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欲月之潮 第57章 冰海守望 (1)（2/2）

她甚至能走到孩子们不许踏入的禁区，她走进图书馆坐下来，从书架上抽下一本大书默默地读，想读多久就读多久，没人打搅她。

她可以去厨房里拿东西吃，炉火上总是有烤着的面包，无论雷娜塔早去还是晚去，面包总是烤得恰到好处。

渐渐地雷娜塔越来越期待月圆之夜，期待那整整一晚的自由。

雷娜塔赤着脚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蹦跳，细瘦的身体在月光中白得透明。

她癫狂地大叫大笑，好像要把所有人都惊醒过来陪她一起玩，可其他房间里的孩子们隔着铁栏杆发愣，空荡荡的眼睛里燃烧着寒冷的金色火焰。

雷娜塔有点累了，躺在地上从屋顶的裂缝里看着白色的圆月。

黑蛇正在屋顶上游走，偶尔巨大而优美的黑色身体遮蔽月光，金色巨烛般的眼睛俯视雷娜塔。

它的目光那么高傲那么庄严，那么坚定，就像一位王者。

雷娜塔对着天空张开怀抱，似乎要拥抱它，又像是要拥抱她所无法拥有的东西。

黑蛇没有理睬，似乎是知道这里没有自己所期待的，便径自游走了。

雷娜塔推开窗，看见它正沿着教堂的外墙盘旋而上。

教堂的礼拜堂是这个建筑群的最高点，在原本矗立十字架的地方，黑蛇直起身体向泛着银光的冰海尽头眺望，那里有鲸鱼突破冰面喷出冲天的水柱。

黑蛇无声，只是信子对着虚空吐出幽蓝色的气息。

“祂是父也是子，是过去与未来，是变数也是既定如此……”

下方传来浅吟低唱的声音。

雷娜塔低头看去，只看见北极罂粟在风中摇曳着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