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战败(剧情章,无肉)(1/2)
北域,龙虎山。
绵延百里的龙虎山,曾经钟灵毓秀、郁郁葱葱的仙家之地,如今却只剩下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死寂荒芜。
整座山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里到外粗暴地犁过,山体崩塌,碎石裸露,巨大的沟壑纵横交错,如同人体被生生撕裂出来的伤口,大片大片的紫黑色污迹泼洒在嶙峋的山石上,那是大量血液在高温或特殊能量下干涸凝固出来的残留迹象,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铁锈与腐朽混合的腥气。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术法能量残余的腥甜,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发生的惨烈战斗,由地面飘向空中的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诡异黑烟,正是无数生灵寂灭后残留的怨念与绝望。
峰顶,那座象征着道门正统、传承了数万载辉煌的天师府,如今只剩下一地的断壁残垣。
巍峨的山门被某种难以想象的巨力硬生生砸碎,巨大的石柱和牌匾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如同被巨兽啃噬后吐出来的残渣,曾经的雕梁画栋、飞檐斗拱的主殿群彻底坍塌,只留下几堵摇摇欲坠的残墙和满地的瓦砾碎石。
黑烟缭绕之际,别说人影,就连一只飞鸟、一只虫豸都感觉不到,整片天地都陷入进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只有呜咽的山风卷起地上的灰烬和碎屑,发出如同鬼泣般的哀鸣,描绘着一副末日劫后的绝景。
“嗡……”
就在这片死寂的中心——原天师府大殿上方的虚空,陡然发生了一丝异变。
天师府大殿废墟正上方的空间发出一声低沉而怪异的震颤,空间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一点细微却清晰的涟漪荡漾开来。
涟漪急速旋转、扩大,眨眼间化作一个直径丈许的幽暗漩涡!
漩涡疯狂的旋转,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卷起的狂暴劲风如同无形的巨手,肆意搅动着下方的废墟。
碎石、尘土、破碎的符纸甚至凝固的血块都被卷上半空,形成一片混沌的风暴。
漩涡中心猛地一凸!
十根纤纤玉指毫无征兆地从中探了出来!
指尖圆润,泛着健康的肉粉色光泽,修剪整齐的指甲如同初生的花瓣,闪着瑰丽的光泽。
指甲后面紧接着的是整只手掌…….
白皙如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仿佛最顶级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纤纤玉指接连伸出,随后,是两双完美无瑕、骨节分明的素手被连带着凭空出现,带着一种撕裂空间般的决绝,白皙的手掌猛地向两边一分,动作充满了力量与韧性,仿佛在奋力扳开两扇沉重无比的无形巨门!
十指弯曲,死死地扣住那看不见的门扉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根根分明,白皙的手背上,青色的筋络骤然凸起、贲张,在欺霜赛雪的肌肤下显得异常狰狞醒目,清晰得近乎刺眼。
纤白的双手仿佛蕴含着能撼动山岳的力量,十指死死扣紧无形的虚空壁垒。
“——开!”
一声隐含暴烈意志的低喝仿佛从九幽深处传来!
“轰隆!”
低沉却撼人心魄的闷响自虚空深处传来,仿佛有巨物在强行撕裂世界的屏障!
漩涡中心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硬生生撕裂、撕开一道巨大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空间乱流的裂口,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决堤的洪峰般奔涌四溢,撕扯着周围的一切。
一红一灰两道身影,如同被巨力抛掷出的石子,猛地从裂口中弹射而出!
红影在前,正是云晚裳,她身上的红色留仙裙多处撕裂,春光乍泄下露出底下线条流畅、丰腴白皙如同敷了一层蜜粉的丝滑肌肤,原本挽起的发髻早已散乱,几缕乌发被汗水黏在光洁的额角和脸颊上,透着一种凌乱的美感。
甫一脱离那危险的空间裂缝,美妇人剧烈地喘息着,饱满的胸膛在红色留仙裙下剧烈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边缘破损的地方甚至漏出了一抹如同牛乳般的白皙,荡漾着如同汹涌的雪浪,明灭着勾人心弦。
在落地的瞬间,美妇人甚至来不及站稳,反手就是一掌,白皙如玉的手掌凝聚起刺目的罡气,带着一股破灭空间般的狠厉,狠狠一掌印在那正在喷吐着能量乱流的空间裂缝上!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更响亮的空间爆鸣,掌力所及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塌、湮灭,巨大的裂缝连同外围旋转的漩涡,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下被强行抹平,狂暴的空间乱流瞬间平息,只剩下紊乱的气流卷动着尘埃缓缓落下。
劲风渐歇,云晚裳这才稳住身形,急促的呼吸稍稍平复,那双英气中夹杂着妩媚的凤眸带着劫后余生的警惕之意,迅速的扫视四周环境。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残垣、断壁、泼洒的紫黑血污、焦黑的术法轰击痕迹……
“不……不可能!”
她下意识地否定——这绝不可能是她记忆中的天师府!
那钟灵毓秀的仙山福地呢?那巍峨庄严的殿宇楼阁呢?那氤氲缭绕的灵气呢?
怎会如此???
可当她目光扫过那些残垣断壁的细节时,一股难以置信的惊骇攫住了她!
半截倒塌的、刻着“敕令”符文的巨大石柱……
被烧得黢黑但形状独特的飞檐残骸……
甚至远处那被削掉小半截、但轮廓依旧熟悉的刻着“镇魔”二字的山峰…….
记忆中隐隐熟悉的碎片与现实惨烈的景象残忍地重叠在了一起!
熟悉却支离破碎的天师府轮廓……这一切都像一把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口。
“龙虎山……天师府?”
她低喃着出声,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干涩和颤抖,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怎么会……怎么可能?”
传承数万年,底蕴深厚,更有十二境大天师坐镇,虽说不如昆仑仙府,但在整个北域也算是道门魁首的天师府,竟化作了眼前这片比乱葬岗还要凄惨的废墟?
这到底是…….
又是谁能拥有如此的恐怖力量?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瞬间窜遍全身。
“桀桀桀桀……”
就在她心神剧震,犹自被眼前的末日景象冲击得难以回神之际,一个阴冷、滑腻、充满了纯粹恶意的怪笑声如同无数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整个龙虎山的死寂空间,清晰地钻入她的耳膜。
“啧啧啧……真是意外之喜啊,想不到费瘦子那帮废物清场,还能漏掉这么一条鲜嫩的小杂鱼?还是个……身段火辣的女修?桀桀桀!”
“咦,我道是谁……..”
“楚夫人,别来无恙否?”
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云晚裳前方半空,呈品字形将她隐隐围住。
为首一人身着暗红血袍,面皮青白,双眼狭长如毒蛇,正贪婪地上下打量着云晚裳,猩红的舌头舔过薄薄的嘴唇,他左侧是个矮胖如冬瓜的灰袍人,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淫邪笑容,搓着粗短的手指,右侧则是个脸色蜡黄、气息阴沉的瘦高个,手中把玩着一枚骨白色的阵盘,眼神如同盯上猎物的秃鹫,狠辣无比。
“血神?战神谷?你居然没死?”
云晚裳双目如电,死死的盯着血袍之人,全身的肌肉缓缓绷紧,同时将还在腿边晕乎乎的王老五甩向下方一处相对完整的断墙后,动作迅捷如电。
“难为楚夫人居然还惦记着血某,桀桀,血某添为一大祸害,又怎可不遗害千年呢……桀桀桀!”
“血煞老鬼,跟她废什么话!”
那矮胖的灰袍修士绿豆眼中淫光四射,口水几乎都要滴流下来。
“这身段,这筋骨,一看就是上好的双修炉鼎!嘿,让老子来先尝尝鲜!”
话音未落,矮冬瓜肥胖的身躯猛地膨胀了一圈,灰袍鼓荡,一股带着腥臭污秽气息的土黄色粘稠灵光化作一只巨大的、布满污秽泥浆的巨手,兜头盖脸就朝云晚裳抓来!
那巨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悠着点,这位可是天师府楚天南的夫人,可是一名不折不扣的体修,咱们可别阴沟里翻了船。”
与云晚裳打过交道的血神出言提醒,看似云淡风轻的外表下,实则警惕性拉倒了最高。
这世上有两种修行者是最不好惹的。
一种是剑修,讲究的是一往无前,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一身宛如疯子般的战斗力让人无比的头痛,更关键的是剑修个个都穷,有点好东西都炼进本命剑里面去了。
攻击力强,又穷,性价比极低,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时,没有人愿意去惹剑修。
另外一种就是体修,同样也是穷鬼一个,有点好东西都给打熬了自身,因为修的是肉身,前期的体修战斗力并不怎么样,但防御力惊人的堪比乌龟壳,后期的体修就更恐怖了,不止防御力高,人家讲究的是一力降十会,战斗力同样高的吓人,而且简单又粗暴,不管来的是什么,体修唯一的宗旨就是将它们全部捶爆,让与之作为敌人一方的头大无比。
因此一听血神提醒对方是体修时,另外两人虽然围攻上去,但心底的警惕性瞬间拉满至最高。
只见在矮胖老者之后,右侧那名蜡黄脸的瘦高个原本要冲上去的身形一顿,霎时冷哼一声,手中拿着白生生的阵盘,骨白阵盘光芒一闪,数道惨绿色的阴风凭空生成,发出凄厉的鬼啸,如同无形的锁链,迅疾无比地缠绕向云晚裳的四肢关节,阴风过处,空间都泛起阵阵涟漪,带着强烈的迟滞、麻痹神魂的诡异力量。
一旁的血神则阴笑着,对于云晚裳,他的忌惮比另外两人来的还要深刻,躲在一边偷偷的双手掐诀,霎时周身血光暴涨,化作数十道凝练如实质的血色飞梭,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如同暴雨般射向云晚裳周身要害,血梭未至,那股浓郁的血腥煞气已先一步冲击心神。
三大邪修,配合默契,毒手、阴风、血梭,封死了云晚裳所有闪避的空间,一出手便是绝杀之局!
“便是你们,毁了我龙虎山么…….”
面对着冲上来的恐怖围攻,云晚裳英气的眉眼一挑,瞳孔中瞬间布满一种被淬炼过无数次的冰冷战意——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本能反应。
“找死!”
一声清叱,如凤鸣九天,穿金裂石!
早年间的云晚裳因与昆仑神女云知遥交好,得对方传授昆仑神技“驳天起卦术”,加之她本身天资卓绝,将神技与自身的功法加以融合改进,创造出了一门完全符合自身的战斗功法,一身修为早已臻至十一境巅峰,虽然被困永恒国度,因为里面与外面世界的时间差算起来足足被困了四百余年,但一身的实力依旧不可小觑。
是故面对着那污秽的泥浆巨手,她不闪不避,反而迎着那令人作呕的腥风,猛地踏前一步……..
“日昃之离~”
右拳紧握,手臂上优美的肌肉线条瞬间绷紧、贲起,皮肤下仿佛有金红色的岩浆在流淌、咆哮,没有绚烂的灵光,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在筋骨血肉间奔涌、压缩、爆发!
一拳击出,拳底有一副卦象虚影一闪而逝…….
离卦,九三。
日昃之离,不鼓缶而歌。
则大耋之嗟,凶!!!
“轰隆!”
空气被纯粹的力量瞬间压缩、击穿,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乳白色气波,拳头前方的空间仿佛都扭曲了一下,那只污秽的泥浆巨手,在接触拳锋的刹那,如同纸糊般寸寸碎裂、炸开,蕴含其中的污秽灵力被狂暴的力量直接震散、湮灭。
拳头去势不减,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意志,悍然轰向那矮胖修士惊骇欲绝的肥胖身躯。
“我&——!”
一个回合,矮冬瓜便发出杀猪般的惊叫,在拳劲临体之际拼命催动护身灵光,体表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土黄色晶甲。
“砰~”
卦象虚影在土黄色的晶甲上一晃而逝,然而带来的破坏力却异常可怕。
斗柄璇玑,阴中抱阳——
阴阳之力旋转钻入。
“咔嚓!”
晶甲在拳锋下脆如琉璃,应声粉碎!看似粉白纤巧,实则蕴含着恐怖震荡之力的拳头结结实实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噗——!”
矮冬瓜的身体如同一个被巨锤砸中的烂西瓜,猛地向后弓起,眼珠暴凸,胸腔瞬间塌陷下去一个巨大的凹坑,后背的灰袍“嗤啦”一声撕裂,一个清晰的拳印透背而出!
他连惨叫都没能再发出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破麻袋,带着一蓬混合着内脏碎块的污血,被轰飞出去数十丈,重重砸在一片断壁之上,深深嵌入其中。
趁他病,要他命。
虚影一闪,云晚裳大红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矮冬瓜的上空……..
提腿,下跺。
卦象虚影一闪…….
——我悟长生,太阳伏太阴!
轮圆的长腿一个鞭甩,恐怖的气劲夹杂着龙吟之声呼啸而下。
“轰~~”
烟尘咋起,碎石四溅,嵌入断壁中的矮冬瓜连同着残壁化为一堆齑粉。
一个回合就捶死了一个,剩下的两人看的头皮发麻,瞳孔颤缩。
云晚裳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在击毙矮冬瓜的同时…….
“哼!”
鼻腔中发出一声闷哼,英气的眉毛倒竖,体内气血如同沉寂的火山轰然爆发。
嗡!
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赤金色光晕骤然从她周身毛孔喷薄而出,如同燃烧的烈焰!
缠绕向她四肢关节的惨绿阴风锁链瞬间被震的寸寸断裂。
“嗖嗖嗖——!”
下一瞬,血神擡手激射出的数十道歹毒的血色飞梭,已如跗骨之蛆般射至她身前不足三尺,尖锐的破空声撕裂耳膜,浓郁的血腥气几乎令人窒息。
美妇人眼中厉色一闪,左脚猛地一跺虚空!
一长四短,金色的卦象虚影毫光大作。
“咚!”
艮卦!
斗柄璇玑,阴中抱阳。
阴阳二气缠绕之下,脚下的空气竟发出一声实质般的闷响,仿佛踩在了铜鼓之上,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她左脚为中心轰然炸开,阵阵龙吟声中,强大的反冲力让她身体如同鬼魅般向右横移三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血梭攒射的核心区域。
同时一双玉掌在身前闪电般交错拍击,掌影翻飞,带起一片灼热的气浪,掌心泛如同烧红烙铁的赤色光芒,每一次拍击都精准地拍在几道无法完全避开的血梭侧面!
“啪!啪!啪!啪!”
清脆的爆裂声连成一片,被拍中的血梭如同撞上了烧红的铁板,瞬间炸裂成漫天腥臭的血雾,被灼热掌风一激,发出一连串的嗤嗤作响声,被迅速的蒸发无踪。
只不过血梭的数量实在太多,角度又极其刁钻,尽管她身法如电,掌法精妙,依旧有三道血梭擦着她的身体掠过!
“嗤啦!”
一道血梭撕裂了她左臂的红袖,在她粉蜜色的手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鲜血瞬间涌出,另一道则割裂了她腰间束带,在她紧致的腰侧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最后一道最是凶险,几乎贴着她的颈动脉飞过,削断了几缕飞扬的青丝。
剧痛传来,云晚裳眉头紧锁,却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眼中的厉光愈发凶狠,猛然间一个拧身,神目如电,瞬间锁定了右侧那因法术被破而遭受反噬、脸色更加蜡黄、嘴角溢血的阵修!
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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