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街头袭击、男娘医生。诊疗室里的混乱（1/2）

“这里是虚拟视界传媒203频道72区段，为您带来最新最刺激最血腥的现场新闻报道，我是记者‘达可’，如果喜欢我带来的新闻报道，也可以关注我的个人账号！同时开放个人的赞助、打赏功能，谢谢支持。”

一个身材相对比较低矮的少女直直地站在道路中央，金色的长发盘成两个厚实丸子呈现出旧世界新潮又传统的东方发型，一对机械环束住丸子的根部闪烁着微弱的红色光芒，脖颈左侧的位置却突兀地插着一个玻璃瓶，其中装满了深褐色的粘稠汽水，还有不少的气泡从底部向上方的空腔冒出。

她那细长眉毛尾部上挑，桃花眼茶色虹膜，三角形的瞳仁稍显有些特别，那肉乎乎的圆脸看着手感也是相当不错；

相应的，那一身装束也不同于旧世界总是非常板正的样子，她穿着一身淡金色的水滴窄领旗袍，在这看似非常传统的东方服饰上，则有着非常大胆和暴露的设计——肩膀锁骨几乎完全外露，高高的开叉使得衣服的前后看起来只像是搭在身上的两片布料，只在腰间有一条细细的腰带作为链接，而在小腹处同样开出了菱形地方露出平坦光洁而略显有肉的腹部；

纤细的腰肢向下是一对说不上修长却让人感到恰到好处的肉腿，柔顺的黑色丝袜从足尖一直延伸到大腿，紧绷的上沿微微勒肉，而在两侧又有着祥云纹的镂空蕾丝设计。小巧的脚丫上则踢了一双略有些反差的红色高跟鞋，银质的细跟上嵌着些闪亮的东西。

这样的装束当然十分地吸引观众的眼球，然而收看这个频道的大多数人，并不是仅仅对这样一个美艳动人又激情四射的新闻记者感兴趣，多半都是冲着那些血腥又刺激的画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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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可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她也没有让镜头过多地停留在自己身上，而是手拿着麦克风（？事实上，在天国便利的科技之下，早就已经不需要如此笨重又不方便的东西，作为天音娱乐旗下传媒公司里的新闻记者，她本就是特化的播报天使，靠着内置在发声义体中的各种发信装置，就要远比麦克风所传播的信号强力而且清晰得多；而这样做，也仅仅是为了塑造一个比较传统的新闻频道，让大多数比较怀念旧时代的人们找到一点熟悉的感觉。所以手中拿着的东西，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轻飘飘的道具，完全没有任何的实际作用。）

抬手向旁边一指，那个被她义体所指挥的自行式摄像机也配合地把镜头转向那一边，只给她自己留下一半的镜头空间，而对于那些寻求刺激的人们来说，这边的画面的确比美艳的记者更加让人血脉喷张——

只见原本还算是宽敞的路面上因为一场碰撞事故，四散洒落的汽车零件、人类的肢体以及一些疑似弹壳的东西，使得它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宽敞平坦了，尤其是那些纵横交错的刹车印如一道道伤口一样醒目，赫然提醒着所有观看者这里至少是发生了一场相当惨烈的交通事故；可如果只是这样，其实远远占不上这个时段的重点新闻，毕竟像是这样的交通事故，整个天国每天不说发生上百万起也至少能有个几十万起

事实上，这必须排除掉那些并未被全态监控系统拍摄到的路段，像是那样混乱和复杂的街区之中，各种惨烈的交通事故只会更多；同时，绝大多数的严重事故都不会有幸存者，主要是因为大多数行使的车辆都符合天启重工出品汽车的“框架款标准”。

（而所谓的框架款标准，就是指除了车辆的大体框架比如它的行驶功能和华丽的外观之外，几乎不拥有任何其他或者额外的功能，至于什么智能系统和安全系统，更是想都不要想，毕竟那些是为了能掏出更多钱的天人们准备的，不过这也催生了许多爱慕虚荣的低级天人为了寻求华丽的外观和豪华车型的虚荣，去购买那些昂贵却没有安全系统的“框架款”，从而造成惨烈的事故。

而许多更底层的天国居民能够选的就更少，要么去挤有着翻车风险的公共交通，要么就得选择拥有一辆姑且有着安全系统然而已经不知道经手多少次的废旧车，或者背上巨量的贷款整一辆普普通通的框架款，但至少它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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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抛开那些弹壳不说，这副画面看着倒挺像是那些飞车竞赛的事故现场。因为非常多的事故发生率也源自于不少私自的飞车竞赛或者地下的竞速比赛，那些因为暴力改装而失去操控性或者干脆就是破铜烂铁的东西经常会从封闭赛道飞出来……好在，还有许多寻求刺激的人，可以相对安全地看着直播画面里刺激的画面，至于为什么会有刺激的画面（？）

达可倒也没有继续为了收视效果而卖关子的打算，继续指向不远处一辆已经撞得几乎看不出什么形状的车辆：

“虽然这里看起来像是一场平平无奇的车祸，差不多也就造成了七个人的直接死亡，那辆改装车发生碰撞时的直接时速差不多超过了180，这是当时的全态监控视频！”

她虽然没有挪动位置，不过现场一瞬间就被一个全息的画面所覆盖，只见一辆外观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车辆以极高的时速飞驰过来，这样的速度对于没有安装超高速义眼的人来说，已经变成了一片眼前的残影，而全息的画面中展现的时间看着像是深夜，街面上的车辆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就有那么几个倒霉蛋被从后面直接撞上并且掀翻在地，甚至达可就直接站在他们碰撞发生的地方！

不过显然，画面中的碰撞并不会真的将这位美艳的记者撞得血肉模糊，可这画面毕竟真实到几乎都要让观看的人跳起来抄起她那双美腿飞奔而出……

而这就是许多人收看这些新闻的原因了，这些天国的新技术使得这些玩意拟真到让人肾上腺素爆炸，甚至都忍不住猛嚼几口“嗨到不行巧克力”（一种成瘾嚼物，据说只有一些顶尖帮派能搞到的高端货），对于一些义眼拥有特殊功能的人来说，他们甚至可以考虑购买新闻数据片——这东西就更加带劲了，就连义体数据都可以拟真，让人真的感觉就在碰撞发生的现场（也或者激情轮奸的现场、刺激的枪械交火），更是有人在这个过程中激动到心脏病发作而猝死。却仍然屡试不爽！

但只是这样也显然不够，眼前这辆一连掀翻三四辆车的东西，在碰撞后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可它的驾驶者仍然一脚踹开了车门，从里面利落地跳了出来，大概也是为了可以让观众理解情况，画面也突然暂停，达可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过去，并且适时地解说着：

“这个家伙接受了特殊的义体改装，身上的这些特制义体全都没有查到出品编号，可以肯定全都是来自于黑市或者地下辛迪加帮派。正是因为这些义体还有车辆的特殊改造，使得他甚至没有在碰撞中昏厥。”

在这样一个简短的解说之后，周围的一切重新开始恢复动态，画面中的这个人几乎完全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条黑色的织物长裤，脸上则遮蒙着一张电子面纱，使得他呈现出来的面目完全模糊。他跳下车，并没有看到其他的多余动作，而是一个闪身来到勉强还保持着大致形状的车辆后方，大力拽开有些变形的车辆后备箱，从中掏出一把看上去很有旧世界味道的射弹步枪——

此时的街面上虽然来往的车辆并不算多，但是在道路两旁走过的路人却并不算少，而这些路过的人看样子也没有在这样一场激烈的碰撞中回过神，只有一些比较有经验的人迅速地寻找周围比较靠谱的掩体躲藏起来；这个人站在道路中间，手持着这把扩充弹容的射弹步枪，看似也没有什么目标地对着周围的人群肆无忌惮地开始扫射！

在这非常急促的开火声中，所有人都能听得到场景中传来那些尖声的叫喊、哭闹、悲鸣还有被子弹穿透肉体的声音以及随之而来的哀嚎，而这个人完全冷血地一边走一边扫射还未来得及逃走的人群，仿佛对那些听着就渗人的哀嚎声无动于衷，就在弹壳不断掉落地面的脆响中步入路边的一家店铺，而全态监控到这里也就终止了。

“因为店内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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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等这位记者把话说完，“Z2”便关闭了车内的新闻播报，这样一个笼罩了全部车内空间的全息投影也就随之消失。这张刚刚堆满微笑的脸上，此刻却显得有些过分严肃，眉头也是微微皱起。

“啧！最近发生的事情还真是多。”

说话的同时，他的手指在那块触摸屏上迅速地点动，接通了霍伦的电话，语气中带着不多不少的尊敬：“喂，董事。事情已经搞定了，这家伙看着也挺老实，没给我添什么麻烦。”

“对，医生那边我已经吩咐过了，他不可能发现的。”

“对，我明白。”

“好！按您的意思来……”

“我已经了解过了，那个敢跟您抢地盘的家伙，没有往工厂里安排几个脑子聪明的人，我们的计划估计不会有什么问题，况且有这样的后手……就算出了问题，我们把这棋子弃掉就好，引火烧身这种事情可不属于您！”

“好——您抬举我了。”

整个车内空间里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回响着，因为通讯设备被设置了极为特殊的抑制方式，使得哪怕有别人在车中也无法听到通话对方的声音，而同样的措施也被应用于车身，所以就算有人就站在车外，或者贴附了什么监听设备，也不会听到他在车内的对话。

只不过这么高级的车辆也不是谁都能搞得来。否则，各种窃听、窃拍的设备也不会在天国中快速周转了。

这样的对话结束得非常快，事实上，对于那位老狐狸来说，即便有着各种万全的措施，他也不会总是将自己的各种筹划置于风险之中，所以每一次和他联系，都只是非常简单地听取他的指使和命令，几乎没有什么和他交谈的机会。

如果有，那就一定是置身于防护十分严密的某个办公室的隔间密室里

至于那些密室……“Z2”能很轻易想起，每次进去的时候，里面总是东倒西歪着各色的女人，只不过为了保证密室的秘密性，她们全都以相当严密的方式拘束和封闭着感官。他自己是个暴力性爱的狂热拥趸，实在觉得这样过分无趣，没有她们的眼泪和求饶，他甚至很难唤起什么性欲，然而霍伦却似乎乐在其中……

毕竟在和他通话的时候，这老头听着也像是在“健身”一样，不停喘着粗气。

实在变态——

他这样想着，忍不住在切断通讯之后，小声咒骂了一句：“老头子，祝你哪天马上风！”

随后，他很自然地看向旁边的大型医疗复合体，目光朝着极高层瞟去，心中自然也清楚：这样的祝愿显然是不可能成真的，如克里斯正在经历的稍微“加料”的天人改造一样；霍伦这样的高层董事，不仅拥有着一个仅对他负责的完整医疗团队，而且每月甚至每周都会接受义体的保养和健康状况的改善，指望他会马上风？那还是省省吧。

假如将目光放在天国那些“普通人”（并不普通，实际上至少也是底层天人）身上，那么情况就又会有所不同。首先，就像是眼前这个为天启重工所拥有的医疗复合体这样完备的设施，所开出的治疗费光是听听就会让人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就拿这个普普通通的C级天人改造来说，就需要花上一两千到七八千的信用点，差不多也得是一个刚刚飞升的天人半生的积蓄了（而且底层的天人，一年也不过只有不到一千信用点的收入）；

这还只是改造费用，而且这些义体总是需要维护和保养，至少每个月还要付出几十点维护升级的费用，再加上可能患病的治疗费用、调整健康状态的费用，这些林林总总加起来甚至要占一个天人每月三分之一的支出。（这里面也要加上他们所缴纳的高昂医疗保险，如果不交？那医疗账单就更是看不懂）

更重要的是，食物可以吃得差些，房子嘛也不是非住不可，但是义体如果超过保养期限，不仅保险公司不会负责为意外赔付，更是可能会随时一命呜呼的！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导致这样设施完备的医疗中心反而接待的病人非常有限。而绝大多数掏不起昂贵医疗费的人自然还是寻求那些相对来说没有这么完备，当然收费也要更低一点的小型医院或者诊所，于是就导致那些地方反倒是人满为患，有些情况下甚至被刻意兜售的预诊号都能排到十几天之后，很多严重的义体故障还没有来得及维修，人就已经提前报废了……当然，如果不想这样排队的话，也不是没有其他的选择，就比如那些行医资格非常可疑的半地下黑诊所，由于非常分散数量也非常庞大，所以往往不需要排很久，只不过在手法和技术上就不能挑剔太多，而所用的义体和相应的耗材可能也得是什么五六七八手流转的货色，但也不是不能用。

然而，这也远非天国医疗水平的下限。毕竟，不管怎么说，就算在这些半地下状态的黑诊所，你仍然可以期盼着躺在一张还算整洁和舒适的手术床架上，然后在明亮的灯光里，有一位姑且还有着行医资格的义体医生为你解决一些不知道算不算棘手的义体问题，然后给你换上一个多手流转的正品义体；

可要是将“医疗”这么一个概念想得稍微宽泛一点，那你就立刻能发现，天国医疗水平的下限怕是很难找得出来，对于那些天国中真正普通的居民来说，多数情况下都是被绑在一张不知道能不能算床的金属平面上（以此来抑制因为合格麻药不足而可能的挣扎），然后在昏暗并且花花绿绿的彩灯光线中，被一个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算医生的“赛博精神病”，用着刚剖完尸体的手来诊治自己，然后可能就得换上一个根本不知道什么来路也根本不知道有没有品相的义体。

最好的情况就是只因为卫生条件不佳而罹患些轻微的感染，最差的情况就是因为这些义体内有着各种各样的故障和病毒，而变成一个新型的“赛博精神病”……

实际上，这些对于天国的普通人来说，仍然算得上是一个比较好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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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些都不是克里斯现在要关心的事情。在这位张医生和他简短地了解了一些基本情况之后，他便见到了这间诊室的完整面貌：

就在一层电子栅栏所营造出来的墙壁影像后面，隐藏着一间相当大的手术室，手术室的正中心赫然摆着一张呈“大”字形的手术床，上面不仅有着等待连接身体各处的各种接驳电极片，也有着用以固定脖颈、手腕、脚踝和腰肢等等各处的机械锚定点——如果不是诸如呼吸面罩之类的医疗器械也在旁边待命，倒会让人幻视它像是一个刑具。

不过，这地方毕竟宽敞明亮，身边的这位张医生也同样已经穿戴好一身医用的无菌服、头套、护目镜和口罩一应俱全，围兜上的口袋里也有着同他右手所带的“医械”系统配套的各类刀具、钳子、镊子、剪刀一类的东西

（“医械”是一类特殊的可插拔义体系统，只需要通过一个简单的掌心接口就可以穿戴在手掌上，并且灵活的操控那五根作为手指延长器的机械指，而且为了满足各种医疗情境下的需要，这些机械指还可以灵活地调整长短、角度以及替换成相应的镊子剪刀，如果需要甚至还有只有半个指尖那么长的机械锯子、焊枪。一般来说只有一些非常出色的医院中的医生才会拥有，但因为“医械”的出色拓展性，它实际上也有军用版本，因而无论是使用、生产和运输都必须得到特别授权，任何无授权的“医械”均是违反最高管理条例的。）

“请躺下吧，克里斯先生。”口罩后面的声音闷闷的。

这一声倒是将有点愣神的克里斯拉了回来，他必须提前声明，自己并不是害怕在身上动刀这种事情，作为工程师，他在好几次工伤之中折断骨头……但他也必须承认，自己的确有点迟疑和忐忑，也可能有点紧张，按照霍伦董事的话来说，自己可能也没有完全做好成为一个“C级”天人的准备。

可一有这样的挣扎，他也能很自然地想起“Z2”对他说的那些话，只要这样宽慰自己一下，便能很自然地躺在那张明显已经准备就绪的手术床上。

而他的全身上下已经完全赤裸——这当然是为了接下来手术的需要，不过能做到如此坦然还是因为他已经确切知道，将要为他实施这些改造手术的张医生，的的确确是一个男性，否则要做到如此坦然，恐怕还需要一点心理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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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躺下，这些机械锚定点便伸展出有着金属质感的束带将他的各处固定住，这些束带实际上是一些货真价实的金属，只不过是一些流体金属或者用另一个词“记忆金属”，那种良好的延展性和柔软的质感，使得它们在用于医疗情境下的时候，会给人远比传统硬质金属舒适许多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