如狂,赤孽剑嗜血之气大盛,每一剑挥出,妖血喷溅,残肢横飞。
外围妖兵不过练气、筑基修为,我金丹期的剑气横扫如割草,可妖潮无穷无尽,我杀得越多,心头越沉。
“这些妖魔哪里来的?”
我一边杀戮,一边护住几个重伤的师弟,急声问道。
“韩师兄!你回来了!”
一个弟子满脸血污,冲到我身边惊喜喊道,然后与我一边救人一边向我解释。
“前几日后山魍魉洞中传出惊天炸响,那妖王不知为何突然就破封而出,轩辕山四周也同时冒出许多妖魔杂兵,显然是早有埋伏!”
后山是剑阁禁地,魍魉洞便是封印那三百年前的祸世大妖之处,更是有元婴长老日夜把守,且那封印三百年来不断加固,怎会无故破封?
还有这些突然出现的小妖,数量如此之多,早早就埋伏在轩辕山周围,但那些巡山弟子却没有察觉,就连护宗大阵都毫无反应。
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剑阁之中有内鬼,勾结妖族,里应外合!
我挥剑斩杀数只小妖,脑中不断思索,手上动作不停,一把拉过身旁弟子,让他避开小妖的弯刀。
“我的师娘师姐呢?现在剑阁情况如何?”
我顾不得思考太多,背后真相只有度过这一难之后再去查证,现在我最关心的是我的亲人和剑阁。
“姬师姐在外围杀妖救人,剑宗师尊和方圣在主殿抵挡妖王,可那妖王太强,已有数名长老陨落,方圣也……撑不了多久了!”
我心头一震,【丹青子】方鸿,儒家三圣之一,化神巅峰,比师娘沐诗珺境界还高一点,距离洞虚仅一步之遥,竟也撑不住?
方鸿乃是三百年前合力对抗妖王的高手之一,妖王被封印后,姬无虑和沐诗珺在此创立剑阁,方鸿作为儒家圣人,也是大秦朝堂重臣,奉秦王之命驻守剑阁,教书育人,培养了许多儒家弟子。
师父姬无虑亡故后,剑阁就是师娘和方圣两人支撑着,剑阁没有掌门,由他们两人共同打理,一人传授道家仙法,一人传授儒家经文,一步步将剑阁发扬光大,让道儒两家成为一个密不可分的团体。
方鸿以笔墨丹青入道,为人儒雅随和,对我也如同慈祥长辈,经常找我喝茶下棋,见我骨骼清奇,悟性上佳,总是老不正经的想哄骗我转投他的门下。
就在此时,远处主殿方向,只见一道惊天剑光自主殿上空炸开,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妖吼。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思索,向着主殿方向杀过去。
我一边杀戮,一边分神观察最重要的战场——主殿上空,一场惊天大战正在上演。
我眯起眼,抬头便见两道身影正踏在半空当中对峙着一个浑身散发黑气的妖魔。
女人面容绝美,一袭白纱裙,漆黑的秀发漂在脑后,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绸带,脚下踩着一双镶嵌着水晶的银白色露趾高跟,胸口处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肤,一对丰挺豪乳颤悠悠在耸立在胸前,在前衬的领口处暴露出一道无比深邃的乳沟。
盈盈一握的柳腰下陡然撑起一道凸起的弧度,那是熟女丰挺的翘臀,肥沃的臀丘圆鼓鼓的把白裙的后摆勾勒出诱人的弧度,而下方是那双我熟悉的颀长美腿,那白裙的开衩处更是可以看到熟妇仙子那雪白的大腿肌肤和完美的腿型,甚至只要她再挪动一步,都可以看清其中最神秘的一抹阴影。
她正是我的师娘,沐诗珺,她手持【秋骊】,剑气凌厉如风,气场强大。
另一老者正是方鸿,他面容苍老,须发皆白,身披儒袍,眉宇间带着一股书卷气,手持一柄墨色毛笔,笔锋挥洒间化出万千符咒,此刻却气息紊乱满身血污,显然受了重伤。
而他们对面的妖魔,是一团黑雾凝聚的妖影,身形模糊却气势滔天,周身妖气翻滚,双目猩红,手持一根镶嵌着符文的权杖,身边散发着绿色的气流波动,让人感到无比的压抑,权杖挥舞间竟撕裂虚空,空间微微扭曲。
周围还有剑阁的元婴长老们结成剑阵,剑气交织成网,从侧翼牵制妖王,可那妖王一声咆哮,权杖横扫,空间裂开一道黑缝,有几位长老躲闪不及,被裂缝撕裂半边身子,鲜血喷涌而出。
洞虚境!
我心头一震,这妖物的气势远超化神,竟是洞虚境的妖王!
洞虚境可初步操控空间法则,师娘和方鸿虽都是化神境巅峰,但就这一步的境界差距却如隔天渊,他们只能勉强抵挡,形势岌岌可危。
“当心!”
师娘惊呼,手中秋骊一横,剑气更厉三分,与方鸿协同拦下了攻击,让长老们退下。
他们两人面对这妖王明显力不从心,剑招虽快,却被那空间裂缝挡下,凌厉的剑光与墨色字符在妖气中艰难穿行。
见半空的战况如此惨烈,我心急如焚,可刚要冲上前,赤孽剑却发出一声低鸣,似在警告。
我猛地冷静下来,金丹期的修为在洞虚境面前不过是蝼蚁,贸然冲上去只是白白送死,甚至只是靠近,那战斗余波都能将我震死。
可我岂能眼睁睁看着师娘苦战?
我咬紧牙关,恨得咬牙切齿,目光扫向四周,主殿四周已被无数小妖围困,牛头马面、獠牙森森,剑阁弟子拼死抵抗,血染石阶。
我双目泛红,低喝一声,剑光一转,赤芒大盛,划出一道血光,身形如电杀入妖群之中。
“一群杂碎,死!”
手中赤孽剑挥出道道剑气,剑光如虹,瞬间斩杀数十小妖,血肉横飞。
“韩师兄!”
“少主回来了!”
我没空搭理,只顾挥剑救援,一边杀戮,一边护送弟子撤往山下,心中却焦急万分,余光一直注意着上空。
“妖畜,三百年前我与夫君没能彻底杀了你,只能将你封印于此,想不到你竟敢再度祸乱世间!”
半空中脚踏云端的师娘杏目圆睁,娥眉紧蹙,脸上的怒火之色已经不言而喻,她身边那淡蓝色的气压陡然升高,将身边的云朵都冲散成风。
“沐诗珺!老夫本是洞虚巅峰,半步渡劫境界,却被你与姬无虑联合那些猫猫狗狗,毁我肉身封我魂魄,使我困于此地三百载!”
妖魔咆哮着,声音如雷,仿佛从九幽深处传来,震得四周山石崩裂,我不得不运起真元护住耳膜。
那妖魔怒吼一声,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被抽干,黑雾如潮涌动,凝聚成一具临时肉身,虽不稳固,却足以挥动权杖撕裂虚空。
这妖魔的临时肉身长得一副老头一样的佝偻身姿,但却鼻子奇长,秃头绿面,双目狭小,眼白突兀,眼瞳只剩一个黑点,口中吐出的尽是黑色的污浊腥臭之气,他佝偻着身子,步履蹒跚,像极了一个快要垂死的老人。
“今日老夫终得解封,境界虽退,但如今姬无虑已死,没了玄阳真元和【凤】的克制,何人再能挡我!”
妖魔身形枯槁却气势滔天,周身妖气翻滚,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气息恐怖至极。
“贱人,今日老夫定血洗剑阁,以泄心头之恨!”
它手中的符文权杖指向沐诗珺,妖力如山压下,空气扭曲得几欲撕裂。
“沐剑宗,快退!”
方鸿挥笔画出一道墨色符咒,化作巨盾挡在前方。
可那空间之力扭曲一绞,巨盾轰然崩碎,方鸿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晃。
“方兄!”
沐诗珺也挥剑斩出几道剑气,才勉强将妖魔的这一招化解,自己也被震退数丈。
“方鸿,你这老匹夫,当年跟着姬无虑一起围攻老夫,姬无虑都死了,你还没死?”
妖魔声音如雷,带着森冷杀意,一爪拍下方鸿,逼得他连退数步,墨笔险些脱手。
“屠韦跃!当年我与姬小友志同道合,结为忘年之交,受姬小友之邀前来降你,奈何我本事不足,最后姬小友只能拼死燃尽全身精血与真元才将你打败!”
方鸿咬牙,眼中满是悲痛与愧疚。
“三百年来,我每日每夜都在悔恨,我愧对于他!”
他怒目圆睁,一声长啸。
“妖孽!我虽不知你究竟是如何破除封印,但今日便是我死,也要护住剑阁!”
方鸿墨笔一划,儒道正气挥洒,竟化作一条墨龙咆哮而出,直扑屠韦跃。
“雕虫小技!”
屠韦跃冷哼,黑雾翻滚,凝聚出一只巨掌,将墨龙拍得粉碎,化为万千墨点,洒落虚空。
方鸿连退数步,再度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摇欲坠。
我心头剧震,这一幕比我想象的更为可怕——方鸿引以为傲的儒道神通,竟如此不堪一击!
师娘见状,手中秋骊一抖,剑气如风卷残云,化作无数剑影刺向屠韦跃,怒喝道:
“屠老狗,你休想作恶!”
她虽白裙染血,气息不稳,可那剑意却凌厉如初,带着一股不屈的决然。
……
下方的小妖被我大肆斩杀,已是尸横遍野,剩余的剑阁弟子得以撤退到安全地带。
我松了口气,抬头望向空中,却见那场面更加惨烈。
“袁长老!”
我大喊一声,但为时已晚。
只见一位元婴长老被空间裂缝撕碎,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鲜血如雨般洒落。
“韩枭,退下!带着弟子们快走!”
师娘看到我,眼中先是惊喜,马上就转变为焦急,一边应对屠韦跃的攻击,一边喊道。
“方兄!为我护法!”
她也知道这样抵抗下去终不是办法,于是咬牙低喝一声。
她右手持剑,嗖的一声将手中的秋骊剑掷出,剑体围绕着自己飞速回旋,最后形成一道以她自身为核心的飓风。
“又是这招,当年姬无虑就是用凤凰真火伤我肉身,今日还想故技重施?”
那妖魔狞笑一声,拿起手中的魔棍默念咒语,佝偻的身体四周瞬间爆发出剧烈的绿色妖气,一时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我不得已将剑插入地下稳住身形,再看向天空时,师娘已经从那飓风顶端踏云而出,她身上萦绕着一道浅蓝色的光柱,一头青丝也随着整个人仙气的迸发而四散开来,我耳边只听到一声清脆嘹亮的凤鸣,目光所至,只见师娘双目突然圆睁,眉心处竟然浮现出一个三点相聚的橘红色花钿。
【凤凰诀】!
“想不到你那死鬼丈夫将这招都传给你了,可你既无玄阳真元,也无凤凰之力,不仅需要酝酿许久,且强行使用此术只会白白燃烧你的寿元罢了!”
屠韦跃哈哈一笑,嘴上虽还在逞能丝毫不惧,但脸上神情多了几分慎重,他没有先发制人打断师娘的蓄力,反而收敛气息,本来四散的妖气也渐渐收回,将他层层保护住,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很怕师娘所使用的功法。
“你没有资格提夫君的名号!”
师娘怒喝一声,嗓音空灵中透着至高无上的威严,手中的秋骊剑唰的燃起一层橘色火焰,宛如神兵天降。
气凌霜色剑光动,剑气如虹透天穹!
师娘玉体四周的飓风也瞬间染上金色,她整个人好似一团烈火一样不断升温,我感到浑身上下都仿佛被炙热的气流烤噬,手中那柄【赤孽】也嗡嗡作响,好似与师娘散发的气机共鸣,但仅仅也只是震了几下便再无反应,我没有多想,双目中满是师娘那倾世绝美的身姿。
“贱妇!真以为老夫怕了你不成!”
屠韦跃先是给自己加上了层层防护,这才对着师娘出手,想趁师娘还未蓄力完成就将她打断,妖魔手中权杖猛然挥动,空间如水波般扭曲,一道漆黑缝隙凭空出现,如利刃般直斩沐诗珺!
“妖孽,休得猖狂!”
方鸿喘息了片刻,见此情形大吼一声,似是拼尽全力,手中墨笔突然化为一把光剑,儒家正气凝聚其上,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强行击碎漆黑裂缝,直刺屠韦跃胸口,为沐诗珺争取时间。
“老匹夫,你找死!”
屠韦跃被阻止,狞笑一声,不退反进,权杖化作一道黑光迎上。
“轰——”
两道光芒相撞,虚空爆裂,气浪如圆环般扩散开去,冲击波掀起的风暴吹得我站立不稳,不得已运转真元才勉强站住。
待尘埃落定,只见方鸿胸口中了一记重创,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他的那一击也不是无用功,屠韦跃的临时肉身被打得龟裂,黑雾从裂缝中溢出,看起来也不好受。
“方鸿,你这老匹夫倒是有几分本事,可惜——”
屠韦跃冷笑,黑雾翻滚,临时肉身竟然迅速修复,看来是专门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准备的。
方鸿气息微弱,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
屠韦跃却乘胜追击,权杖挥舞,空间撕裂,黑缝如网,笼罩向方鸿。
“方兄小心!”
沐诗珺仍在蓄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方鸿拼死为自己阻挡妖魔,惊呼出声。
然而方鸿已经力竭,躲闪不及,左腿被黑缝切入,半截小腿瞬间消失,鲜血喷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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