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古代1v2友情篇] 久违的谈话(2/2)
“……”
他张嘴,正想要说点什么,却然而出来的却是又一声的咳嗽。
他捂着嘴,在阵阵咳嗽中,熟悉的察觉到了之后接济的分泌物──大口甜美的鲜血。
好在即时将嘴巴对准了床外,吐出来的血水没有溅到床榻,全落在了地面和他手里。
温余接过叶知轩呈上来的水盆,拿了里面的纸巾擦拭。
至此,脚都落地,他也算是半起身状态。
叶知轩不是侍从,没那么细心,主动拿了盆子已让温余意外。
自己有需求,温余歪歪倒倒上前去拿有些距离的水来喝。
没有人扶他,他乐得见,他本就不需要帮忙。
喝完后,温余哑着声问:“几天了?”
“两天。”叶知轩答道。
卓以阳仔细了点:“第三夜。”
温余“喔”到一半便开始咳嗽,卓以阳走过去替他装满杯里的水。
“咳……谢……咳、咳──咳……谢谢。”
温余在喝下水前问:“你刚刚脱我裤子做什么?”
“做什么?”卓以阳眨眨眼:“……做爱?”
温余噗一声,被自己也被卓以阳的言论呛到。而对方还在口出惊言:
“叶轩儿在想法子让你硬起来,你身上应该有他的痕迹。”
“……”
过了大概一分多钟的沉默后,先开口的是叶知轩。
“前几天的事,虽然说对你可能是几分钟,但是,就是……那个……嗯……”
他们三如今围着案几坐着。
确切描述是温余驼着背坐在案几旁,叶知轩躺在他腿上,卓以阳也一副坐没坐姿。
“不就道个歉的事吗,用得着扭扭捏捏吗、叶轩儿?”
“闭嘴。”叶知轩转头瞪卓以阳。
“我说……”温余更在意刚刚的事:“你们性事上的需求,我只提供工具和手。”
“嘴巴呢?”
温余本来以为会陷入沉默,然而卓以阳继续了他的话题。
“……”
叶知轩也是,叶知轩摸摸鼻子,吐出来的话语严重程度不比卓以阳轻微:“我也想过肏你嘴……”
温余:“……”
双儿衣的事就这样被带过,温余是有意为之,另两人也颇有默契地顺水推舟。
这件事吧……其实也用不着道歉,本就没谁对谁错。
卓以阳和叶知轩两个变成双儿后被身边人限制了从前没多在意的自由。
一举一动都被限制、管教着,所以那时才会对温余的有些强迫般的限制下意识沉下脸。
或许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敏感,也或许是被背叛的感觉。
而温余,脑中对于他们三关系的定义还停留在朋友阶段,下意识以谈条件方式进行。
卓以阳和叶知轩两人下意识认为自己没有反抗的选项,或脑中浮现了先前反抗后变得更惨的经历……
说到底,温余就是粗神经地忘了两人刚历经人生大起大落,最近变得格外敏感。
──“你们今后打算如何?”
──“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把话都说清楚。”
──“我们摊开来说罢。”
三人不约而同道。
巧合的是,几人埋在心头的话大致都差不多。
在大家都愣住的期间,中属最圆滑的卓以阳先回过神来:“行,不就交底吗?我先。”
“来之安之。虽然你可能没什么实感,但名义上我已经是你的妾了,当然,叶轩儿也是。”
卓以阳毫不在意道:“父皇在知悉我身体的转变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架空我手里的职务。”
“叶轩儿也是,大概也被府里的姨娘弄得……不太好。”
叶知轩受不了:“你自己惨不必每一句都说我也怎样怎样。”
“喔,我有说错吗?”
叶知轩抿嘴没回应,卓以阳耸耸肩,似是在说“看吧”。
叶知轩露出怨气,语气不善说出自己的计划:“我要把那些人都杀了。”
温余:“谁?”
叶知轩:“那些敢玩我的贱畜!”
“你都记得有谁吗……?”
虽然有点风凉,但温余真心觉得神奇。
叶知轩咬牙回应:“有几个印象深的。”
“欸,讲得好像你有权力一样,你现在无权无势是想怎么杀?”卓以阳戳到重点。
律法上,双儿因为无法控制自己淫荡的身体而不得拥有财产。
所以卓以阳和叶知轩名下所有财产无论是被转移、没收、架空等等的,都没人跳出来说有什么不对。
──即便他们原先不是双儿。
“没了又怎样。”叶知轩把矛头指向温余:“他没有吗?”
“原来在你看来,他是会为你蹚浑水之人。”卓以阳道。
似是在讽刺,然而也是想试试温余的态度,他余光飘着温余。
叶知轩则是光明正大看向温余,无声发问。
温余、温余有些心虚地撇过头:“报仇什么的……不太符合我的作风。”
“我只是个与世无争的温家二公子。”他道。
叶知轩“呵”了声:“像卓以阳一样吗?”
皇宫几位有力夺权人选是大皇子、二皇子,和五皇子。
卓以阳作为三皇子,长年以来在皇宫都只是看戏的。
手上掌管的几个项目只是因为自家母妃近年来得宠而被皇上连带雨露均沾罢了。
他多年前就已表明对皇位并无兴趣,然而,如今也成了如此……
“与世无争并非成得了透明。”温余纠正,不忘评价:“皇家子弟注定不凡。”
他现在说的每一句都很有风凉话的口吻,特别是在表明自己不会帮助他们的复仇计划后。
虽然卓以阳没说自己想要像叶知轩一样杀了某些人,但温余直觉觉得对方也是那么个想法。
果然──“我有个想法。”
气氛差点再次低迷,然而卓以阳话锋一转:
“先把能拿回来的权力拿回来,起码原先登记在我们名下的财产可以先想办法拿到手。”
双双注视下,卓以阳说起计划的关键:“嫁妆。”
“下次你进宫面见父皇时,想办法让父皇将我们原先名下有的东西以嫁妆的名义记到你名下。”他看着温余。
律法上还是有些特例,双亲皆亡的双儿能拥有财产。
那些财产在双儿出嫁后,就代表双儿移交了管教权,连带着财产顺势转移给了夫主。
可卓以阳和叶知轩的爹娘并非都死光了……
温余想着。
“此前没有先例,”
卓以阳和他解释:“没有人像我们一样被变成双儿,倘若父皇对我怀有愧疚的话……”
“──那也要他心怀愧疚。”
卓以阳还没说完,温余便打断了他。还下意识皱起眉。
“你觉得可能吗?”他带笑的嘲讽简直不能再明显:
“事情发展到现在多久了,除了最开始,他还有去看过你几次?”
“你就不能试一下吗?”
叶知轩“啧”了声,插进他和卓以阳的对峙。
“你们名下财产多少你不知道?”温余想着打消叶知轩的念头:“你以为我向皇上歛言后就真成了?”
“去叫你母妃给皇上吹枕边风还比较有可能。”温余望着卓以阳道。
他明知道卓以阳与他母妃处得不怎么好却仍提及了。
“我母妃不会为我蹚这场浑水……”
果然。
卓以阳说着,整个人都有点伤神黯淡。
对于此景,温余只装看不懂。
“是啊,”他顺着话茬,接着道:
“连皇室中人都蹚不了的浑水,就算有官位,那也是我爹。我一个小小草民,怎么可能撼得动圣上之心呢?”
卓以阳更正温余的自称:“你现在是驸马了。”
温余:“……”
再来是叶知轩:“所以事情发展到现在多久了,整整上个月你去哪了?”
犀利又熟悉的问题让温余一时无法招架。
他当然知道这是方才自己对耸卓以阳的。
叶知轩怎么突然聪明了起来?竟然拿他的魔法对付他。
“我上个月日日在将军府,也没见着你的拜访。我们三殿下上个月有见着他吗?”
卓以阳顿了下,随后做出思考的表情,回道:
“叶轩儿这么一说倒提醒了我,我倒没听任何人说过温二少的拜访。”
温余:“……”
情况不妙。
再接下去就是质问了吧。
在他们水深火热的时候,自己在哪?
总不能说,自己上个月都在忙着去死吧……?
他在从婚轿上去抢来他们两个前,就没清醒超过半个时辰,一直在生死线上徘回。
自己计划好几年的死亡,要不是系统突然给他看了那个梦,自己也不会突然萌生出求生意志。
而且,按着那什么『系统?』,呈现于他梦中的故事,『温余』这个人,按时间线早就离开这世上了。
肮脏的世界,温余对此没有一丝留恋。
要不是现在放心不下这两个朋友,他一点也不想多待。
可他在外面的形象并非对内表现的那么厌世,向来都是公子温如玉的形象。
尤其是他天生病弱而苍白的美感,莫名让人容易产生怜惜之情,令人不舍伤害。
他从未对外展现过脆弱的形象,从前和卓以阳和叶知轩玩的时候亦是如此。
──即便他的病弱光从外表和府里每年的药材和床具替换支出都展露无遗……
温余不知道卓以阳和叶知轩两人在这几天看到他发病后的心情。
是同情偏多点还是感慨?
他全都想不起来。
在发病的这段期间,一切都模模糊糊。
依稀的印象只有不断被侍从们从床上扶起、因咳嗽而不时地被拍背、被喂药、额上的毛巾不定期地替换、被擦身……
每每发病,他都感觉自己瞎了一样,眼睛有跟没有一样,身体也都动不了,只能依靠触觉和味觉辨识周遭……
“虽然很难相信,但我上个月忙着打理府内事务……”
温余回过神,解释:“我真的是一直到你们游街之时才得知你们的处境……”
“真是如此?”
一会儿,卓以阳问。
温余自己倒了杯水,答:“是如此。”
“再给你一次重新说话的机会”叶知轩从温余腿上撑起,站着质问。
“事实就是如此,”面对他居高而下的眼神,温余借着水杯上的倒影,望着自己脸面。
他坚定道:“没什么好重说的。”
“我会替你们歛言。”
良心作祟,温余还是有了取舍:“不过能不能左右皇上心思我就不知道了,先别高兴太早。”
月色当空,虽然没有最好的结果,可或许也是有了一丝希望,能够往前迈进的道路呈在眼前。
叶知轩和卓以阳两人心情好了起来,这几日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些。
至于温余,温余脸色不太好,当然,不全然是因为心情,而是他现在身体本来就不太好。
“等等……”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我有理由要进宫吗?”
“当然有。”卓以阳替他解惑:“我不是皇子嘛,你就当成……回娘家?”
卓以阳:“其实吧,你睡着的期间宫里有派人过来,说好心接我们回去。”
“还带着轿子。”叶知轩皱眉道,他比较在意另件事。
“只是得知你昏倒后的消息就回去了。”卓以阳瞥了眼他,没理会,继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