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松之内的日子（1/2）

二〇九九年过去了。

直到去年还是高中生的达也与深雪，今年终于以四叶家下任当家及其未婚夫的身份，从一开始就参加四叶家的庆春会。

……不，正确来说是被迫参加。

达也是四叶家当家四叶真夜的亲生儿子。

基于这个立场，这次非得成为宴会的主办人。

——说起来，“真夜的儿子”是假的。

司波达也与司波深雪的精子与卵子，无疑是来自司波龙郎与司波深夜，所以亲兄妹结婚这种秘技得以成立，是因为四叶家以权力伪造户籍，以及深雪是人工改造基因打造的“调整体”。

原本迟早得离开的深雪，居然可以和她结婚。

这无疑是出乎意料的幸福。

然而，达也没有像深雪那样尽情欢欣。

以作弊方式得到……更正，被迫得到的地位。

以谎言巩固的根基迟早会垮台。

达也的清晰思绪就是如此慎重。

不过……达也的个性优柔寡断到，他不想放走一度得到的深雪，执着到这种程度。

总之，先参加庆春会。

达也至今的人生未曾露出客套笑容，不过在深雪的扶持之下，他挂着微妙的微笑勉强撑到宴会结束。

庆春会穿的羽织袴与振袖都是四叶本家准备的，所以达也在宴会结束的同时就脱掉留在会场。

达也、深雪以及护卫的莉娜，搭乘花菱兵库驾驶的高级自动车回到调布的自家。

回程的车上，深雪与莉娜即使在体力上是不得已的状况……兵库也隔着后照镜目击达也与深雪相互依偎熟睡的模样，心想“新春就让我大饱眼福吧”，内心暗喜地行驶在归途。

在四叶大楼地下停车场被兵库叫醒的达也，像是弹簧弹跳般起身，在深雪的头即将从他肩膀滑落时掌握周围的状况，再度躺回后座。

总之先叫深雪，但她没有清醒的征兆，所以达也抱起她。

在兵库操作的电梯前往自家的途中，达也横抱深雪，暂时愣在原地。

（“我”在“车上”移动时“熟睡”……？）

不可能。至少，如果是至今的达也，就是“不可能”。

“达也大人就是这么累哦。”

操作电梯，背对达也他们的兵库突然搭话。

“在十一月徘徊于生死边缘，好不容易回复体力的这时候，本家举办这种活动。如果是普通人，肯定已经疲劳到昏睡不醒的程度了。”

因为聚集在会场的，是那个“四叶家”的族人。电梯刚好在这时候抵达司波家的玄关。

“达也大人、深雪大人、里奈大小姐，各位辛苦了。到五日之前请好好休息。”

兵库在玄关前面深深鞠躬，然后回到电梯。三人打开门锁进入屋内。深雪脱下大衣之后，达也让她躺在床上，回到客厅的莉娜叹了好大一口气。

“啊～～！真的好累！真夜大人那种友善的对话，根本是温和的诱导讯问吧！”

“哦？光是能察觉这一点就很了不起了。”

达也由衷佩服莉娜。

“勾心斗角是我最不擅长的领域啦！”

你看起来好像很擅长就是了！莉娜像是这么说般从下方瞪向达也。达也已经习惯应付莉娜的这种态度。

“你穿着不习惯的和服，冒着冷汗和当家交谈那么久，莉娜，你做得很好。”

达也的称赞，使得莉娜的脸蛋瞬间染红。

“就……就算称赞我，也不会得到任何好处哦！”

莉娜从沙发起身。

“女佣们给了我一个叫作『年菜』的东西。明天我会吃这个去东道先生那里，帮我向深雪问好。”

“这样啊，我知道了。深雪有我陪着，莉娜你也好好休息吧。”

彼此说声“谢谢”与“辛苦了”之后，莉娜就回房了。

达也没换掉身上的西装，重新深深坐在沙发，让脑袋沉入思绪之海。

进入大学就读的一年。

头衔增加，工作也成比例增加。

回到自家，护卫莉娜回去之后和深雪共度的时光，不知道为达也提供了多少助力。

达也深爱深雪的一切。

只有这份情感是唯一的真实。

然而……每次造访本家，达也都想起来了。

因为没有遗忘的功能，所以某种程度的事情非得容许，没有其他选择。

深爱深雪，只能爱深雪的达也……即使这是命令，却在本家的屋檐下和姨母四叶真夜发生关系。

虽然只发生过一次，却在达也的记忆留下“背叛深雪”的深刻伤痕。

深雪知道这是“自己被当成人质”的阴谋，最重要的是达也因为钻牛角尖过度而发高烧病倒。

所以没算在“亲密行为”的范围。

实际上，达也并没有“恨真夜”或是“对真夜抱持敌意”之类的“情感”。

达也世界的中心是“深雪”。

达也的头衔与事业都是“为了深雪”。

其他意图只不过是附带的。

正因如此，即使不是自愿，自己犯下“背叛深雪的行为”的事实，依然让达也内心沉重。

……思考到这里，达也终于想到自己在回程车上熟睡到疲惫的原因。

这几天，他被迫拖着刻意不去正视的“自己的罪”，对不想打交道的亲戚露出不想露出的“客套笑容”。

即使对精神造成沉重负担也在所难免。

和深雪结婚之后，这种事会持续一辈子吗？

（开什么玩笑。）

达也前几天对吉田干比古与西城雷欧赫特透露过。

“无论是四叶还是其他势力，都应该认真思考如何排除”。达也正要如此思索。此时……

“那个……达也大人？”

深雪以略带愧疚的语气叫了达也。

“那个……非常抱歉！我完全没察觉您从车上……把我抱到这里……！”

深雪身为淑女，熟睡到没察觉达也抱她到床上，大概是羞耻到想钻进洞里。深雪九十度鞠躬向达也道歉，达也露出为难的笑容。

“深雪，这种事不重要，过来这里。”

他朝深雪伸出双手。

“啊，因为你刚起床。”

达也迅速移动到厨房，准备两个装了矿泉水的杯子，将其中一个递给深雪。然后慢慢抱起深雪，重新坐在沙发。

“总之，喝吧。”

达也判断深雪除了长时间移动，现在也因为紧张与害羞而口渴。这是深雪身体的事。达也用不着“看”就知道这种事。

“好的……达也大人。”

被达也抱起来的深雪即使脸颊羞红，依然有些消沉地听达也的话。深雪出乎意料地将冰凉的水一饮而尽。

“深雪，辛苦了。”

达也久违地紧紧拥抱放下杯子的深雪。

“达也大人，您才是……承受了那么大的负担……您累了吧？”

达也平常不会为他人费心，却被迫应付至今一直排斥达也的亲戚。

在深雪眼中，这怎么看都是当家真夜的恶整，而且从达也结束任务后的脸色来看，她判断这肯定是苦行。

“一年一次罢了。”

达也朝深雪微笑，丝毫没透露直到刚才都在策划如何排除四叶。

“与其让你看见我的弱点扯你后腿，陪笑根本不算什么。”

……果然不是为了深雪啊。

深雪忍不住搂住达也的脖子，吻上他的嘴唇。

达也瞬间睁大双眼，但缓缓闭上双眼，以自己的嘴唇接受心爱女性的嘴唇，吸住之后分开，爱抚口腔。

深雪呼吸急促时，达也暂时移开嘴唇。

“你不是累了？”

“……又只在乎我……”

看到深雪的眼眶盈满泪水，达也焦急地寻找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深雪再度吻向达也，就这么搂着达也，在他耳际低语。

“我睡了多久？在床铺休息之后，困意与疲劳都消失了。”

达也疼爱地抚摸深雪的头。

“加上移动的时间，大概四小时吧？其实我好像也靠在你身上熟睡了。”

达也最后痛苦地叹气说完，深雪吓了一跳，放开达也，注视他的脸。

“……我无权担任守护者了。”

达也即将闭上双眼，深雪以双手捧住他的脸。

“害得达也大人疲劳是深雪的错……深雪该怎么做才能慰劳达也大人？”

……不想害得深雪为难。但是即使彼此道歉，深雪应该也无法消气吧。———对了。

“深雪，接下来要不要和我进行『大人的』约会？”

“……大……大人的……？”

———达也扬起嘴角的笑容，令深雪冒出不好的预感。

“这……这……这里是……？”

达也让深雪坐上自己拥有的小型自动车，带她夜间兜风。

达也整天受到周围所有敌我双方，从四叶的人到公安、军方的各种监视。

距离世界宣言已经过了一年半。

达也与深雪都已经习惯，从地下停车场出发时的隐蔽魔法，以及在市区行驶时的伪装魔法都万无一失。

虽然现在还不能出国，但之后再想想有什么密技吧。

如果莉娜愿意在游行时协助，或许意外地可以顺利逃出去。

在车上，深雪和达也聊着意外快乐的未来而相视而笑，却在车子停靠的停车场回过神来。

“这……这……这里是……？”

“深雪，你至少有这方面的知识吧？”

达也扶着深雪进入的场所是——

深雪第一次看见。

“爱情宾馆。”

是的。

达也毫不犹豫地从没有柜台与服务台的入口接过钥匙，催促深雪入内。

深雪无法相信这样的他。

为什么？

这是第几次了？

和谁？

深雪混乱地进入房间，上好双重锁的时候，达也察觉深雪的脸色不对。

首先抱起深雪，坐在沙发让她坐在大腿上。

“四叶不可能在本家进行回避美人计的课程吧？城市饭店、商务饭店与爱情宾馆的锁头规格与逃走路线都完全不同。虽然也找来女性当模特儿进行训练，但未成年的我当然只在旁边观摩。”

达也缓缓亲吻深雪。

“……要是我有经验，就不会在初体验的时候那么慌张了。”

看到达也苦笑，深雪脸蛋猛然变红。

——我在想什么！

明明看过达也那么痛苦的样子，知道他曾经花心！

然后是初体验。

在九校战饭店交叠的第一次裸体。

过于专心进行房中术的深雪哭了出来。

达也连忙紧抱深雪。

后来忘我结合，第一次和达也做爱。

深雪全部记得，可以反刍回味，是她重要的宝物。

达也朝满脸通红的深雪温柔微笑。

“那么，先到浴室把身体洗干净吧。”

他静静抱起深雪。

“不……不要！那里……那里不行！”

“为什么？我每次想舔这里，你总是说『很脏』拒绝我耶？”

所以，达也以手指撑开，仔细以沐浴露擦拭的部位，是深雪的肛门。深雪终于明白达也扬起嘴角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因为深雪说过，我可以使用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