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能力初显(1/2)
陆沉蜷缩在城隍庙的残垣下,月光透过破窗洒在他满是血污的粗布衣襟上。
子时的梆子敲过三声,远处笙歌渐弱,他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掌心那半块被捏烂的桂花糕早已混着泪水和盐粒成了泥泞的一团。
他低头看向右肋,狼牙刺入的伤口仍在渗血,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般刺痛。
他一天未进食,饥饿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的胃,连带着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
陆沉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起身。
他抖落身上的尘土和枯叶,从神像脚边捡起一块尖锐的碎石塞进腰间,又将粗布包裹系紧——里面只剩半块发霉的麦饼,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点念想。
他知道不能再待在这破庙里,铁背苍狼的血腥味迟早会引来更多妖兽,甚至是世家的巡卫。他得找吃的,活下去,才能让父亲的血不白流。
推开庙门,夜风夹着铁锈和草腥味扑面而来。陆沉环顾四周,城镇的方向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官兵的脚步声和马蹄敲击青石板的脆响。
自从父亲点燃货船引来追杀,世家必定已下令封锁城门,悬赏他的头颅。他咬紧牙关,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那是城外最近的青莽森林。
那里虽有妖兽出没,但至少比城镇里那些披着人皮的豺狼安全些。
青莽森林边缘,月光被参天古树的枝叶切割成斑驳的光影。
陆沉小心翼翼地踏入林中,脚下枯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他屏住呼吸,尽量避开那些粗壮的藤蔓和低矮的灌木,生怕惊动潜伏的危险。
一开始,林子里静得出奇,只有夜枭的低鸣和远处溪流的潺潺声。他摸索着走了半里路,终于在一棵歪脖子树下找到几颗拳头大的青果。
果皮粗糙,散发着淡淡的涩味,他不知道有没有毒,但饥饿已让他顾不上这些。
他用碎石砸开一颗,果肉酸得发苦,咽下去时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他皱着眉连吃了两颗,勉强压下胃里的翻涌,总算恢复了些力气。
就在他伸手去摘第三颗果子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雷霆滚过山谷。
陆沉猛地僵住,手悬在半空,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吼声不似寻常野兽,更像是某种魔兽的怒吼,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他下意识地缩回手,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是逃跑,还是过去看看?
他很清楚,森林深处的魔兽远比城外的铁背苍狼危险,可饥饿和伤痛让他生出一丝侥幸:万一能捡个漏呢?
或许有受伤的魔兽,或许能找到点什么填饱肚子,甚至是报仇的希望。
陆沉咬咬牙,握紧碎石,猫着腰朝声音的方向摸去。
他尽量放轻脚步,借着树影掩护身体,每迈一步都小心翼翼。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吼声越来越近,夹杂着树枝断裂和重物撞击地面的闷响。
他躲在一棵古树后,探头望去,前方一处空地上,两头魔兽正在激烈厮杀。
其中一头是狼形魔兽,身形矫健,毛色如墨,背脊上长着一排闪烁金属光泽的骨刺,利爪刨地时火星四溅。
陆沉心想,这该叫“刺脊魔狼”。
对面是一头熊形魔兽,体型庞大如小山,皮毛厚实如铁甲,四肢粗壮,每踏一步地面都微微颤动,熊掌挥动时带起呼啸的风声,姑且称它为“铁甲熊”。
两兽对峙,眼中满是杀意,显然是为了争夺这片林中领地。
刺脊魔狼率先扑出,速度快得几乎化成一道黑影,利爪直取铁甲熊的咽喉。
铁甲熊咆哮一声,抬起前掌硬挡,爪与掌相撞,爆出一串火花。
刺脊魔狼借势弹开,绕到熊侧猛咬,却只在铁甲熊的皮毛上留下一道浅痕。
陆沉屏住呼吸,躲在树后大气不敢出,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几次想转身逃跑,可脚下像生了根,挪不开半步。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目睹魔兽争斗,那种原始的凶残和力量让他既恐惧又震撼。
战斗持续了一盏茶的工夫,刺脊魔狼凭借速度不断游走,试图寻找铁甲熊的破绽,但它的攻击始终无法穿透熊的厚皮,反而被铁甲熊一掌拍中,摔出数丈远,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树。
狼踉跄着爬起,眼中凶光更盛,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骨刺上隐隐泛起幽蓝光芒。
它再次扑出,这次直奔铁甲熊的眼睛。
铁甲熊却似早有预料,猛地昂首,张开血盆大口咬住狼的脖颈,同时一掌拍下,正中刺脊魔狼的脊背。
只听“咔嚓”一声,狼的脊骨断裂,哀嚎未尽便瘫在地上,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一片草地。
陆沉瞪大眼睛,手心渗出冷汗。
他差点惊呼出声,幸好及时捂住嘴。
铁甲熊低吼一声,甩了甩沾血的熊掌,环顾四周,似乎在确认领地的安全。
它庞大的身躯缓缓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林子深处,消失在夜色中。
空地恢复寂静,只剩刺脊魔狼的尸体横陈,血腥味弥漫开来。
陆沉等了半晌,确定铁甲熊走远,才敢从树后探出身子。
他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慢慢靠近狼尸。
尸体旁血泊还未干涸,骨刺折断了几根,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他蹲下身,盯着那头狼,心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有肉吃了……”他喃喃自语,伸手去触碰狼的伤口,想着能不能撕下一块肉来充饥。
“这是怎么回事?”陆沉喃喃自语,目光重新落在刺脊魔狼的尸体上。
他回想刚才的触碰,那团猩红雾气分明是狼的精血所化。
难道自己能吸收魔兽的修为,化为己用?
他皱起眉,脑海里闪过无数疑问——是魔兽受伤时才能吸收,还是必须死去才行?
又或者,需要特定的条件?
他试着伸手触碰狼的其他部位,却再无任何反应。
那团精血似乎是唯一的异变源头。
陆沉站起身,环顾四周,林子里依旧寂静,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新生的力量,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有了这种能力,他就不打算离开青莽森林了。
世家的仇恨已在他心中生根发芽,而这片森林,或许是他复仇的起点。
他要弄清楚这能力的真相,要在这里寻找更多的机缘,直到有朝一日,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血债血偿。
陆沉在青莽森林深处游走,月光如霜洒在林间,他的身影时隐时现。
吸收了刺脊魔狼精血后,他体内新生的力量让他步伐轻盈了许多,连右肋的伤痛都淡化了不少。
他一边寻找资源,一边留心妖兽的动静,心中始终盘算着能否再次捡漏。
他知道,这片森林危机四伏,但也藏着无数机缘。
他捡起几块锋利的燧石,用藤条绑在木棍上,制成简易的石斧,又从一棵老树下挖出几根能吃的块茎,勉强填了填肚子。
饥饿虽未完全消退,但那股从精血中汲取的暖流让他精神振奋。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来到一片湖泊边。
湖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湖畔的芦苇随风摇曳,远处传来低沉的水流声。
陆沉正想靠近取些水喝,却突然察觉到湖边站着四个人,两男两女,似乎在低声交谈。
他立刻蹲下身,躲进一丛灌木后,屏住呼吸,远远观察。
四人中,两名女子尤为显眼。
站在左侧的女子身姿曼妙,眉眼如画,肤色白皙得几乎透明,一双杏眼在月光下闪着灵动的光。
她穿着一袭淡紫色纱裙,腰间系着一条鎏金丝带,裙摆上绣着细密的云纹,行走间如流云浮动,宛若仙子下凡。
她的发髻高挽,插着一支碧玉簪,耳畔垂下的流苏随着微风轻晃,衬得她整个人气质清冷又高贵。陆沉心想,这般容貌,定是世家出身。
另一名女子站在她身侧,相貌虽不算惊艳,却也清秀可人。
她五官端正,眉毛略粗,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紧抿,带着几分倔强。
她的皮肤略显黝黑,显然常年在外奔波,身上穿着一件灰绿色短袍,袖口和下摆磨得有些发白,腰间束着一条麻布腰带,脚上套着厚底布靴,靴面沾着泥点,显然是个干惯粗活的人。
她的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略显凌乱,几缕碎发贴在额角,透着一股朴实劲。
两名男子则站在稍远处,一人身形瘦削,穿着暗色长衫,手里拿着一件奇形怪状的法器,另一人身材魁梧,满脸胡茬,身披软甲,手持一柄阔剑。
四人似乎在商议什么,声音被风吹散,陆沉离得太远听不清。
他不敢靠近,生怕暴露行踪,只能远远观望,心中暗自揣测他们的来意。
就在这时,那瘦削男子突然抬起手,将手中的法器朝湖心一掷。
那法器形似一枚铜钱,边缘刻满符文,抛出时泛起幽蓝光芒,坠入湖中后激起一阵涟漪。
下一刻,湖面轰然炸开,一条数丈长的蛟龙破水而出。
它通体青黑,鳞片如铁,头生双角,眼如铜铃,口中喷出一股腥风,怒吼声震得湖畔的芦苇齐齐倒伏。
瘦削男子见状,眼中闪过惊喜,高声道:“蛟龙前辈,我等无意冒犯,只求借你一滴血一用!”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恭敬,可蛟龙显然听不懂人言,反而被刚才的法器激怒,尾巴一甩,水浪如刀般劈向四人。
四人迅速散开,展开与蛟龙的缠斗。
那紫裙女子拔出一柄细剑,剑身如水波流动,挥舞间带起一片寒光,直刺蛟龙的侧腹。
蛟龙咆哮一声,鳞片硬如精铁,剑锋只留下一道浅痕。
她身形一转,裙摆如花绽开,借力跃至半空,又是一剑刺向蛟龙眼睛。
灰袍女子则手持一柄长鞭,鞭影如蛇,缠向蛟龙的尾巴,想限制它的行动,却被蛟龙一甩尾震得倒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瘦削男子祭出一张符箓,符纸燃起金光,化作一道雷霆劈向蛟龙头顶,魁梧男子则挥动阔剑,剑气如虹,斩向蛟龙前爪。
四人配合默契,攻势凌厉,可蛟龙毕竟是湖中霸主,力大无穷,鳞甲坚韧,每一次反击都让地面震颤。
战斗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湖畔草木尽毁,水花四溅,血腥味弥漫开来。
最终,蛟龙一尾扫中魁梧男子,将他拍飞数丈,撞在一棵古树上,胸口塌陷,生机全无。
紫裙女子趁机一剑刺中蛟龙左眼,灰袍女子长鞭缠住它的后腿,瘦削男子又祭出一张符箓,炸得蛟龙鳞片飞溅。
可蛟龙拼着重伤,怒吼着甩开三人,潜回湖底,留下满地血迹和破碎的芦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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