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转学,星辉高等学园(2/2)
‘不!不能!我不能靠近他!我这么脏……这么下贱……已经被彻底玩坏了……被他知道真相,他一定会用最厌恶的眼神看我……那比任何折磨都可怕!’ 巨大的自卑和恐惧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猛地低下头,避开凌凡的目光,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中瞬间涌起的、令人心碎的绝望水光。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略显急促的呼吸,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她像是逃避瘟疫一般,匆匆与凌凡擦肩而过,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带着樱花香气的少女幽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男性体液的特殊腥臊味,萦绕在凌凡敏锐的鼻端。
“喂,听说了吗?会长大人最近放学后,可是经常往那个阴沉的宫本豚家里跑呢……”
“真的假的?不可能吧!会长怎么会看上那种家伙?”
“谁知道呢……也许是有什么把柄在人家手里?嘿嘿,说不定是那种‘把柄’哦……”
“嘘!小声点!别乱说,会长可是我们大家的偶像……”
几个女生压低声音的议论,如同细针般刺入凌凡的耳中。
宫本豚吗?
凌凡眉头微蹙,这组合透着一股强烈的违和感,凌凡暗自在心中记下了这个名字。
午休的钟声响起,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向食堂或社团活动室。
凌凡没有去食堂,而是循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的悲伤气息,走向了教学楼的天台。
推开沉重的铁门,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在天台最偏僻、最靠近水箱的角落里,一个娇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肩膀一耸一耸,压抑的、如同小兽呜咽般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是小林未央。
她穿着同样的JK制服,但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她的制服显得有些宽大陈旧,上面甚至能看到几处不起眼的污渍和……疑似鞋印的痕迹。
她低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腿上穿着的白色短袜,其中一只袜口已经有些松垮,滑落到纤细的脚踝处,露出了一小截白得耀眼的、如同初雪般细腻的肌肤。
另一只袜子则沾了些灰尘,显得楚楚可怜。
她没有穿室内鞋,小小的脚丫直接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十颗如同珍珠般圆润可爱的脚趾因为哭泣和寒冷而微微蜷缩着,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感。
凌凡的脚步声惊动了她。
她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精致小脸。
她的眼睛很大,此刻却红肿得像桃子,里面盛满了惊惶、恐惧和深不见底的绝望。
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小巧的鼻尖通红,柔嫩的唇瓣被咬得失去了血色。
在看到凌凡的瞬间,她眼中的惊惶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如同溺水者看到浮木般的希冀所取代,但随即,那希冀又被更深的、如同实质般的自卑和恐惧所吞噬。
她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站着的、如同天神般俊美的少年是真实存在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双手紧紧抱住膝盖,仿佛要将自己缩成一团,彻底藏起来。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在这里的……我马上走……马上走……”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充满了惊慌失措和自我厌弃。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地滚落,滴在她白色的短袜和光裸的脚背上。
凌凡在她抬头的瞬间,神魂之力便清晰地“看”到了她灵魂上的累累伤痕。
那不仅仅是校园霸凌留下的创伤,更有一种更深层次的、被彻底摧毁的尊严和希望。
她的气息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纯净的本源被一股污秽暴戾的邪气死死压制、污染着。
凌凡甚至能“看”到她身上残留的、属于多个不同男性的、肮脏的精斑气息,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灵魂深处。
这个少女,已然被彻底地、从内到外地玷污和摧毁了。
“这里很安静,是个散心的好地方。”凌凡的声音刻意放得柔和了一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如同山间清泉流淌过焦灼的土地。
他没有靠近,只是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倚在锈迹斑斑的天台栏杆上,目光平静地望向远处的城市轮廓。
“哭出来,或许会好受些。有些东西,憋在心里太久,会变成毒。”
小林未央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凌凡。
那平静温和的话语,如同暖流,第一次冲破了那包裹着她的、名为“绝望”的坚冰。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说过话。
不是嘲笑,不是欺凌,不是带着欲望的窥探,而是……一种平等的、带着淡淡关怀的交流。
泪水流得更凶了,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恐惧和绝望,而是混杂了无法言喻的委屈和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依赖。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那些被轮奸的恐怖夜晚,那些被拍照录像威胁的绝望,那些沦为全班男生甚至校外不良少年公用便器的屈辱……无数的话语堵在喉咙口。
但最终,强烈的自卑和恐惧再次压倒了一切。
‘不行……不能说……我这么脏……说出来只会让他也看不起我……把他吓跑……’ 她猛地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瘦弱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更加压抑、更加悲切的呜咽,如同受伤幼兽的哀鸣,小小的脚趾在冰冷的地面上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
凌凡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座沉默的山岳,为她隔开了喧嚣和窥探。
他知道,对于这个灵魂几乎被彻底碾碎的少女,任何刻意的安慰和追问都是残忍的。
此刻的陪伴,或许就是她能承受的唯一温暖。
午休时间在沉默和悲伤中流逝。
下午的课程对凌凡而言依旧乏善可陈,无非是些浅显的异界知识。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实则内视己身,观察着内景中那个如同无瑕璞玉般的婴儿——返璞仙人的核心。
婴儿蜷缩在浓郁的、近乎液化的灵气之中,缓慢而坚定地汲取着力量。
每一次细微的脉动,都让凌凡对这方天地法则的压制感受更深一分,但也让他对未来的恢复多了一分把握。
只是这过程,如同滴水穿石,需要时间。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如同解放的号角。
凌凡婉拒了几个鼓起勇气上前搭讪的女生的邀请,独自一人背着简单的书包,走出了星辉高等学园那沉重的大门。
夕阳的余晖给这座被邪气笼罩的城市镀上了一层虚假的金边。
他没有立刻返回位面意志安排的豪华公寓,而是选择沿着一条相对僻静的河岸步道步行,想更近距离地感受这座城市的“脉搏”。
刚拐入一条两侧栽满樱花树的小巷,一阵压抑的哭泣和粗暴的呵斥声便传入耳中。
“哭?哭你妈啊!废物!”
“说!你跟樱井美咲到底什么关系?她为什么总去你家?啊?”
“妈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熊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说是吧?给老子打!打到他开口为止!”
“噗…呃啊!”
“操!还敢躲?”
巷子深处,几个穿着星辉学园制服但流里流气的高年级男生,正围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肥胖丑男拳打脚踢。
那丑男被打得鼻青脸肿,校服上沾满了尘土和鞋印,眼镜也碎了一只,镜片划破了眼角,渗出血迹。
他抱着头,发出痛苦的闷哼和断断续续的哭泣,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着。
正是宫本豚。
其中一个领头的混混,染着一头黄毛,嘴里叼着烟,满脸戾气,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狠狠地用脚踹着宫本豚的肚子:“妈的,给脸不要脸!上次让你偷拍学生会的财务文件,你他妈磨磨唧唧!这次问你点事,还敢装哑巴?真当老子不敢废了你?” 他猛地蹲下身,一把揪住宫本豚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另一只手则极其下流地隔着裤子,用力揉捏着宫本豚的裆部:“说!樱井美咲那个骚货,是不是在你家撅着屁股让你干了?滋味怎么样?嗯?是不是跟她平时装的那副清纯样儿反差很大?骚水多不多?叫得够不够浪?”
“没……没有……求求你们……放过我……我跟会长真的没什么……”宫本豚疼得脸色煞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他的裤子被粗暴地拉扯着,皮带扣发出“咔哒”的金属碰撞声。
“没什么?没什么她总往你那儿跑?” 黄毛混混狞笑着,手上更加用力地揉捏拧掐,“我看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猛地伸手,“嘶啦”一声,竟将宫本豚的校服衬衫从领口狠狠撕开一大片,露出丑男苍白肥厚的胸膛。
旁边几个混混发出兴奋的哄笑和口哨声。
“住手!”
一个清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在巷口响起。
所有混混的动作瞬间僵住,愕然回头。
只见巷口夕阳的逆光中,一个身姿挺拔如松的身影静静伫立。
正是凌凡。
金色的余晖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俊美的脸庞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唯独那双深邃冰冷的眸子,如同寒潭般清晰地映出几个混混丑恶的嘴脸,带着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漠然。
“操!哪来的小白脸?敢管老子闲事?” 黄毛混混愣了一下,随即被凌凡那出众的容貌和气质激起了更深的嫉恨和暴戾,他松开宫本豚,带着几个手下,一脸不善地朝凌凡围了过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妈的,长得跟个娘们似的,也想学人英雄救美?不对,是救这个废物!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收拾,正好让哥几个也尝尝细皮嫩肉的滋味!”
面对几个混混的包围和污言秽语,凌凡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目光扫过地上蜷缩着、瑟瑟发抖的宫本豚,又冷冷地看向那个领头的黄毛。
虽然灵力被压制,但修仙大能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和肉身强度,岂是几个被邪气侵蚀的凡人混混可比?
“欺凌弱小,罪加一等。”凌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混混们的叫嚣,带着一种冰冷的审判意味。
“操!找死!”黄毛混混被凌凡的眼神和语气彻底激怒,怒骂一声,挥起拳头,带着风声狠狠地砸向凌凡那张俊美得令他嫉妒的脸!
电光火石之间!
凌凡甚至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看似随意地微微侧身,黄毛那势大力沉的一拳便擦着他的鼻尖落空。
与此同时,凌凡的左手如同鬼魅般探出,五指成爪,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黄毛的手腕!
“呃啊!”黄毛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剧痛瞬间让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张脸都扭曲了。
凌凡手腕一抖,一股巧劲送出。
“嘭!” 黄毛那壮硕的身体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被凌凡单手抡起,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水泥墙壁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黄毛连哼都没哼一声,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像一滩烂泥般软软地滑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剩下的几个混混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被难以置信的惊恐所取代。
他们看着如同天神下凡般轻松解决掉老大的凌凡,又看看地上生死不知的黄毛,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怪…怪物啊!”
“快跑!”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几个混混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地上的宫本豚,如同丧家之犬般,连滚爬爬、屁滚尿流地逃离了这条小巷,只留下几道仓皇的背影和空气中弥漫的尿骚味。
小巷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宫本豚压抑的抽泣声和那个昏死过去的黄毛粗重的、无意识的喘息。
凌凡走到宫本豚身边,蹲下身。宫本豚吓得身体一缩,惊恐地看着凌凡,如同看着一个更可怕的怪物。
“没事了。”凌凡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他伸出手,动作并不温柔,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稳定力量,将宫本豚从地上扶了起来,帮他拍掉身上的灰尘,又捡起那副破碎的眼镜。
“谢…谢谢……谢谢你……”宫本豚看着凌凡近在咫尺的俊脸,感受着他身上那虽然依旧清冷但却令人安心的气息,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和委屈瞬间爆发出来,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泣不成声。
“我……我叫宫本豚……谢谢你救了我……呜呜……”
凌凡看着他狼狈凄惨的样子,尤其是那双充满恐惧和卑微的眼睛,心中了然。
这就是那个被霸凌、被樱井美咲“光顾”的宫本豚?
他的身上,邪气并不算特别浓郁,更多的是长期被欺压形成的懦弱和绝望。
但凌凡敏锐的感知却捕捉到,在宫本豚那破旧校服的口袋里,一个手机形状的物体,正散发着一股极其隐晦、却异常阴冷的能量波动,带着一种……控制与奴役的气息。
这波动,与樱井美咲身上残留的那一丝特殊腥气,隐隐呼应。
“举手之劳。”凌凡淡淡道,将破碎的眼镜递还给宫本豚。“他们为什么打你?还有,樱井美咲的事?”
宫本豚接过眼镜,手还在发抖。
听到樱井美咲的名字,他身体猛地一颤,眼神中瞬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痛苦,有一丝扭曲的迷恋,但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和……麻木的认命。
他低下头,嗫嚅着:“没…没什么……他们……他们就是看我不顺眼……会长……会长她……” 他猛地住了口,仿佛触及了某个绝对禁忌的话题,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恐惧的灰白。
“求求你…别问了…我…我不能说……”
凌凡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宫本豚显然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很可能就是口袋里的东西——彻底控制住了,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他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以后他们再找你麻烦,可以来找我。”凌凡站起身,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此刻的实力虽然被压制得厉害,但对付几个凡人混混,依旧如同碾死蚂蚁。
更重要的是,这个宫本豚,很可能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宫本豚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凌凡。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从来没有人愿意为他出头,更别说承诺保护他。
巨大的感激如同洪水般冲垮了他的心防。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顾地上的尘土,对着凌凡连连磕头,声音带着哭腔和一种近乎卑微的狂热:“谢谢!谢谢大哥!大哥!以后……以后你就是我大哥!我宫本豚这条命就是大哥的!谢谢大哥!谢谢……” 他语无伦次,仿佛抓住了生命中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凌凡微微蹙眉,对这种大礼有些不适应,但也没有阻止。
他看着宫本豚眼中那卑微的感激和重新燃起的一点点希望,虽然这希望可能只是依附于强者,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这不过是弱者在绝境中的本能依附。
“起来吧。”凌凡等他磕了几个头,才淡淡开口。“周末有空吗?”
宫本豚连忙爬起来,胡乱地抹着脸上的泪水和尘土,忙不迭地点头:“有!有!大哥您有什么吩咐?我一定办到!”
“没什么特别的事。”凌凡的目光扫过宫本豚那破旧校服的口袋,仿佛能穿透布料看到里面那个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手机。
“只是想多了解一下学园的情况。周末方便的话,找个地方聊聊。”
“方便!太方便了!”宫本豚激动得脸都红了,仿佛被赋予了天大的荣幸。
“大哥您说时间地点,我一定准时到!我知道学校后面有家很安静的咖啡馆……”
“嗯,到时候联系。”凌凡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巷口走去。夕阳将他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边,挺拔,孤寂,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
宫本豚站在原地,望着凌凡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他紧紧攥着那副破碎的眼镜,身体因为激动和后怕依旧微微颤抖着。
脸上青紫的伤痕还在火辣辣地疼,但心中却第一次涌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不再是纯粹的绝望,而是混杂了感激、敬畏,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扭曲的期待。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但想到凌凡那强大的身影,恐惧似乎被冲淡了一丝。
‘大哥……他那么强……也许……也许能……’ 一个模糊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深想的念头在绝望的深渊里悄然滋生,同时,又是对某位少女产生了非分的想法,二人共享樱井美咲的话,或许可以保证自己以后都受到凌凡的庇护吧……
凌凡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京都的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勾勒出一座繁华却死寂的都市轮廓。
他回想着这一天在星辉高等学园的所见所闻:佐藤美纪的恐惧与自卑,高桥绘里香无声的受难,樱井美咲绝望的逃避,小林未央破碎的灵魂,宫本豚扭曲的依附……还有那无处不在、却偏偏找不到具体强大源头的邪气。
这座学园,就像一个精心布置的蛛网,每一个节点都缠绕着痛苦与绝望。
而他,这位实力百不存一的返璞仙人,便是那只落入网中的蝴蝶。
只是,这只蝴蝶,注定要撕碎这张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