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缩胸手术（1/2）

在人们眼中，陈沄过着令人艳羡的光彩夺目的生活，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利欲熏心、暗流涌动的演艺圈，究竟要付出怎样的辛酸才能出人头地。她真的很羡慕哥哥，有那样天才般的头脑，不论学什么都毫不费力。事实上，在中考以前，她一直没有做成为职业演员的打算。尽管她对演戏有着发自真心的热爱，她一度追逐着陈烨的身影，励志像哥哥一样考上名牌大学光宗耀祖。

然而，她实在是太笨了，笨到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踏上哥哥来时的脚印。她并不耽于逸乐，也从来不心猿意马。事实上，她比哥哥要努力的多，尽管爸爸妈妈总是向小苒绘声绘色地描述哥哥当年是怎样的勤奋用功，只有她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哥哥从初中开始就沉迷健身，起初是为了追一个女孩，后来一发不可收拾，成为了狂热的爱好，不论刮风下雨都要花上一个小时来健身。他的书包不论什时候都装着那本《施瓦辛格健身百科》。高考之前，他从哥哥嘴里听到最多的不是什么椭圆曲线、牛顿定律，而是几个练得像牛蛙一样的变态肌肉男的名字：菲尔西斯、李·哈尼、罗尼·库尔曼……那时候的她，天真地信了哥哥的鬼话，真以为这他们有赫拉克勒斯般俊美的肌肉线条，直到她亲自搜索了他们的照片，才被臃肿到快要撑破屏幕的肌肉恶心得连饭都吃不下。

除此之外，小时候的哥哥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网瘾少年。小学的时候他就沉迷上了电脑游戏，只不过那个时候爸妈管的很严，他不能放开手脚地玩。后来，他发现附近有一个能让学生上网的黑网吧，开始三天两头地往那里跑。高中以后，哥哥变得愈发不知道收敛，甚至翘了晚自习跑到网吧上网。即便到了这种程度，他的成绩依然没有掉出过年纪前二十。直到某一天，他突然对游戏失去了兴趣，开始沉下心来埋头读书。爸爸妈妈认为这是“浪子回头金不换”，他的老师则通过这段经历看到了他身上“学霸独有的自我纠错能力”，然而只有陈沄知道，那不过是因为哥哥赢得了网吧电子对抗赛的冠军，从此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昔日热爱的游戏也变得索然无味。

和哥哥比起来，她的努力实在显得有点可笑。尽管她对学习从来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每天都要学到凌晨两点，哪怕在片场等待的功夫也要掏出单词笔记本来背上几个，可她的成绩始终是那么惨淡。靠着咖啡续命的她皮肤变得粗糙而枯槁，漆黑的眼袋像两片泡了污水的贝壳。经纪公司警告她，如果再不好好保养皮肤的话，未来可能就不会有制片人找她拍电影了。与此同时，结合她毫无起色的成绩，他们给出了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搁置文化课，备战艺考。

尽管在学习上毫无建树，专心投入表演的陈沄在事业上可谓风生水起。她从小就擅长无视镜头和摄制组的存在，对角色心理的揣摩能力也远超同龄人。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活泼稚嫩的脸蛋，这让无论多么死气沉沉的电影都能因为她的存在而注入一抹亮色。然而，妙龄驰誉的她注定要比同龄人更早地见识到人性的虚伪与险恶：台上的姐妹情深，台下的诽短流长；对金主的奴颜婢膝，转头化作对新人的声厉色张；人前衣冠楚楚的导演，在自以为无人的角落同对女演员做着龌龊的勾当。这样的事情，在演艺圈每分每秒都在发生着。陈沄在片场行走着，宛如同驾着一叶扁舟航行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咆哮的海浪裹挟着她的小船，她也不知道自己将驶向何方。

她需要转型。这是经纪公司告诉她的。没人能够当一辈子童星，要想在演艺圈继续发展下去，她需要找到适合自己的赛道。为了保持“国民闺女”人设的连贯性，哪怕她的身材曲线已经像精修的网图一样姣好，经纪公司还是决定让她走清纯可爱的路线，代价就是她必须在每次亮相前穿好束胸衣来削减胸部的比例。尽管被束胸衣挤压得呼吸困难，但她在镜头面前依然能表现得轻松自在。

可近两年，团队实在没有了办法——她的乳房发育得太过夸张了，达到了惊人的G罩杯，如果硬是要用束胸衣挤压的话，恐怕把肋骨压断也没法把胸部缩小到D罩杯。而柳志敏医生说过：“内娱不接受E-Cup。”一旦胸围超过了某个临界，演员的事业就将受到极大的阻碍。这一方面是因为国人相对保守的风气，另一方面是因为娱乐圈的受众群体主要是女性，过大的胸围会引来女人们的妒忌与攻击。

柳医生的话正在一条一条地应验。首先，她已经被彻底从主旋律电影里除名了，凡是所有歌颂爱国、歌颂革命的电影，制片方都考虑到了不能让她显眼的大胸抢镜；随之而来的，她在微博上正在面临越来越多的攻击，哪怕在出席活动的时候穿着尽可能保守，与男演员的互动尽可能谨慎，可依然避免不了被网友打上“放荡”的标签——这不禁让陈沄有些哭笑不得，现实中的她的确算得上放荡，可她充其量只是会在不泄露任何风声的前提下同男星们上床，从来没有像网友们说的那样在节目上眉来眼去啊！不管怎么说，她的巨乳正严重影响她的前途，为了能维持她现在的名气与流量，经纪公司建议她接受柳医生的提议：切除超过一公斤的组织，把乳房缩小到D罩杯。

这样的提议，让陈沄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接受手术不仅意味着承受伤口带来的痛苦，留下终身都难以祛除的疤痕，更意味着她要亲自道别这对陪伴了她多年的引以为傲的巨乳。然而，不接受手术，就意味着她的戏路会越来越窄，最终她可能真的会彻底丧失上镜的机会。到那个时候，她又能做什么呢？思来想去之后，陈沄决定接受手术。她同整形医院签好了合同，由顶流明星们的御用医生，江湖上远近闻名的“名利刀”柳志敏医生来主刀——人们这么称呼他，因为凡是他在脸上动过刀的，到头来没有不大红大紫的。

“什么，你接受了手术？！”听完了妹妹的讲述，陈烨瞪大了眼睛。

陈沄骑在哥哥身上，点了点头。她双手捧起乳房，用手指在乳晕下方比划道：“他们要在这里切两个倒‘T’字，把里面的脂肪和乳腺组织取出来。因为疤痕在下面，所以哪怕是穿半罩杯从外面也看不出来。”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和爸妈商量？”陈烨愤怒地问道。

“因为他们肯定不会同意啊。再说了，这是我的身体，我想自己做主。”陈沄解释道。

“我看你大概是疯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说是整容手术，可你知道它会给你的健康带来多大的影响吗？”

“可是，我想继续演戏啊——我也害怕动刀子，我也舍不得我的胸，可娱乐圈里没有几个女明星不在自己身上动刀子的，这么想一想的话我也就别那么矫情了。”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胸大是触犯了什么法律吗？”

“如果不改变的话，基本就和主流电影无缘了，可以去拍一些卖肉的三流电影。”陈沄苦笑着解释道。

“那这个演员我们还当它干什么？如果连我妹妹身体的完整都无法保全的话，这个演员我们还当它干什么？”陈烨不理解地说。

“可是当演员有钱啊。而且当你的咖位上来的时候，人们都对你毕恭毕敬的。不管走到哪里，你都有一批狂热的粉丝，她们追你追到天涯海角，给你鲜花、拥抱。我觉得，我挺喜欢我自己的事业的。”

“就不能……想个折中的办法？比如去国外发展什么的？国外胸大的女星应该很受欢迎吧？”

“你想什么呢？国外现在是强调政治正确的时代，胸大的女演员比国内戏路还窄。再说了，想去国外，我语言总得过关吧？总能够不能在国外一直拍华语片吧？”

妹妹的话让陈烨陷入了沉默。

看着哥哥哀伤的神态，陈沄忧郁的心情得到了一丝补偿。她轻轻伏在哥哥身上，柔软而丰满的乳肉和哥哥宽阔而结实的胸膛挤在一起。她轻声说道：“让你担心了，哥哥。你永远是我最信赖的人。”

陈烨一手搂住妹妹的后背，感受她肌肤如绸缎般的光滑触感。他低下头来轻轻嗅着妹妹发丝间的芳香，意识恍惚间回到了两小无猜的孩童时代，那个时候他最喜欢给妹妹盘头发了。

晚上，陈沄在镜子前恋恋不舍地欣赏自己的胸部。她旋转着身体，从各个角度欣赏她傲人的乳房。不论从哪个哪个角度看，她的奶子都饱满得无懈可击。只可惜，一周以后，医生们将用手术刀将它们残忍地切开，剜去填在下面的乳肉。为了这场手术，经纪公司已经推掉了三个月内的全部活动，现在的她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姐姐——”正当她忧郁地打量着自己时，小苒推开了房门。

“小苒！”陈沄兴奋地大喊，飞扑上去把妹妹一把搂住，用足球大的G奶反复碾压妹妹的小脸。

“姐姐，我的脸都要被你压扁了！”陈苒埋怨道。

“我们家小苒好努力啊，一个人画到这么晚！怎么样？最近这两天上课有收获吗？”

陈苒乖巧地点了点头：“姐姐，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

“好耶——和小苒一起睡觉咯！”陈沄说着，用手捏了捏妹妹的脸蛋。她穿好睡衣，关了灯。妹妹一个骨碌，和她一起钻进了被窝。

“我还没问你呢，小苒。你还记得李逸欣哥哥来的那一晚，咱们三个人一起做了什么吗？”陈沄轻轻搂着妹妹的腰，问道。

“记得呀，我们一起打了游戏，还看了电影呢！”陈苒用天真无邪的语气说道。

“还有呢？”

“还有……一起吃了炸鸡？”

“你不记得在床上是怎么舔姐姐的了？”陈沄问道。

陈苒将食指竖在嘴前，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故弄玄虚地悄声说道：“那是小苒的秘密，姐姐不可以对任何人提起哦。”

“嗷呜——小坏蛋，居然还有秘密！”陈沄兴奋地将妹妹大力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