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二〇九六年除夕(2/2)
“……以现代的分析方式来看,就算从基因开始操作,以产生令人避讳的体味的组织,也不会产生矛盾……是这么一回事吧……”
“那个,哥哥……不过这么一来,不就变成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以结婚为前提……!?”
“啊。”
达也不禁仰头看向天花板。
“……虽然已经没有办法确认母亲的想法……但至少姑姑从一开始就有那样的意图吧。”
“……从一开始……是什么意思!?”
“我能想到的例子有很多。”
像是让守护者与密斯提斯拥有互相吸引的体味,让他们有机会接触得比一般人更多,借此发展关系。
简直就像在这么说。
(说不定母亲是想牵制我们!?)
然后还做出让年轻男女在没有监护人的状况下,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暴行。
母亲的暗示解除后,深雪逐渐迷恋上达也,只要看到这个情况,任谁都能明白,但没有人制止。
达也也单纯地以为这是任务,所以才这么迟钝。
如果再仔细想想,根本没必要教导刚进入精通阶段的男生回避美人计或房中术等控制女体的方法。
“……如果这一切都是姨母大人的交配实验,那我真恨自己中计了……”
达也这句呢喃,透露出他打从心底涌现的苦闷想法。
“可是,我觉得姨母大人应该没机会知道我们发生关系!”
今年九校战的时候,水波察觉并且批判这件事,但她表示不会向真夜报告。
虽然无法完全排除水波被当家责备之后告密的可能性……此时,达也尴尬地从深雪身上移开视线,再度仰望天花板。
“……其实去年九校战的幻境摘星,我察觉水波的腰扭动方式和上午不一样。……我做好心理准备,认为本家会联络我。既然我察觉了,姨母大人不可能没看出来。”
“腰……腰扭动的方式?”
深雪满脸通红地依偎在达也身旁。这不是初体验之后立刻提到的话题吧!
“腰扭动的方式”是委婉的说法,直说就是“深雪的腰扭动得很性感”。
后来七草真由美闯进学生会室,同样指摘这件事,其实达也吓出一身冷汗。
深雪也记得这件事。
“……另一件事……也被艾莉卡看穿了。”
“咦咦咦咦?”
某次达也和深雪亲热之后,隔天艾莉卡在四下无人的地方叫住达也,劈头就这么说。
“我以肯定没发生这种事为前提问你。……达也同学,你和深雪当然是在双方同意之下做的吧?”
……她在说什么事?
艾莉卡不给达也辩解的机会,抱持确信开始说明。
艾莉卡丝毫没有责备达也的意思,而是以“没发生这种事才不自然”的立场提出忠告。
“……运动家的指导者们似乎大多知道这件事。艾莉卡有证照,所以知道。换句话说……女性在『做过』之后,无论再怎么掩饰,大腿都会夹紧……”
“啊……!”
……深雪当然有自觉。
股间插入异物之后的感觉。
深雪记得初体验时,一直无法拭去某种东西夹在中间的感觉,确实做出保护的动作。
……后来……被达也尽情疼爱之后的隔天,无论再怎么隐藏,火热的余韵依然残留,股间发疼到无以复加。
这部分和射精之后就会舒畅的男性明显不同。
可以说是“尝过男人滋味”的女性悲哀。
达也的家伙特别雄壮之类的说法,只要没有比较对象就无从提及。
“……换句话说,如果隔天是平日,至少要自重一点……她特地对我说这件事,是因为深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很完美,所以要我别依赖她……”
千叶艾莉卡的观察力非比寻常。
毕竟她甚至能看穿使用最高难度术式游行的安吉・希利邬斯是安洁莉娜・希尔兹。
而且她身为庶子,日常举止却毫无破绽到难以置信。
莉娜后来颤抖着坦承,即使在手肘撑在桌面闲聊的这段时间,艾莉卡也完全没发出餐具碰撞的声音。
达也记得自己也对这种像是对用餐声音敏感的西方人观点感到佩服。
“必须熟知日常举止,才能从这种观点看穿……但我不提也罢,既然连艾莉卡都看得出来,就代表我从一开始就瞒不过姨母大人吧……”
……我居然做出这种天真的判断。达也叹了口气。
“……哥哥相信自己是四叶罪孽的象征吗?”
两人关系曝光的羞耻话题暂告一段落,深雪回想起达也说过的话。
真夜为了向残酷又不讲理的世界复仇而制造了达也——若不省略黑羽贡“达也是四叶基于自私的愿望所创造的罪之象征,所以应该杀掉他”这段话,就无法向深雪说明。
“回到东京后再说”这个约定是在听到真夜的话之前的事。事到如今,达也没有任何理由要对深雪隐瞒。
“……以借口来说,动机有点薄弱。你直截了当地说『我不想因为一时兴起而被分解杀害,所以想把你从我面前排除』,这样就很好懂了。”
“……是这么一回事啊。”
“深雪你虽然透过自我牺牲来抑制赛恩,让他限制了物质炸裂,但分解能力这种BS能力随时都能行使。我能够理解分家想要幽禁我的心情。”
“……您说得真自私……”
“深雪你不需要生气哦。”
达也吻了深雪的额头。
“深雪……牢笼这种东西有两种作用。一是隔离凶猛的生物,以免其危害外头。另一种则是保护牢笼里的生物不受外敌攻击。”
“……兄长大人……您的意思是,您与我的婚事并非受到四叶家的束缚……而是为了保护我免受外敌攻击吗!?”
“至少从分家的应对来看是这样。”
深雪至今看过真夜对达也的种种对待,所以有些难以置信。
“当然,我也不认为姨母大人是出于慈爱才这么说。不过如果姨母大人制造我的目的是为了破坏世界,那我能够理解她不想被区区分家击溃的想法。”
“……既然如此,她应该更尊重你才对吧?”
“我想她大概很尊重我。”
“……!?”
“不,应该说她很重视我……巧妙地利用我吧。至今以来,我从未失态地达成了黑羽或其他分家成员不可能达成的任务。我认为姨母大人确实有让分家闭嘴的意图,而她也的确透过指派工作让分家闭嘴了。”
深雪想起自己在秋天时打倒周公瑾,是真夜指派的“可拒绝”任务。
达也则向她说明过,那应该是“某种测试”。
而达也的说法是正确的。
接着达也首次向深雪坦白,他过去曾多次被迫使用“分解”进行“不留痕迹的暗杀”。
“深雪……”
深雪陷入沉默,达也摸着她的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姨母说你是她为了破坏世界、为了复仇而制造出来的。还说另一个理由是,就算我保护深雪到底,让世界屈服,也无法满足她的复仇心。”
深雪忽然发觉达也的声调变得极为温柔,于是专心地听他说话。
“姨母说这个世界既不讲理又残酷,夺走了她的未来。如果我说要对这个世界复仇,只要让她看到未来就好。”
“……未来……吗!?”
“我会保护深雪到底,而且我绝对不会破坏深雪存在的世界,因为深雪不希望那样。”
深雪撑起身体,睁大眼睛凝视着达也。
“我绝对不会破坏深雪所爱的事物,就算那是我自己也一样。我不会做出让深雪伤心的事,从今以后也只有深雪能够命令我。”
深雪的眼眸逐渐湿润。
“等姨母报仇雪恨之后,我们再彼此相爱、获得幸福就好。”
“达……达也先生……”
面对眼前以温柔眼神看着自己的男性,深雪终于不再犹豫,叫了他的名字。
达也察觉到这点,一瞬间睁大了眼睛,但他随即以比刚才更加温柔,而且似乎很高兴的态度抱紧了深雪。
“我们要幸福。只要让姨母大人看到,只要有心爱的人在,即使身为罪恶的象征,也能爱着世界。”
“……是……是的!达也先生,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深雪就会一直爱着你……!”
“我也是。还有,深雪,从你『看到』的姨母大人与叶山先生的对话来看,她意外地对『孙子』很温柔哦?”
深雪眨了眨眼,与达也互相凝视,两人同时喷笑出声。
“深雪……”
“达也先生……”
两人自然而然地交叠双唇。
“既然铺了这样的床,大家一定都打算要揶揄早上睡过头的脸。”
“哎呀,那么……”
“我才不会中计。”
达也直接把深雪压在身下,让唇瓣滑过她的胸口。
“啊!……啊啊……嗯!达也先生,已经……不行了!”
“深雪……不行哦……这个香气会让我失去理智……”
达也以手指掬起从深雪的花瓣滴落的水滴,在深雪的眼前舔舐濡湿的手指。
紧缩的膣内分泌出新的爱液,让达也更加亢奋。
两人互相拥抱、互相插入,手臂、脚、舌头与性器……彼此交缠,直到浑身是汗地迎接早晨的到来……达也正要离开棉被时,烦恼了好一阵子,不知该用魔法清洗这沾满体液的床单,还是该置之不理。
他思考到最后……
“虽然顺着你的意,但可不会露出马脚,你等着瞧吧。”
决定走搞笑路线,置之不理。
深雪虽然感到非常羞耻,但达也以亲吻让她闭上了嘴。
像是修行般的更衣,以及宛如搞笑短剧般的庆春会入场,达也以钢铁般的扑克脸,深雪则以淑女的笑容克服了这些难关。
虽然这是一场无法开玩笑的苦行,但深雪已经受过淑女的举止训练,所以到了现在,多少能够忍耐。
而达也虽然没有正式学过礼仪,但平时的动作就没有破绽。
没有破绽,就表示动作没有多余之处。
再加上透过严格训练培养出来的体格与体干,达也的举止就酝酿出一股威风凛凛的风格。
真夜暗自对没有破绽的达也咂舌,而达也没有漏看这点,他若无其事地故意叫她“母亲大人”,言外之意就是……(我可不会上你的当。)
达也这么说完后,便消除了心中的郁闷。不过,在骚动之中……(真想赶快结束,回东京去……)
毫无疑问,这两人正在心中垂头丧气……--庆春会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