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你绝对想不到这些小可爱最开始用在什么地方——是集装箱码头的件杂货打包产线，用喷枪一喷就能在物品表面形成疏水保护膜。后来有实验室研发出了变种型号，能在基本不损坏物品的前提下缩小它们的体积。记得上个月帝国海运的股票暴涨吗？就是他们的老板直接买下了那所实验室。”
薇儿瞪大了双眼。
“本来是用于棉花、碳粉之类随便压缩的大宗商品的，但想要继续改良它的机关，嗯，有人说是军情处，似乎想把人缩小成头发丝大小当间谍？测试结果很惨烈，他们就转手卖掉了——整个人体太复杂，他们给的压缩指标又太高。但是，假如能将压缩力定向，只针对乳房这样无骨结构，假如只是把它们从…”
嘉雯像挑西瓜似的拍了拍身旁的大胸部，声音敦实：“从这样的大小压缩到篮球大小呢？我联系了有志这方面、又乐于接受捐助的专家，用弹道凝胶、牛的乳房和我自己的胸口进行了测试，结论是：这种三次改良的产品几乎不会对人体造成负面影响。”
“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懂…纳米？”可怜的薇儿有些接受不能。
老实说，眼前的“银砖”来到此地，每一步都需要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疏水膜，压缩包装，失败的间谍装备，最后……成为一种新概念的缩胸内衣。
嘉雯叉着腰：“我不懂，但我能找人呀。再说我又不是真的老古董，为了对付你们，我什么办法都得用出来。”
“我还听说了，黑市那边很快能搞到一批军规的医用纳米机器人，能完美修复烧伤的表皮，和真皮一模一样。我想把它也买下来找人研究，要是两种能结合，以后即使被当街要求脱衣服检查，也能大大方方地解下文胸说‘我就是贫乳’啦。”
薇儿似乎明白这家貌似势单力薄的内衣店，为什么能在群狼环伺的中城区立足了。幸好自己是从来不拖欠货款的优质顾客。
“它…比起之前的普通缩胸内衣，有什么优势吗？”
“当然是咱俩都省事了啊！它能自动适应你乳房的形状，自扫描、自成型、自穿脱，又长大了的话往里面加料就行，也省的我辛苦翻模排料裁剪了，”嘉雯笑眯眯地说，“开玩笑啦。主要是我在想，因为你的胸一直在发育，而我之后肯定很长时间没空管店里，那你会需要一副‘自适应内衣’的。”
薇儿的眼里顿时亮的放光。
“大胸的情况比小胸复杂太多了，可能胸部体积没变，过了一年韧带松弛程度完全不同；上个月还在发育期需要尽量宽松，下个月进入间隔期立刻需要强力承托。同一副胸罩很难应对所有情况，我也没有精力做那么多。虽然现在还只是原型机，但我觉得它有潜力……干掉整个缩胸内衣行业！”
薇儿实在不忍心提醒：没有什么“缩胸内衣行业”了。
“就是，有两个小问题，嘿嘿。”
“我买了！——什么问题？”
“首先，纳米机器人的材质似乎是一种…纳米碳？它过安检的时候应该不会响，但扫描的图像应该和普通内衣不同吧？我记得你上下班天天要被扫哦？”
经理小姐快速回想了一下：“没有问题，碳的话，我可以说我穿的是碳纤维内衣。”
“第二就是它…太贵了，” 嘉雯尴尬地十指合拢，“我知道我家定价贵，但毕竟一般人家做的是内衣，按件收费，我家按平米和厚度收费，不说还以为是缝降落伞呢！但这个纳米内衣真的还要贵好多……”
薇儿难得豪横：“你报个数吧！我受够每天早起一个钟头穿内衣了！”
“免费。”
“啊？”
“我是说，原材料确实贵到天上去了，但我想请你当我的志愿者，试穿半年或者一年，每天记录数据和使用感受，这样我好找人改进。毕竟我自己试穿完全没说服力，我认识的胸最大的就是你了。各取所需互惠互利，划算吧？开心不？”
要不是身材所限，薇儿此刻就真的抱大腿喊妈妈了。
“别急别急，我跟你说注意事项。”
嘉雯拿出手机：
纳米机器人需要保养和充电，每天晚上用温水洗净吹干后放进凹槽里，再把箱子插上电源就能给机器人充电了；
使用前要根据屏幕上的提示检测完整性，避免出现压缩到一半机器人数量不够的问题；
最长可以使用十二个小时，连续穿不要超过八小时，脱下后用细密的毛刷把残留的机器人刷下来，洗澡时不要用力搓皮肤；
压缩前要检查乳沟和乳下，严禁在留有磁铁和尖锐物品的情况下压缩…
薇儿听的晕乎乎，嘉雯将银砖放回原位，屏幕上出现“设置压缩/解压缩手势”的提示。
“你想一个特定的符号手势，纳米内衣感知到就会自动开始压缩或者解除压缩，”嘉雯把箱子递过来，“因为它的来路挺复杂的，我找的专家告诉我，为了防止原设计者留后门，联网操作模块就给拿掉了，除了压缩之外所有的操作都要在箱子上进行——不过对你来说不重要了，把箱子当成充电座就行。”
“手势要记牢喽，不然只能等彻底没电再自动解压了。好了，你要现在试穿吗？或者我去你拿其他顾客没取走的传统内衣临时顶一下？…呃，应该没有剩的了……”
薇儿想起以前穿的、要推来一个移动支架才能挂的巨型内衣，大的像落地窗帘，能占满试衣间的一面墙。她又看了看箱子里的小小银砖。
没有犹豫的必要了，哪怕有风险也是值得的。
“我想现在就穿。想个手势就行了吗？不用很复杂的吧？”
“对的对的！要不容易误触又方便机器人识别——太谢谢你啦薇儿！”
嘉雯高兴的要跳起来，肚子贴在薇儿的胸旁，她扭过脑袋在薇儿的脸上亲了一口。
薇儿赶紧集中注意力输入手势。嘉雯倒是没啥所谓，她思考着什么，又说：
“可我还是有点担心出事唉。我下午找个理由去你那转一圈怎么样？银行附近有什么推荐的咖啡馆吗？”
“呃，算了吧？”
薇儿想起一团乱的十四分街支行就头疼。要是再有个鬼鬼祟祟蹲了一下午、不时抬起头瞟一眼的生面孔…
嘉雯继续自顾自念叨着：“那用什么理由呢？对了，有一批两年都没联系的老顾客，我想租一格保险柜存记了她们的三围数据和住址的笔记本，可以吧？”
“保险柜？当然可以，但没必要啊——那个价格很吓人哦？”
“有多贵？”
薇儿报了个数，嘉雯眨巴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城市投资银行传统上提供代客户存储保密物品的保险箱业务。
整个中城有三家银行提供这样的服务，薇儿供职的十四分街支行在其中也最为特别：不审查客户往保险箱里存了什么。
每租出去一格，薇儿不仅能赚取到巨额的佣金，更有可能顺势攀上租赁人的关系网（投行在上中下三城都有业务，上城的总部太显眼了，因此很多上城人都会派代理来十四分街这边租）；不用说，保险库自然是防备“易容大盗”的重中之重。
“我就说没必要吧。”
“唔，但那些老笔记放在身边又用不着，不在身边又怕丢；万一被那个什么…大盗顺手偷走，我的顾客不就完蛋了！”
薇儿只好表示她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下午去吧——呃，我还是不和你一起过去了，过一会我自己走吧。至于价格，你看……？”
对方刚给自己送了一份超级大礼，这会又要主动当自己的顾客，尽管自己一万个不愿意这样拉业务，也实在找不出理由推脱了。
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事，薇儿却觉得这钱赚的有点良心过不去。
“好啦，初始化完毕，压缩手势也烧录进去了，”嘉雯把提箱摆在地上，伸直胳膊，将银砖推到薇儿鼻子下方的乳沟上，“做手势吧，然后等待奇迹发生！”
薇儿扑哧笑起来。小小的纳米内衣摆在两颗迷你轿车大的胸球正中，好比飘摇的独木舟面对深海的巨怪，看起来可怜又滑稽。
她伸出手指，在银砖上画出符号。
有那么一瞬间，薇儿以为今天中午的经历不过是太累产生的幻觉。
可下一秒，半固体形状的纳米内衣忽然溶解，银汤飞泻四散而开，闪着亮色的金属细颗粒如同流星，在肌肤表面飞速穿行，好比最精妙的人偶魔术师牵着细线，指挥着小家伙们在她的乳山上轻敲出振奋人心的进行曲。
千百只迷你蜘蛛快马加鞭跑来跑去，酥痒感的电流织成的丝笼罩住了胸部的上方，又覆盖住了侧面……
在嘉雯焦急的呼唤中，几近失神的薇儿才勉强回魂，把下乳从地上的布料堆中抬了起来。
左右两胸被完全包裹，肋旁两侧伸出一对银色的“胳膊”和后比，温柔环抱住还残留着旧内衣严酷压痕的薇儿的脊背，同样银闪闪的细带绕上肩头，再和后比相连。
尽管罩杯主体依旧巨硕无朋，但内衣的形状确实已经出现在了薇儿的身上。
然后，小颗粒们集体发出过载的嗡鸣，齐心协力将固定好的肉团向内收缩。
薇儿再也忍不住娇呼出声，连嘉雯的加油鼓劲都听不清了，只觉得有一股股热流迸发，沿着由表及里的放射线直扎进她胸板左右的正中心两点。
沿途被刺成串的每个乳腺都被迫躁动起来，它们的尺寸被缩小、间距被压短，肌肤也一同等比例地向内缩进……
似乎是从女巨人身上掠夺下来的神之乳，如今被迫成了一对鼓满了气的塑料袋，被人扼着口、一点点往里勒紧的，而薇儿自己就是那个被塑料袋套住脑袋的可怜人，痛苦并快乐的奇妙窒息感在她胸前激荡回响。
脂肪颤抖着，薇儿这才发现，身前的重量已失去了地面的支撑，她急忙从增高垫上下来，刚想把胸部再放到地板上，却发现胸前的体积又已经缩小到她水平俯身、也不会触及脚面的水平了。
嘉雯帮她挺直腰杆，最后的合拢收束力作用在乳头上，它们被轻轻但坚定地向中间挤、同时大力但一点也不疼地往靠近胸板的方向缩，神经快感彻底击穿了她的脊髓。
仅仅过了三分钟，薇儿的胸部就重新回到了篮球的大小，而这次，无论现在她怎么剧烈喘息，身上的内衣都能轻描淡写地悉数接下。
“怎么反应这么大…我自己试穿的时候一点反应没有啊。”
薇儿忍不住白了嘉雯一眼，但唇口软烂，唾液直流，她好一会才重新能看清周围的物体。
用毛巾把身上各处的汗擦干，薇儿有点恶作剧心态地，格外夸张地把整个胸拽到一边、去擦自己的腋下和身旁，内衣也一点问题都没有。
肚脐的凹陷镶嵌当中，薇儿侧过脑袋，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自己的马甲线，以及西裤的皮带紧紧扣在腰上的模样。
“抱歉，是我没考虑周全，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嘉雯递回薇儿的上衣，“嗯，天挺凉的，先把衣服穿好吧？”
“那下午见哦！记得晚上到我这来拿箱子！”
薇儿挥挥手，走出小巷。她的模样看起来和来的时候别无二致，但内在已完全不同了，连脚步都轻快了些。
嘉雯站在门口，等到薇儿的影子都看不见了，才飞快冲到街角的下水道口——丝毫不像个待产的妇人——衣服一掀、肚兜一拽，大片的沙粒碎石从两大团肉的缝隙中渗下来随风飘落。
她扶着墙，用下巴挽住裙角、在寒风中彻底露出身前的臃肿。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怀胎十月的孕肚，而是被用绳勒住乳根假装是胸、肚兜罩住主体假装是腹的，虽然跟薇儿的完全没法比、但也一直没过大腿根的超乳。
她手拽起高高昂起的鲜红乳头、把沾满尘土的乳内侧在墙上狠狠拍击，灰烟飞扬，看起来就像个发情的超乳痴女。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要倒最后一包土的时候来……”
她伸出袖子擦拭着乳沟内，灰尘粒刷刷直掉，跟污水管工地的扬尘逐渐混为一体。
“靠，这经理的胸真的比两厢车还大，我看嘉雯的笔记还以为她发疯了呢……”
“嗯，计划不需要再改动了，地道足够宽。”
“倒掉这最后一胸土，离保险库就剩下一层金属衬板了……没通电、也没有震动感应，感谢这吵死人的‘智慧管网改造’。”
重新恢复好伪装的“嘉雯”拍拍“肚子”，慢悠悠地从店外的邮筒里取下一份包裹。她把手机举到嘴边，自言自语：
“工作日志第…不知道多少号，反正是这单活的最后一期了。”
“自认为伪装的还不错：嘉雯本人就是有点小冒失的性格，‘一孕傻三年’应该足够搪塞过去，反正是没有科学依据的东西。提供纳米内衣也是这个考虑，毕竟我不是真的嘉雯，坐在缝纫机前一准露馅。”
“情报显示薇儿对前沿科技知之甚少，提了句‘内衣不能联网传输信号’或许画蛇添足。呵，反正她不会知道，间谍第一重要的就是获取情报，第二重要的…就是想办法把情报送出去。”
“成功拿到了薇儿的制服，就和预期的一样，她不可能把ID卡午休时揣着带出来，只能在进银行后另想办法。纳米内衣胀缩对她的刺激相当大，一场适度的意外就够她神魂颠倒了。”
“至于如何制造意外…她没有任何怀疑，就把录入了手势的箱子留在我这了，不是吗？”
回到店里的沙发上，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本书大小的，用疏水膜严密包裹的…固体炸弹。
“保险库的最后一层屏障是表面渗碳钢，装甲车用的那种，从外面挖一万年也挖不穿。但这种渗碳工艺只渗外表面，如果在内侧安放炸药，仍然是可以摧毁的。”
“现在的问题是怎样把炸药带进去。十四分街支行确实不扫描客户要存的物品，也不做重量检测——没有客户想让人知道自己带着的是一箱文件还是黄金，他们的经理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体重超标’——但基本的安检门和爆炸物试纸取样还是会做的。”
“而且，原来开玩笑计划的‘把炸弹藏在经理的乳沟里压缩蒙混过去’…也太不扯了点。因此，实际上不需要任何花招，直接带进去就好了，毕竟……”
她把玩着手上的“书”：
“只要爆炸物不是我做的，我身上哪里来的残留呢？”
“以上，我的大人，您忠诚的小盗贼‘千面’一如既往地为您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