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回国(1/2)
飞机沉闷地穿透云层,引擎声像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
陈默歪在波音747经济舱的座椅里,眼皮都懒得完全睁开。
邻座那女人,香水味浓得呛鼻,一条裹着亮面丝袜的腿不知第几次“无意”蹭过他的裤管。
他眼珠都没转,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
无聊。
前面过道,空姐深蓝色的制服裙绷得紧紧的,弯腰递水时,胸脯的饱满弧线几乎怼到眼前乘客的脸上。
起身时,她对上陈默的目光,职业化的笑容里掺了点别的意味。
确实挺养眼。
陈默的视线在那鼓胀的胸脯上停留了一秒,像看一件精美的瓷器。
仅此而已。
他心底那点被挑起的涟漪,还没漾开就沉进了深不见底的泥潭里。
腿间那玩意儿,死了一样。
六年了。
从高考前那该死的两个月开始,他那阳具就像被抽掉了脊梁骨,彻底蔫了。
什么专家名医都看过,最后结论永远是“功能性障碍”、“压力过大”。
压力?
陈默扯了扯嘴角。
狗屁压力。
他脑子够用,考个大学本来也不费劲,舅舅那边早就铺好了路。
可这玩意儿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废了。
他清晰地记得高考结束后那个燥热的下午,隔壁班那个总偷偷看他的女生鼓起勇气约他看电影,黑暗的影院里,女孩的手试探着摸过来,软软的,带着汗意。
他却像个木头桩子,裤裆里一片死寂。
那女生最后哭着跑开的背影,成了他后来几年和女人相处的常态预告——渴望在酝酿,火苗还没窜起来,就被一盆生理上的冰水浇得透心凉。
久而久之,他索性懒了。
女人好看?
那就多看两眼,跟欣赏一幅画没区别。
主动?
费那劲干嘛。
撩到手能怎样?
除了徒增烦躁和无力,还能有什么?
他陈默又不缺钱花,舅舅当他是亲儿子,日子过得比大多数人都舒坦。
自卑?
那倒真没有。
这事儿恶心归恶心,但还不至于让他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顶多就是老天爷跟他开了个恶俗的玩笑,让他少了一项人生乐趣。
他骨子里的精明确认这不影响他捞实在的好处,无赖的性子让他能坦然面对任何异样眼神——看呗,反正老子不在乎。
剩下的,就是懒。
懒得费心,懒得解释,也懒得再为这事儿浪费情绪。
机身猛地一沉,失重感抓住五脏六腑。
降落广播响起,浦海到了。
陈默揉了揉发涩的眼角。
舷窗外,城市的灯火在薄暮中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又要回到那个虽然衣食无忧、却总让他觉得有点别扭的家了。
舅妈那审视的目光,舅舅看似关切却总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安排……
他站起身,拎起那个磨损了边角的皮箱。
腿间依旧沉寂得像一口枯井。
巨大的舱门打开,带着潮湿气息和海腥味的热风猛地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随着人流往外挪动,目光扫过机舱门口鞠躬送别的空姐,那张甜美的脸在灯光下很精致。
他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随即又归于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算了,回家吧。
初夏傍晚的浦海机场出口,闷热的空气混杂着汽油和汗味,黏糊糊地糊在皮肤上。
接机的人群挤在金属栏杆外,嘈杂鼎沸。
陈默后背抵着冰凉的水泥柱,拖着半旧的黑色皮革行李箱,嘴里叼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懒散地扫过一张张翘首期盼的脸。
没有熟悉的司机,也没有舅舅的身影。
他烦躁地用指腹捻着烟卷过滤嘴。
清脆利落的高跟鞋敲击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节奏感,精准地停在他面前一步之遥。
来人穿着夏季深蓝色警服短袖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同色的制服裙紧绷地包裹着挺翘饱满的臀部和结实有力的大腿,裙摆长度卡在膝盖上方十公分左右,利落中透着惊心动魄的弧度。
裙摆下延伸出的双腿,被半透明的黑色丝袜严密包裹,线条笔直修长,蹬在一双擦得锃亮、鞋跟约五公分的黑色系带皮鞋里。
腰间宽皮带扎得极紧,勒出精干的腰线,皮质的枪套和装备套沉甸甸地挂在上面,警徽在顶灯光线下反射着冷硬的微光。
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线条清晰的下颌。
脸很年轻,估摸着二十三四岁,皮肤是健康的蜜色,那双眼睛抬起来看向他时,锐利得像刚开刃的刀锋,带着职业性的审视和一种天然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陈默的目光从那双绷紧在黑丝里的长腿往上移动,掠过制服裙绷出的饱满臀线和胸脯起伏的轮廓,最终落在那张冷冽而年轻的面孔上。
他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撇了撇,透出点惯常的、懒洋洋的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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