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欲之晨曦 第27章 尾声（1/2）

白色的骨瓷杯里，是泛着金色光晕的茶，旁边的骨瓷小碟里，是洒了点玫瑰露的松饼。

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路明非和昂热校长喝下午茶。

被校长邀请喝下午茶，是卡塞尔学院比奖学金还要让人眼红的荣誉，只是路明非觉得很难提起激情，校长又不是一米五金发双马尾水手服小萝莉，有什么好聊的。

“是维多利亚时代流传下来的英伦好传统，”校长说，“试试大吉岭的二号红茶，非常棒的。”

路明非端起骨瓷杯喝了一口，四下打量。

校长办公室距离英灵殿不远，是一栋不太起眼的二层建筑，被树丛包围着，从外面看简陋得就像一个车库，不过里面完全是另一种感觉。

这个屋子整个就是个书架。

一楼二楼是打通的，中央天井上是一扇巨大的天窗，镶嵌着磨砂玻璃，上面落满了去年秋天的树叶也不清扫，下午的阳光非常好，照得路明非身上暖洋洋的。

四壁除了油画就是高到顶着天花板的书架，上面摆着成套的精装本和古籍拓印本，贴着书架的楼梯和平台高高低低，方便人在这个巨大的书架屋里爬上爬下。

“喜欢我的办公室？”校长露出得意的神色。

“是个好地方。”

路明非慵懒的倚在座子上，仰着头放松着颈部肌肉，

“可惜。”

“可惜什么？”

校长一愣。

“可惜不是我的。”

路明非开了个小玩笑，其实心里在想为毛校长不能是一米五金发双马尾水手服小萝莉呢？

昂热大笑起来：“好好努力，以后就是你的了。”

玩笑过后，他摆了摆手：“话题扯得有些远了……”

“首先，恭喜你获得学期末GPA4.0的成绩，这是任务前就承诺的。这个是正式成绩单。恭喜你，历史上在卡塞尔学院实习课拿满分的人可不多。”

他把一只白色信封放到路明非眼前，封口上有导师古德里安的花体签名。

“啊？”路明非有些疑惑：“任务不是失败了吗？”

昂热摇了摇头：“从任务报告来看，是这样没错，但诺顿和康斯坦丁的确是消失了，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意味深长道：“可能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很多事。”

路明非面不改色：“就是啊。”

“你不猜下发生了什么？”

“总不能是光之战士神兵天降拳打诺顿脚踢康斯坦丁然后把他们带到m78星云了吧？”

“哈哈，好了，我也不多留你了，校董会那边对你有些小小的意见，我会说服他们的，你就准备开始享受暑假生活吧。”

“当然，实习课论文还是要交的，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发信息过来，我很乐意为你解答。”

见路明非一脸单纯，昂热像慈祥的长辈一样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只信封，放在路明非的面前。

一只白色的信封，没有贴邮票，更没有邮戳什么的，背面封口烫着红色的火漆，这是一种很古老的封信方式，正面则是几个娟秀的手写字，“昂热校长转路明非（收）”。

路明非当着昂热老登的面打开。

明非：

我们收到了你成绩单的影印件。你做得很好，远比我和你父亲当初都要好。

很希望这一刻我在你的身边，坐在你的病床上，握住你的手，让我们新的男子汉给我签个名。

但是我不能，我所做的事情，已经做了整整二十年，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我一旦离开，可能就来不及了。

作为母亲，我是很不称职的，但是我想将来你会理解我为何这么做。

你已经走出了漂亮的第一步，你会成长为一个让我欣慰的儿子，也会理解我们。

我很辛苦地怀了十个月才生下你，那十个月和以后的十八年里，每一天我都想象着你长大的样子。

我把我们见面的时间定在你二十二岁那年，我是说你从卡塞尔学院毕业的那一年，我已经计划了很多年要参加你的结业典礼，看着我唯一的儿子穿上学士服。

爱你，一直。

妈妈

乔薇尼

“每个人都是存在于别人的眼睛里的，”校长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有人一直关注你的。”

路明非出了校长办公室，手里抓着两个信封陷入了沉思，昂热老登那句话不对味儿啊，这是安慰还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