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死相逢(1/2)
就在方月白跟女娲在场域对谈时,武道盟的刑台上,众人与方月白召来的狐妖已杀成一片,那些早就失去反抗能力的方士弟子已经被众修仙者杀光了。
有的被割喉,有的被斩首,有的被腰斩,因为他们就跪在地上,毕竟先把方士灭绝干净才是对大陆修仙者来说更重要的事。
而那些狐妖对上修仙者,可谓是实力的碾压和吊打,这些狐妖都没被驯化过,没做过修仙者的仙宠,都长在野外,方月白的召唤使得它们也觉醒了内心那原始杀戮的欲望————针对人的杀戮欲望。
修仙者与修仙者或许有理念之争,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争论,但人与兽之间,可就是血海深仇,说不尽,道不明了…
就单论这个被剥皮被制成狐裘,多少小狐狸在小时候亲眼看着父亲母亲被人抓去?
它们不得不自己长大,跟着狐族前辈学习,修炼,等到自己可以亲自去探索大陆,去寻找父母的下落,结果,再见,父母竟然成了被人穿在身上的狐裘…而有着同样命运的小狐狸,太多了,数不清了……
而除了这个,修仙者里,不止百里一族会猎取妖丹来提升修为,其他的小门小派,也会猎捕各种异兽,当然不止狐族,他们也会通过炼化妖兽的妖丹来给自己提升修为。
难道,这不算一种吸食元婴吗?只不过,人总是要高于妖兽,高于畜生罢了。
他们,何尝会反思?
对兽来说,被当成人类的补品 贡品 用品,这千年万年来积赞仇恨会有多么根深蒂固……
女娲创世的本初,是希望万物能和谐相处,万物相爱,可她仅仅观察了大陆一千年,便决意陷入混沌,永不愿再醒而就在场上厮杀成一片时,方墨澜依然跪在原地,沉默着,安静着,像个与世无争的智者。
他怀中的血浆已经干涸了,她的人体全部消融干净了,只剩下勉强可见人形的头盖骨,和骨头上粘着的几缕头发……
他站了起来,一甩衣袍,神态祥和淡然。
不知什么时候,他脚下的铁链竟然断了。
他抱着怀中的人骨,淡漠地走下台,一步,一步,没人给他让路,他也不需要让路。
妖也好,人也好,都只专注厮杀,无人在意他。
但方琅在意。
还在高台上跟狐妖决斗的方琅,此刻分神大喊:“抓住方墨澜!不能让他活着跑了!”
刹那,一支破空之箭射穿了方琅的额头!
他的额头,正是命门。
方琅不可置信,愣神之际便被一旁的狐妖近身,一口咬断了喉管而那射箭之人,正是骑在三足金乌上的银羽掌门——温倾玉。
他在高空中,离众人很远,远到底下的人看他,只能是看到一个小光点。
但他之所以是掌门,就是拥有这全族内最远最准的命中之箭。
而温倾玉之后,又跟着众多的银羽弟子他们在天上,纷纷拉起了弓这是一场突袭,无人预料到的突袭如果箭出,谁会是被命中者?
……
而本来温柔懦弱的温倾玉,又能为了他所爱,做到何种程度?
是不是造反的念头一旦觉醒,就只能任它如洪水般喷涌向前?
毕竟,成功叫变革,失败才叫造反。
……..
其实,方月白骑着三足金乌走后,青蓠就去找了温倾玉,朝他下跪,交代一切,请他责罚。
温倾玉听完依然还是想要两眼一黑,昏死过去,这样,就能逃避他的怯懦了,逃避爱,承担所谓为族人好的责任。
但是,青蓠却趁机道:“掌门,我们不如静观其变。”
温倾玉不解道:“这是何意?”
青蓠道:“不管方墨澜方芷柔会不会死,方士已经算完了,而百里绝也死了,我猜,真相恐没有那么简单,这背后的始作俑者,应该就是方琅。掌门,试想,从此以后,方琅成了武道盟的盟主,你还要继续留在武道盟,听命于他?”
温倾玉忽然厌恶至极,一种直白的厌恶,“我会退出武道盟,从此闭门不出,任何事都与我无关。”
青蓠摇摇头,“掌门,你可知,独善其身,向来只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温倾玉无法否认。
青蓠又道:“方琅不是个简单人物,他能灭了方士,又能颠覆剑尊,还能统领武道盟,下一个,会不会就是我们银羽遭殃了?”
温倾玉沉思着,片刻,反问道:“青蓠,以你之见,我该如何?”
青蓠幽幽笑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掌门,你就带着门内的精英弟子,半个时辰后去处刑台,到时,见机行事。”
思绪回到现在。
再一次拉弓,温倾玉对准了底下的修仙者,武道盟的修仙者“刷!”
一箭射下,万箭齐发。
无处可藏,无懈可击。
这才是真正的精准打击。
箭很快,武道盟的修仙者,死得更快。
一轮箭射下,温倾玉观望着,还有一大批武道盟的人,无奈,他又一次拉了弓,射出了连环箭,足以穿透数十个人的连环箭其余弟子紧跟着…
两轮箭射下来,武道盟的人,几乎都死光了,死得很快,死不瞑目。
只剩下那些狐妖和其他族的修仙者了……
狐妖们已经做好了防备,准备施展屏障,以保护自己免遭弓箭射击。
但那些修仙者,全然呆愣,就像傻子。
似乎,变故实在太多,一个接一个,他们无法反应,不知只能应对了。
天上的温倾玉似乎还在犹豫,这时,青蓠骑着三青鸟,飞在他身边,劝道:“掌门,是这些人参与了审判方门主,他们,都是罪人……”
“掌门,只要他们一个都不会活着走出去,那么,将无人知晓今日卯时的处刑台究竟发生了什么。掌门,方士已灭,方琅已死,剑尊更是元气大伤,武道盟全军覆没,当下,只有我们银羽实力尚存了,掌门何不从此建一个属于自己的组织?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不再被人裹挟…”
温倾玉望着地面,眼神锁定了那个依然漫步的方墨澜,他还没走出行刑台,他还是自顾自走着,像一个完全置身事外的浪人…
也就是这种时候,温倾玉更加坚定内心信念,他再一次拉弓,对准了台下的修仙者……
再一次的万箭齐发,除了狐妖,在场不留任何一个活人了。
这些狐妖见战局已定,纷纷撤退了,他们,去寻找自己的领袖了。
……..
经此一战后,银羽替代了剑尊,成为了大陆实力最强劲的族群。
那天,剑尊的新尊主也在场,不过也被温倾玉一箭射死了。
此后,剑尊就陷入了内乱,本就元气大伤,加上族内忙着争夺尊主之位,整个剑尊从此一蹶不振了。
根源,还是百里绝的生父生了太多儿子……
方士已灭,夜刹只能活在阴暗的角落里,旃檀从不出世。
这一番争斗下来,最良善的温倾玉和他带领的银羽,反而成了最大的获利者。
在其位,谋其政,温倾玉成立了新的盟会,名叫“友道盟”,这是一个与武道盟完全相反的盟会——一个主张和谐 仁爱 教化的“世外桃源”。
他平日里忙完政事,就会飞去蓬莱岛,去看望一个人……
蓬莱岛已经荒废了,圣坛那里也被方月白带领的狐群占领了,不让任何人靠近,虽然除了方墨澜,没人靠近。
方墨澜也没想过靠近。
他已经疯了。
那天,他带着方芷柔的头盖骨,慢慢走回了蓬莱岛,施展术法火化后,他又后悔了,一时后悔,一时又发癫,竟抹着骨灰咽下了自己的肚子!
咽下后,他又清醒了,清醒了,他又带着剩下的骨灰,来到了方芷柔的小屋,像个孩子一样,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哭了,终于。
虽然从来不哭。
哭累了,又做梦了。
无人知他梦得是什么。
此后,方墨澜就幽居在空无一人,死寂沉沉的蓬莱岛上,从不梳头,从不清洁,披头散发,衣冠不整,像极了一个老疯子。
他时疯时醒,幻觉频出,每次出现幻觉,都是与方芷柔有关。
温倾玉知道方墨澜的状态,他很想把他接到银羽去住,但方墨澜非常排斥他的靠近,每次他来看他,他总是会发疯,大吼着,“我不是断袖!我不是断袖!我喜欢女人!!”
温倾玉心碎又无奈,更没办法靠近,更不想对方墨澜用强,只是默默站着,心里默默流泪…
每次都这样,他会静静看着方墨澜发疯,直到方墨澜疯癫到要扑过来攻击他,他才会忍痛离开,只愿下次来时他能想起自己毕竟,他日日都来。
但方墨澜的幻觉症状却日日加重,他好像回到了过去,把自己厌恶的,逃避的,又经历了一遍,直到幻觉中出现方芷柔,他才能松口气。
他会游荡在岛上,因为,方芷柔会跟他玩捉迷藏。
有时,他像个男鬼一样游荡在岛上的花园里,他会忽然看到小女孩模样的方芷柔从花丛里蹦出来,笑着叫道:“师兄!我在这里!”
“芷柔!!!”
他骤然欢欣,雀跃,飞扑过去,而那个小女孩会笑着,跑开她跑,他追,但无论如何也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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