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2)
绥宁州衙后堂,东暖斋内,
李溥高坐主位,顾恒端坐于对面,姿态恭谨却带着几分疏离。
李溥本想让姜洛璃坐到自己身旁,手指轻点了下边上的位置,眉眼间透着几分宠溺。
然而,姜洛璃却轻笑着摇了摇头,带着阿黄径直溜到了侧位,声音娇软却带着几分戏谑:“爹爹,顾公子说女儿没教养,女儿还是老老实实坐自己该坐的位置吧。”
她不待李溥劝说,便扬声道:“传膳吧。”声音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几个婢女低眉顺眼,端着盘子鱼贯而入,步履轻缓,盘中菜香扑鼻而来。
顾恒看着这一幕,心下暗忖:你这不还是逾矩了?
小妾哪有资格吩咐传膳?
可面上却不动声色,嘴角微微一扯,权当没听见。
很快,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李溥抬手示意:“请。”
顾恒正欲客气还礼,推辞一番,却见一只纤细白嫩的手“嗖”地从桌上端走了一个盘子,紧接着便听见姜洛璃略带责备的嗓音:“上错菜了,杏儿怎么回事?”
杏儿连忙低头,声音惶恐:“姨娘,没上错,阿黄的已经单独给他准备了。”
姜洛璃却不以为意,挑了挑眉,语气轻佻:“是嘛,可它最近亏得紧,这盘也给它吧。”说罢,她将盘子轻轻放在地上,推到阿黄面前,柔声哄道:“阿黄,多吃点。”那声音甜腻得满是宠溺。
李溥微微眯眼,目光扫过那盘菜,眉头不易察觉地一皱。
没看错的话,那是鹿筋吧?
再看看桌上其他菜色,白菜、萝卜、腌黄瓜……鸡鸭羊虽也有,可早就吃腻了,狗肉又不让吃,好不容易有个新菜,竟直接喂了狗。
他心下郁闷,食欲全无,只得强压着情绪,再次示意顾恒:“贤侄,先请。”
顾恒忙道:“大人是主,大人先请。”
李溥摆手:“贤侄是客,先请。”
两人推辞间,姜洛璃突然插话,语气不耐却带着几分娇嗔:“你们俩吃不吃?爹爹,还是您先动筷吧,顾公子脸薄。”
李溥无奈,目光扫过满桌佳肴,最终一指中间的面条。一位婢女连忙为他盛了一碗,顾恒则夹了一块枣泥糕,动作斯文。
李溥吃了两口,抬头见姜洛璃并未动筷,疑惑道:“璃儿,你劝我们吃,自己怎么不吃?”
姜洛璃眼波盈盈,笑得意味深长:“女儿节食,只要爹爹吃饱了,女儿也就吃饱了。”
李溥一愣,诧异道:“此话何意?”
姜洛璃眼角一弯,声音低软却带着露骨的挑逗:“女儿用另一张嘴,吃爹爹的。”她说着,舌尖轻舔了下唇瓣,眼眸半眯,像是能勾魂夺魄,又补了一句:“爹爹喂得饱,女儿自然也饱了。”
李溥闻言,猛地一噎,嘴里的面条直接从鼻孔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几个婢女惊呼“老爷”,连忙拿着帕子为他擦拭。
顾恒嘴里的枣泥糕也喷了小半桌子,两人咳嗽连连,场面一片狼藉。
稍后,李溥在婢女的帮助下恢复了些体面,沉着脸摆手让婢女都退出去,声音低沉:“本官也节食。”
顾恒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嘴角抽了抽:“小生也节食。”
姜洛璃心下暗笑:你们又不辟谷,节什么食?面上却一脸乖巧,软声劝道:“爹爹,要不还是吃点吧。”
李溥摇头:“不了,还是说正事吧。”
话音刚落,便见一只白皙的小手伸过来,将他面前那碗狼藉的面条端走。
姜洛璃再次笑吟吟地将面条放到阿黄面前,手指抓了点面条递到它嘴边,柔声道:“阿黄,吃点面条。”
阿黄伸出舌头,湿热的舌面舔上她的小手,粗糙的触感让她指尖一颤。她却不退反进,挑逗地在它舌头上挠了两下,娇笑出声:“痒痒的。”
阿黄张开大嘴,牙齿轻刮着她的手背,舌头疯狂舔舐,带起一阵酥麻的感觉。
姜洛璃咬唇,眼神迷离,像是沉醉在这异样的触感中,指尖微微颤抖,却不舍得抽回。
李溥似要开口呵斥,最终还是忍住了,沉声问姜洛璃:“对于顾贤侄的安排,你如何看?”
姜洛璃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懒散:“女儿没兴趣参与政务,你们聊。”
说完目光又落在阿黄身上,看着它已经吃了半盘的鹿筋,嘴角一勾,满脸欢喜。
脑子里却全是待会儿如何应对那狂风暴雨般的冲击,脸颊不自觉泛起一抹红晕。
李溥又清了清嗓子,转向顾恒:“本官打算让你署理绥宁佐判。”
顾恒神色平静,只是淡淡应下。
李溥接着道:“本官会将你之事书信于岳父。”
顾恒略一颔首,态度敷衍。
李溥加重语气:“本官岳父真是容斋先生。”
顾恒闻言,语气恭敬了些:“多谢大人抬爱。”
李溥看得出他分明还是不信,只得换个方式拉近关系,顿了顿抚须笑道:“顾公子一表人材,智略出众,前任知州不识大才,致明珠暗沉,甚至乱点鸳鸯谱。若本官有女儿,定要许配于顾公子。”
话音刚落,姜洛璃忽地抬头,笑得一脸坏意:“爹爹,你是要将女儿许配给顾郎吗?可女儿早已婚配……不过嘛只要顾郎不介意……也不是不可以。”
李溥脸色一僵,嘴角抽了抽,沉声喝道:“胡闹,我没说你!”
顾恒连忙摆手,语气急切:“此事大可不必!”
姜洛璃却不依不饶,对他挑眉道:
“顾公子莫不是嫌弃我?”
“姑娘多虑了,小生只是不愿与人共用。”
“原来顾公子喜欢吃独食。”
“姑娘说话还是注意些分寸。”
“本姑娘倒是想让顾公子教导下这分寸”
“姑娘可真是乱情。”
“自然比不过顾公子长情。”
李溥重重拍桌,沉声道:“够了!成何体统!”两人这才住了口。
李溥看着顾恒,转移话题:“令师为何会来绥宁?是得罪了人?”
顾恒神色微敛,低声道:“恩师之前是监察御史,因屡次弹劾昭宁公主,作为带头几人之一,触怒圣上,被贬至此处。”
姜洛璃闻言,挑眉插话:“是因祥瑞?”
顾恒撇了她一眼道“是”
姜洛璃笑得意味深长:“那你知道那块公主玉牌是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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