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李兰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句话吐出：“江太太……我……我怀孕了。”
江莉的震惊地看着李兰萍，眼中是无法掩饰的难以置信。她带着疑惑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能帮你些什么吗？”
李兰萍感到心如刀绞，她知道，这是她必须面对的。
她再次闭上眼，声音颤抖着，说出了那个足以让江莉崩溃的名字：“孩子是……是江柠的。”
“天啊……天啊……”江莉捂住脸，发出了一声绝望的低泣。
她感到天旋地转，头痛欲裂。
自己的儿子，让他的老师怀孕了？
这简直是荒唐到了极点，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处理眼前的一切。
李兰萍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江莉消化这个可怕的真相。她感到胃里再次翻涌，所有的羞耻和痛苦，都化作了强烈的生理反应。
良久，江莉才放下手，通红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扭曲的冷静。
她看着李兰萍，声音虚弱：“你……你和江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兰萍的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她开始艰难地叙述起她与江柠之间的一切：从最初课堂上的眼神交汇，他大胆的试探，到办公室里的挑逗，再到公寓里那一次次的失控与沉沦。
她讲述着自己如何一步步沦陷，如何从抗拒到接受，再到无可救药地爱上这个比她小二十多岁的学生。
她描述着他如何霸道地占有她，她又如何臣服于他。
每一个字都带着煎熬，但她知道，她不能隐瞒，必须将这份罪孽彻底摊开。
在讲述的过程中，她感到自己被再次撕裂，被扒光了所有的尊严，赤裸裸地暴露在江莉面前。
然而，当那些隐秘的爱欲被说出口时，她内心深处，却又滋生出一丝病态的解脱感。
当李兰萍颤抖着说完这一切，公寓里再次陷入死寂。江莉的脸色已经不是苍白可以形容，而是透着青色，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气。
“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江莉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
李兰萍抬起头，眼神中带着痛苦，却也带着一丝茫然和恳求：“我……我不知道……江太太，你说……我该怎么办？”她将选择权抛给了江莉，她无法独自做出决定，也无法独自承受。
江莉的目光落在李兰兰萍平坦的小腹上，眼神复杂到极致，有震惊，有愤怒，更有巨大的迷茫。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经多了一丝异样的决绝。
“李老师……我……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江莉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缓慢，仿佛在拼凑一段遥远的记忆，“你……你一个外地人为什么会来我们这里教书？你的家人呢？”
李兰萍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与江莉虽然认识，但彼此的过往，尤其是家庭背景，从未深聊。
江莉突然提及这些，让她内心深处那个被压抑的猜测，开始蠢蠢欲动。
“我……我以前在武城教书。”李兰萍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的目光紧紧锁定江莉，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独自来到此地教书，原因太过复杂，包含着对过去的逃避，以及对一个人的寻找。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苦涩：“我独自一人来到这里，是因为……我已经没有家人了，唯一的儿子也在几年前意外离世了。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找一个人，一个唯一还与我血脉相连的人。”
江莉身体一颤，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李兰萍没有注意到江莉的异样，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回忆中。
“我儿子他叫黄明涛……高中时，他与一个女孩子……偷尝了禁果……”李兰萍说到这里，羞耻地低下了头，声音哽咽，“后来，那个女孩子转学了，当时我只知道她怀孕了，后来才知道她把孩子生下来了……我这些年，一直在找她和她的孩子，去年收到消息说她在这里，人海茫茫，我只能来到这里边教书边寻找她们。”
公寓里死寂一片，只有李兰萍细微的哭泣声。
突然，一个极度颤抖的声音响起，带着无法置信的痛苦与撕裂：“李……李老师……你……你说的当年的那个女孩……就是……是我。”
李兰萍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向江莉。
江莉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身体剧烈颤抖，如同被雷电击中。
她的眼睛里，是与李兰萍如出一辙的绝望与崩溃。
“不……不可能……”李兰萍失声呢喃，脑中嗡嗡作响。江莉？那个与她儿子偷尝禁果的女孩？她的儿媳妇？！
江莉的泪水如泉涌，她看向李兰萍，眼中是极致的悲痛与扭曲的疯狂：“江柠……是我……和明涛的孩子！”
“天啊——！”李兰萍猛地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如同被一万把利刃同时穿心。
身体里的血液似乎瞬间凝固，巨大的冲击让她感到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
黄明涛是她的儿子，江莉就是她的儿媳妇。江柠是黄明涛和江莉的孩子，那就是她的亲孙子了。而她现在，竟然怀了她亲孙子的孩子！
乱伦！
这是何等荒谬，何等令人发指的乱伦！
她与自己的亲孙子发生了关系，现在肚子里竟然还为她的孙子孕育着一个骨肉，而肚子里这个孩子还算是她的曾孙！
李兰萍感到自己被命运玩弄了，被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这份禁忌之恋，因血缘的揭示，而彻底失控。
不知过了多久，公寓里才重新有了声音。
江莉的身体依然颤抖，但她慢慢地，重新坐直了身体。
她看着李兰萍，眼中不再是愤怒，而是复杂到极致的悲伤、痛苦，以及一丝疯狂的冷静。
“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不能流掉！”江莉突然开口，声音嘶哑而坚定，“他是……他是柠儿的骨肉……是我的……孙子……也是……也是你的曾孙，还是我们两家共同的血脉……”她喃喃自语，手也颤抖着抚上了李兰萍的腹部。
李兰萍感到身体一僵。她没想到江莉会说出这样的话。
“李老师……不，婆婆……你现在怀着身孕，不能一个人住在这里。”江莉的目光落在李兰萍身上，眼神中带着一种异样的，扭曲的慈爱，“你搬过来住我家吧，我会照顾你。我妈……我妈也会很高兴的……她会做很多补身体的汤……我们一起照顾你吧！”
李兰萍震惊地看着江莉。
她以为江莉会痛斥她，会与她断绝关系，会让她去流产……但江莉却选择了接纳，甚至邀请她同住。
这份突如其来的宽容，让李兰萍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和不安，但同时，她又感到一丝被救赎的解脱。
她没有地方可去，内心深处也渴望一个能让她安心养胎的环境。
“莉莉……这……这合适吗？”李兰萍声音微弱，带着一丝怀疑和忐忑。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是一家人，现在……现在你又怀着柠儿的孩子，我当然要照顾你。”江莉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她紧握的双拳，却暴露了她内心深处的剧烈挣扎和隐秘的疯狂。
她似乎在极力说服自己，接受这个荒谬的事实。
李兰萍看着江莉眼中那份复杂到极致的眼神，她知道，她别无选择。除了江莉，她无人可以倾诉，无人能够帮助她。
最终，李兰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认命的沙哑：“好……我听你的，莉莉。”
江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带着一丝病态满足的笑容。
她伸出手，紧紧地握住李兰萍的手，仿佛在握住她们两人，乃至整个家庭畸形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