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欲界仙都 第53章 罪与罚(2)(1/2)
月台上的流水声渐渐远去,楚子涵直接开启了“解放”,永不熄灭的黄金瞳燃烧在黑暗里。
她深深吸了口气,扳住车顶,翻身而上。
血统优势令她足以抵抗车顶的疾风,行动就像在平地上。
每一步她都在感触脚下的震动,列车通过一截截铁轨的、单调的震动,如果有人或者其她东西走在车厢里,她也能察觉。
她不愿进入列车,是不想在封闭的空间里被包围。
村雨是一柄很长的刀,在狭窄空间里它会很委屈。
她从不畏惧开打,她知道很多人说她是个杀胚。
既然已经准备好了杀戮,就要寻找最合适自己发挥的场地。
隧道顶部还在渗水,一滴滴打在她的脸上,冰冷,这种独自走在冷雨中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但这里似乎真的只有她一个人,车厢里一片死寂,蓄力满了却没有对手出现的感觉同样糟糕。
进入这里之后血管里涌动的血液一直在灼烧着她,这个征兆不知道是好是坏。
一片坠落的碎石打在她肩上,这远比任何敌人都可怕。隧道似乎受不了流水的侵蚀正在崩塌,越来越多的碎石落下。
楚子涵把“村雨”刺入车顶,猛力横拉,而后纵切,在铁皮上割出足够一人进出的口子。
她像一尾鱼游进珊瑚洞一样轻盈地跃入,落在地板上,随手抓住头顶的横杆。
越来越大的碎石打在列车顶部,发出令人心惊胆战的巨响。
楚子涵一愣,村雨瞬间出鞘。
明明从站台往里看里面空无一物,但一进来就发现
满满一列地铁都是人,他们站在绝对的黑暗中,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弹,每个人都抓着横杆,就像是一群赶早班的上班族。
楚子涵站在他们中间,连呼吸都暂停了,那些“人”也没有一点呼吸传出。
死人?或者说那些渴望着新鲜血肉的黑影,他们又回来了,和那辆迈巴赫一起。
楚子涵掏出一片路明非塞给她的口香糖,剥去包装塞进嘴里,缓缓地咀嚼视线从深邃的冷金色,变成沸腾的流金:“虽然我知道你们听不懂,但是这些年来……我一直想再和你们相遇。”
她周围的球形领域忽然清晰起来,透明的领域,表面闪着不稳定的暗红色光弧。
几乎同一刻,那些默不作声的“乘客”们如同海潮吞没礁石那样,从四面八方压向楚子涵。
他们高举的惨白色手掌带着微弱荧光,掌心中没有任何纹路。
领域碎裂,炽热的光焰四射,就像是一颗凝固汽油弹爆炸的效果,凡是靠近楚子涵的黑影都在一瞬间被焚烧殆尽,只剩下古铜色的骨骼。
言灵·君焰,青铜与火之王一脉的血统引发的“君王怒火”。
楚子涵确实是个杀胚,因为语言是弱项,所以每次动手前的发言都不太给力,所以每次都是神转折。
古铜色的骨骸们仍旧扑向楚子涵,御神刀·村雨在楚子涵身边甩出一道光弧,把它们从腰斩断。
一个头骨落入她的掌心,被奇高的温度熔化了。
对于没有生命的东西,楚子涵毫不怜悯。
对于有生命但阻挡了自己去见他的东西,她也放肆的砍。
“爆血”在登上列车的瞬间已经发动了,龙血炽烈!
气浪把整个顶棚都掀飞了,坠落的碎石纷纷落在楚子涵的身上。
它们弹跳着,抖落尘灰,露出藏在里面的细弱骨骸,有的是飞鸟一样的东西,有的是虫子一样的东西,有的暴躁地在车厢中四处乱跑,有的则狠狠地咬在楚子涵的身上。
但没有任何效果,它们凑上去的瞬间就被高温烧成灰烬了。
“君焰”领域再度激发,发出太阳般的亮光。
前后的车厢都有黑影扑了出来,头顶落下的已经是石块了,孵化出神奇的古老物种,放眼无处不是敌人。
楚子涵默默把那件让她看起来有些幼齿的带帽绒衫脱下,塞到怀中的背包里,这是路明非为她挑的衣服,只穿着战术背心,“君焰”燃在了村雨的刀尖,楚子涵把它挥舞如着火的风车,凡是黏到的敌人都被君焰烧熔。
但是这些东西好似完全不畏死亡,还是一再地往上扑,无休无止。
楚子涵抛出了村雨,它上面附带的君焰之力在前后两截车厢里爆炸开来,碎裂的古铜色骨骸在空中粉化,兜了一圈后村雨如同回旋镖一般再次回来。
楚子涵赤裸的臂膀闪动着融金般的光辉,她扑入敌群中,红亮的刀刃把一具具的骨骸斩开,断口都如熔断的金属。
越杀戮,越冷静,很快整个车厢里便空无一物,只剩下地上一堆残灰。
如果世界不喜欢你,那世界就是我的敌人了。
她依稀记得自己对路明非说过的话,虽然分不清是前世还是今生。
她脚步坚定,横刀在前,继续向深处走。
这世界上的一切罪与罚,我们都会一起承受。
…………
…………
列车停靠在月台上。
月台极其古老,水泥地面,边角贴着绿色的瓷砖,白灰刷的墙壁剥落得很厉害,上面用红色漆着触目惊心的几个大字,“福寿岭站”,旁边还有日期,1977年。
月台上只有一盏白炽灯照亮,上面结满蛛网。
路明非下车后目光顿时凝在一个小山一般的黑影的身上。
“那是荷官。”
高幂轻声说。
只见白炽灯下,坐着一个披着暗褐色麻布的人形。
荷官缓缓抬起脸来,路明非嘴角抽了抽,这玩意长的属实有些抽象了。
它的九个头正左右扭摆,九根颈椎弯曲着,就像九条蛇的脊骨。
“别怕,荷官不会伤害人。”高幂以为路明非在畏惧,于是说,“甚至你攻击它它也不会反击,你把它当成是个机器就好了。
“有点像鸭脖。”
路明非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路明非跟着高幂,四个人围绕荷官坐下。
荷官的九个头盖骨分别工作,观察每一个到场嘉宾,然后把一枚铁皮瓶盖扔在路明非面前。
路明非拾起来看了一眼,上面有“北冰洋”的字样,那是种很古老的橘子汽水的瓶盖,北京产,以前和可乐一样流行。
荷官又扔给高幂几十枚暗金色的硬币,给万博倩的也是几十枚暗金色的硬币,给赵孟华的除了硬币还多了一个铝壳的指南针。
“不是哥们儿!我的筹码就只有一个瓶盖?”
路明非抛着瓶盖儿,愤愤不平道,“我知道我已经变成了现充,但是瓶盖也太羞辱人了!至少也得是钢镚儿吧!我坚决抗议!”
高幂拉了他一把,“别傻了,‘北冰洋’的瓶盖是这里最值钱的筹码,在这个简陋的赌局里,一个“北冰洋”的瓶盖顶十个指南针,一个指南针顶十个烟纸壳儿,一个烟纸壳儿顶十枚暗金色筹码,一个暗金色筹码顶十枚古银色筹码。价值观非常颠倒,你的瓶盖值1000个暗金色硬币,你想换零钱就把瓶盖扔给荷官。”
路明非试着把那个瓶盖扔过去打在荷官的一个头盖骨上,几秒钟之后,叮叮当当,足足1000个精美的暗金色筹码堆在了路明非面前,小山似的。
“哇噻!新手大礼包么?”路明非喜出望外,“你们只有那么点儿……要分你们点儿么?”
“不是每个新人都有这么多筹码的,我和高幂来的时候,每个人也只有一个指南针。”万博倩眼神有点羡慕。
高幂点头,“荷官审视你,便能知道你的心境,越多的孤独……会换来越多的筹码。用完了这一轮的孤独,就要回到地铁上去没有止境地兜圈子。”
他扭头看了万博倩一眼,伸手和她相握,“如果我们两个拥抱着说话,心里会好过很多,但回到赌台边分到的筹码就少;如果我们谁也不理谁,或者抱怨发怒,就会分到更多……所以其实我们每拉一次手都会减少我们的筹码,只是,”他的眼睛里一片蒙蒙的笑,
“有时候宁可牺牲点离开这里的机会……也想握着她的手。”
“我靠!我有那么孤独么?”路明非坐在堆积如山的筹码里,像是土老财坐在自己的一捆捆人民币里一样。
另外三个人又是羡慕又是同情地……点了点头。
“呵,你们不懂,时代的一粒尘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我这是时代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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