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本想说今天先下班,也一时间说不出口,只能由转过身,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电脑,继续改着稿子。
等到徐姐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宋瑾桥才发觉,天色阴沉,已经九点有余。
【桥桥,我来接你下班,已经在你公司门口等你了。】
【桥桥,你大概什么时候能下班?】
这两句话是六点钟说的。
【桥桥,我先去餐厅,你下班的时候随时和我说,我过来接你。】
这句话已经到了七点。
【桥桥,我们已经吃完饭了,你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到了这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八点一刻。
【我同事说想再去喝点酒,他们先去酒吧,我先到你公司楼下等你,你不用着急,先工作,我给你带了点寿司,你垫一垫。】
现在距离最后一句话的时间,也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宋瑾桥匆匆拿起包,和徐姐打了声招呼,迈开步子向下跑。
时间已经太晚了,连寻常在公司楼下摆摊卖手抓饼和烤肠的小贩都已经收摊回家,路灯橙黄,来往车辆稀疏,只剩大楼的灯光还在闪烁着,零星几排办公室里还亮着灯,也不知是那些人还在公司消耗着年轻而鲜活的生命。
然而在公司门口却没有看到宋瑾舟的车。
宋瑾桥低着头,叹了一口气,看着脚上那双已经有些旧的板鞋,抬起腿,又重重落下,缓慢地向公交车站走去。
“桥桥!”
身后传来宋瑾舟的声音。
宋瑾桥停下脚步,惊疑地转过头,却冷不防撞进一个有些湿热的怀抱。
宋瑾舟还没有换下他那身看起来闷热的长袖白色衬衫,在热气未褪的九月末,前胸还有微微的汗意。
宋瑾桥看到宋瑾舟,却忽然觉得原本隐藏得极佳的负面情绪瞬间涌了上来,不安、悲伤、挫败、困倦、疲惫,化成堵在喉口的一团气。
“哥,你刚刚怎么不见了……”宋瑾桥伸出手,环抱着宋瑾舟紧实的腰身,侧脸贴在他胸口,用他略微加速的心跳声来抚平自己即将涌出的愤懑。
“哭什么。”宋瑾舟回抱着她,抬手摸了摸宋瑾桥的头,轻声问道,“这里不能停太久,我就把车停在停车场了,因为这段时间没休息好,所以直接在车上睡过去了,也没来得及给你发消息,是我不好。”
宋瑾桥收回手,抓着宋瑾舟衣襟,沾去刚刚溢出的泪液,摇了摇头,转而问道:“哥,你不去找你同事吗?”
“累不累,想不想回家休息?”宋瑾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宋瑾桥。
宋瑾桥刚想要回答些什么,却突然越过宋瑾舟的肩膀,看到徐姐挎着一个棕色托特包,目光扫过她,径直走向停车场的方向。
宋瑾桥没由来一阵心惊,连忙将手一缩,却立刻被宋瑾舟抓住。
“怎么了?”
“我看到我领导了……”
徐姐并不认识宋瑾舟,也不知道宋瑾舟与她的关系,但是宋瑾桥还是感到了慌张,她拉了拉宋瑾舟的袖口,催促道:“哥,去找你同事吧,你都说好了要请别人吃饭,结果吃到一半突然跑了,也不像话。”
宋瑾舟抬手捏了捏宋瑾桥的耳垂,笑道:“桥桥突然长大了。”
宋瑾桥只是嗔怪,“什么叫突然长大了!”
“你要和我一起去吗?”宋瑾舟又问道,“他们选了一家酒吧,听说比较干净,可以去聊聊天。”
在没有工作的这段时间里面,大大小小的酒吧宋瑾桥基本上都去过,只不过是趁着宋瑾舟出差的时间,他这句话刚说完,宋瑾桥几乎就明白了他说的是哪一家酒吧。
“好啊。”
车辆平稳地驶入宽阔的马路,微弱的冷气还没来得及将车内的温度降下去,宋瑾桥坐在副驾驶上,拆了宋瑾舟带过来的寿司,一边吃,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宋瑾舟聊天。
“哥,你以前聚餐都不带我的,现在怎么突然喊我去了?”
“是我同事说带家属,我就想带你一起去了。”
这句话其实隐去了真实的意思。
同事说的家属并不是妹妹,但他却明知而故做,甚至当隔壁的老师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他对于能够将宋瑾桥以家属的身份带着一同前去吃饭这一件事,感到隐秘的快意,就像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偷行不轨之事,那种隐秘的畅快之感。
令人心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