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欲之晨曦 第23章 野火(6)(1/2)
清晨。
尚算柔和明媚的日光透过窗户洒到房内洁白的病床上。
端坐在床前椅子上的女孩静静等待着。
窗外晨雾被金光照耀得灿烂发亮,呈现出一片奇异的景象,却没能让她的视线移开一秒。
她淡金色的漂亮眼眸一直注视着那个人,被困在幽深海底的许多年里,悔恨如同附骨之疽,啃噬着她的每一寸骨髓,在永无止境的孤独中,只有回忆过去是她唯一的慰藉。
“吱呀”声打破了寂静,床上的路明非翻了个身,“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我测……”他睁开眼看见了路明染。
“……测试一下床结不结实……”路明非讪笑着。
“哥哥,你不觉得应该和我解释点什么吗……”路明染幽幽道。
路明非被她的眼神盯得没办法,连忙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下次,下次一定提前跟你商量。”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她小脸阴了下来:“这一次只是受了伤,下一次呢,哥哥你要把自己的命赔进去吗?哥哥的命只能是我的!”
两人的角色像是反了过来。
路明非小声哔哔道:“我也没办法,康斯坦丁能力失控,想救他就只有这一个……”
路明染生气道:“他们本来就该死,在世界树毁灭之后,他竟然抛下破坏天之棱柱的任务,跟着诺顿临阵脱逃,仅这一条罪名,就足够他死一万次了!”
她小脸冰寒,眼里杀机弥漫。
路明非没办法了,只能用出杀手锏。
他张开手臂,把路明染搂在了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
路明染还想说什么,但心里的坚冰一瞬间就被包裹着身体的温暖融化了,轻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路明非松了口气,解释道:“你也知道诺顿,他胆子其实不大,还是个建筑师,也就造东西擅长一点,平时也不上战场,他当逃兵其实也是必然的,至于康斯坦丁,他还是个小孩子,很听诺顿的话,我也知道。他们两人逃走,肯定是我默许的。”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路明染闷声道。
路明非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已经剥离了他的龙族血统,他以后不再是龙了,最多也就是个四代种的水平。”
“……哥哥真是狡猾,明知道这种时候我不可能对你说一句硬话……”路明染手指一下一下戳着他的脸。
路明非轻轻笑了笑:“我最可爱的妹妹路明染,你原谅哥哥了吗?”
路明染有些不舍地从他怀里离开,在起身之前偷袭一样亲了一下路明非的脸。
“扯平了。”
空气中还回荡着声音,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路明非摸了下脸,总有种亲情变质了的感觉。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不用担心被打进骨科医院。”他安慰自己。
他昨晚被发现之后,就进了校内的医院,处理了一下伤势。
身上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看起来很严重,实际上的确很严重,但那是昨晚,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可能是身体挪动的声音有些明显,有人扭开门锁走了进来。
是楚子涵,以及身后的凯莎。
“你还活着呢?”凯莎满脸惊奇:“被龙王的攻击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波及还能活下来,在抗揍这方面,我凯莎愿称你为最强。”
路明非呵呵道:“你死了我都不会死,我等着在你坟头蹦迪呢。”
“好啊,我没意见,你那蹩脚的舞姿说不定能把我的骨架逗得笑散架。”凯莎耸耸肩。
楚子涵脸色微冷,看了她一眼,在凯莎举手做投降状之后,又温和地转向路明非,问道:“怎么样,身上的伤没事吧?”
路明非活动了一下身体,煞有介事道:“当时一股钻心的痛,我差点疼晕过去了,还好我练过体育,还玩原神,先沉淀一下,然后按E套个水圈,再直接一个替身,马上就在泉水复活了,一点事儿都没有。”
楚子涵不是第一次听见路明非胡言乱语了,淡定地点点头:“还能贫嘴,看来确实没事。”
凯莎完全听不懂,只能把那些话归于中国人特色的对话方式。
路明非本来想和楚子涵道声谢,但转念一想说了她反而会不高兴,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龙王呢?抓住了吗?”他佯做好奇道。
说到正事,楚子涵和凯莎的脸色严肃了起来:“游泳馆被大规模破坏,现场没有留下龙骨之类的残骸,康斯坦丁应该是逃走了,校长已经发布了重返三峡的任务……”
“顺带一提,”凯莎插嘴道:“你玩忽职守跑出学院的事被发现了,校董会一致决定将你编入计划队伍内,哦,对了,诺诺也和你一个待遇。”
“哈?”路明非一脸茫然:“不是说只扣点实习分吗?”
“那是没出问题的时候,现在龙骨失窃,康斯坦丁复活,谁让你赶巧了呢。”凯莎嘴角上扬。
“你这么开心干什么?”路明非不爽道。
“因为我是这次队伍的领导者,你在我的手下。”她微笑道。
“我也向校长申请了加入队伍,但他没有同意,理由是学生会和狮心会必须有一个留守学院。”楚子涵无奈道。
“上一次任务的队员呢?他们不跟着过去?”路明非忍不住问道。
“你是说叶胜和酒德亚纪吧,他们已经退出执行部了,据说是在任务过程中领悟了生命的真谛,已经准备回老家结婚了。”凯莎半开玩笑道。
“啧,怪可惜的。”
楚子涵反手合上门,走到回廊尽头,凯莎正靠着墙等在那里。
她脸上的淡笑消失不见,嘴角的弧度有些冰冷:“你再怎么样包庇他也是没用的,监控可以被毁掉,证据可以被抹去,但嫌疑是洗不脱的,校董会不会蠢到看不出他身上的问题。”
楚子涵面无表情道:“校长的意见呢?”
“你觉得校长能保住路明非?”凯莎饶有兴致地反问道。
“不,”楚子涵摇了摇头,她妖冶的瞳色愈发慑人:“我的意思是,除了校长以外,其他人的态度都无关紧要。”
“呵呵……我可要提醒你,”凯莎轻笑了几声:“执行部的怪物可不是好对付的,没到最后时刻,我还是不建议你和学院撕破脸。”
“我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自大,而是事实如此。”楚子涵淡淡道。
“假如你觉得路明非有问题,那么我也提醒你,他身上不是今天才出现的问题。”
楚子涵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转身离开了。
凯莎默默望着她的背影:“……那我就拭目以待,希望他不要辜负我的期待。”
“路明非——”
听见声音,他抬起头,意外地看向门口。
诺诺一言不发地坐到床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路明非。
“你那是什么眼神,医生不会跟你说我癌症晚期了吧?”路明非奇怪道。
诺诺点头叹气道:“差不多,趁着还有时间多享受一下病房的空气吧。”
“哈?”路明非脸色讶异:“我是孙吧十五级,不是十六级,现在黄牌都要被判死刑了吗?”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医生说你再呆下去,身上的伤自己就要愈合了,你现在就可以出院。”诺诺托着下巴一晃一晃的。
“出院?”路明非连连摇头:“不可能,我在这里躺着还能混学分,不比上早八强?我不去。”
“做什么白日梦呢,你的体检结果已经发到诺玛手里了,明天再不去上课就是逃课,小心校长把你的平时分扣完。”诺诺无情地拆穿了路明非的幻想。
路明非脸色难看:“可恶的诺玛,居然敢和我作对,看来她是不知道自己惹了谁!”
“哦?”诺诺来了兴致:“你要报复她?”
“哼,”路明非硬气道:“敢惹我,那她算是踢到棉花了,捏我这个软柿子,小心溅自己一手汁,我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她和我作对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诺诺笑得花枝乱颤。
“亏你能把这么怂的话说得这么硬气,光听你说话我还以为你被谁夺舍了呢。”
“什么怂,这叫战略性服软,我这样的人怎么会跟一个人工智能计较。”路明非不满道。
“你就嘴硬吧。”诺诺白了他一眼。
她主动转移话题:“三个月之后‘青铜’计划正式开启,我们两人都被选上了,这次任务很危险,必须早做准备才行。”
“你打算怎么办?”路明非接上话题。
“我已经给叶胜他们发了消息,他们说之后会把任务的所有细节发送到诺玛那里。”诺诺一边削苹果一边说。
路明非一边点着头一边盯着那个苹果。
诺诺细致地削干净皮,笑吟吟地拿起来在路明非眼前晃了晃,然后自己咬了一口。
路明非“啧”了一声:“我就知道。”
然后移开了视线。
“你不会觉得我会削给你吃吧?不会吧不会吧。”诺诺调笑道。
路明非哼哼道:“猜到了,我早就知道你这个坏女人怎么想的了。”
“喂喂喂,我要是坏女人现在就该趁你病要你精了。”诺诺反驳道。
“那现在来?”路明非一听做爱,瞬间精神抖擞了。
“你敢!”诺诺眉眼含煞,用手里的苹果一把堵住了路明非的嘴。
她咬牙切齿地左右拧转着苹果:“我不给你点教训,我看你是不会悔过的。哼,既不尊重我,也不爱惜你自己!”
路明非翻着白眼,咬了一大口果肉下来。
他艰难地吞咽进肚,脸上一副嫌弃的表情:“噫~都是你的口水。”
“吃你的吧,你还嫌弃上我了。”诺诺把苹果塞给他,脸上有些羞恼。
“对了,昨天的生日礼物,我可是送过了,就送这一次,以后都没有了。”路明非有一搭没一搭的提起道。
“为什么没有了,为什么只送一次?”诺诺两手撑在床沿,上半身微微前倾,一副“我很好奇”的模样,“怕你的女孩们吃醋?”
她靠的太近,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扑闪扑闪的。
路明非用诡异的眼神看着她:“还想我爆金币?当我是会自动吐钱的ATM机啊?我可是挪用了前女友的母亲的公司的钱诶!”
诺诺脸一下子黑了,她抓起枕头,狠狠砸在路明非头上:“不要脸!我之前给你了多少钱去哪了?还前女友?”
她每说一个字就砸一次,路明非用精准地被子挡住,缩进窝里装死。
诺诺怒气冲冲地走出病房,直接回了寝室。
苏茜正好在里面,她奇怪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你不是去看路明非了吗,他出什么事了?”
“癌症晚期,已经没救了。”诺诺余怒未消,冷冰冰道。
苏茜陷入了沉思,混血种也会患癌症?这不是相当于男性得妇科病吗?
“师弟,你还没决定好加入哪家帮派……啊不,社团吗?先不说奇兰那小子邀请了你好几次,凯莎那边诚意也很足啊,她可是从来没有亲自邀请过谁……”芬格尔在上铺问道。
路明非头也不抬:“皇帝不急太监急,你又想拿我当新闻头条了?”
芬格尔干笑了一声:“哪里的话,我这不是给师弟你造势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先奠定群众基础,才有万丈高楼。”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净说屁话。”
“要是能赚到钱,你恨不得把我每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卖出去。”
“怎么可能,你有点高估我了,我已经把你换内裤的颜色规律发到过校网上了,可惜曼施坦因教授认为有伤风化,把我发的帖子删了。”芬格尔满脸惋惜地说。
“你妈……”路明非大怒道。
“那怎么可能呢,我芬格尔下限还是有的,这种事最多拿来开玩笑。”芬格尔义正言辞道。
“……身体健康。”路明非笑呵呵地祝福道。
“多谢师弟,可惜她老人家已经归西了。”芬格尔坦然接受。
“说起来,师弟你好像从来没介绍过你家里的环境。”他又好奇道。
“我家里有什么人你不知道?前段时间连我开小号钓鱼的事都被人挖出来了,还好我注销的早,不然聊天记录现在都要被发出来了。”路明非有些郁闷。
“资料是资料,我想问的是师弟你对他们的看法,你知道的,混血种都有种矫情的病,叫血之哀,一般来说,长期生活在普通人里的混血种,多多少少精神都有点问题。”芬格尔指了指自己的脑壳。
“但是我从师弟你身上完全看不出来什么血之哀,就好像你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一样。”
路明非转过了头,认真道:“你真的想知道原因?”
芬格尔也严肃起来:“师弟你愿意说,我当然会听。”
“好。”路明非清了清嗓子:“这种症状我太了解了,你只要打开软件商店,搜索一款二字开放世界游戏,点击下载,立马药到病除,或者更简单一点,你可以转发一下它的动态,接下来不管你干什么别人都会觉得很正常,你就完全变成一个普通人了。”
芬格尔脸色一僵:“什么游戏有这功能,师弟,你在逗我笑?”
“你现在质疑我,是因为你不知道第一定律的含金量。”路明非叹了口气,痛心疾首道。
“跑题跑太远了,我要睡了……”芬格尔作势要盖被子。
“别急,我开玩笑呢。”路明非两手叠在脑后,笑着道。
“师兄你问我对家里人的看法,其实也没什么好说,不关心,不在乎,六个字够概括了,叔叔人还行,也就虚荣了一点,死要面子,婶婶是典型的更年期提前了的中年大妈,没什么脑子,一点就爆,至于路鸣泽那个正方体,正宗蠢货飞柱,自以为是地认为网恋对象会喜欢他那张堪比月球表面的脸。”路明非悠悠道。
芬格尔大汗:“……没想到师弟你的评价这么犀利,虽然也有点预料到了。”
路明非笑了:“我说这些话不是因为我有优越感,只是在下水道里当惯了老鼠,素质已经低到救不回来了,我自己也知道自己。”
“那我呢?”芬格尔一脸跃跃欲试。
“你是死不要脸的废柴败犬。”路明非丝毫不客气。
“目光短浅。”芬格尔鄙视道:“我当年也是堂堂A级大佬,不知道有多少腰好腿好屁股翘的女孩给我抛媚眼,可惜岁月蹉跎……”
他一时有点唏嘘。
“……你还怀念起来了,牢底,感觉不如耐摔王。”路明非吐槽道。
芬格尔脸一黑:“我算是明白了,师弟你不是没有血之哀,你脑子已经出问题了,我建议你去问问富山雅史教授幻想症怎么治。”
路明非嘀咕道:“还用问他,我自己就是神医。”
芬格尔装模作样地钻进了被窝,他根本没睡,一般会在半夜三更跑出去。
路明非穿着拖鞋出了门。
凯莎给他发消息说是让他去安珀馆参加动员大会。
他正好没事,顺便去露个脸。
凯莎皱着眉头看他:“你就穿个拖鞋过来?”
路明非挑了挑眉:“怎么?你有意见?”
凯莎揉了揉太阳穴,摆手道:“你愿意就随便你。”
“这是零,你应该没忘。”她指着旁边平静的冰雪般的美少女介绍道。
路明非朝她点了点头,伸出手:“我是路明非,你好。”
零静静地把小手交到他手里。
路明非抽了下手,没收回来,又用力了试了一次,还是没动,他忍不住轻咳了一声:“那个……”
凯莎古怪地看着两人保持握手的姿势。
零淡定地收回手,说道:“不好意思,忘了松手了。”
她语调没有起伏,脸上没有表情,说的话还挺有说服力的。
凯莎很想拆穿她,你刚才还说自己有洁癖,接受不了跟别人握手。
“你们先等一会儿吧。”她去准备开会了。
路明非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零亦步亦趋地跟在他旁边。
“康斯坦丁已经安顿好了,他会在一个小镇里度过余生。”零轻声道。
路明非没有回答,他现在只是路明非,按照约定好的内容,他不应该认识零,两人也不该讨论这些,零不可能忘了,她是故意的。
零安静了下来。
她像是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垂着头一语不发。
路明非心里叹了口气,他再次被迫上了当。
“你知道动漫里有一种角色叫三无吗?”他问道。
零抬起了头,点了点脑袋,若有所思道:“你说我是三无少女?”
“错了。”路明非否定道:“你是伪三无,表面上沉默寡言,其实心里是个腹黑少女。”
“那你要揭穿我吗?”她轻轻问道,眼里带着点狡黠。
路明非面无表情,冷冷道:“……不会,但我讨厌腹黑的人。”
零的脸上一瞬间失去了血色。
零张口想说些辩解的话,但中途又放弃了。
她低声道:“……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开玩笑的,我的女孩想干什么都可以。”
零猛然抬头,正对上路明非张狂放肆的表情。
她直直盯着路明非的眼睛不放,腹黑的是你才对吧。
路明非避开她的视线,恶声道:“看什么看,我眼里有虱子啊?”
“没有虱子,但是有一只很温柔的狮子。”零认真道。
她做了个张牙舞爪的动作。
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还是挺可爱的。
“狮子……”路明非哂笑:“狮子的眼里藏着个我还差不多。”
“我从来都不是个温柔的人,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
他托着下巴撑在桌子上,低低道:“我对你说这些话,是因为你对我有用……”
“我会当个有用的工具的,绝不会有被你抛弃的那一天,我以我的姓氏和生命向血统起誓,我会陪你到世界尽头,哪怕要付出……”
路明非把她剩下的话堵回了肚子里——用手指。
他收回抵在零淡色樱唇上的食指,吐槽道:“对着我发誓算什么,我要你的命又没用,还有,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再这样下去,你三无人设要崩了好吗。”
“……没崩,我从一开始就是喜欢你的,从动漫的人设来说我应该是三无舔狗,鸢一折纸的那种。”零轻轻道。
路明非假装没听见,他转过脸,没好气道:“总之,以后不准在学院里主动跟我搭话。”
零指着摄像头,说道:“我已经拜托苏恩曦黑掉了诺玛在这里的监控,学院看到的是正常画面。”
“薯片妞!这家伙越来越不知收敛了!”路明非咬牙切齿道。
“告诉她,下次再这样,我就让染染禁用她的言灵。”他冷冷道。
零点了点头:“她应该听到了。”
路明非眼睛微眯,目光从摄像头上一扫而过。
某个房间内,被他的冰凉视线扫过的苏恩曦浑身颤抖了一下,她用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嘴,但零星的悦吟声还是从指缝间漏出。
“对不起,我下次……下次不会了……老板还是一样好霸气呀~”她迷离着眼神,“嘶哈”“嘶哈”地呼着气。
酒德麻衣的房间在她隔壁,她没有像苏恩曦那个没有下限的女人一样用监控偷窥,但还是竖着耳朵听声音。
隐约传出的奇怪声音让她蹙起了眉头,很快,一抹诱人的红晕爬上她的双颊,她忍不住啐了一口:“不知羞耻!”
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让酒德麻衣心里空落落的,可惜她早毕业了几年,没办法像零一样入学,去陪在他身边。
她好想当他的学姐,狠狠调戏他,每天叫他起床,用暧昧的口吻问他要不要特殊服务,然后慢慢弯下腰,“不小心”露出些风景,在他被撩拨得受不了的时候,忽然收手,他那时候那副样子,一定很有意思。
她嘴角上扬,止不住地浮现出笑意。
浮想联翩了半响,她又回到了现实。
现在的情况是,她根本见不到几次他,话都说不上几句。
而且,在他默然无言的时候,她不敢也不想破坏气氛,去做那些出格的事。
“啊啊……可恶!”酒德麻衣恨恨锤了下桌子。
“总觉得自己大学白上了,一点能留下的回忆都没有。”她叹气道。
东京大学作为顶级学府,提供给学生的经历不可能不精彩。
“当对幸福的憧憬过于急切,那痛苦就在人的心灵深处升起。”她轻轻默念道。
她毕业于音乐系,虽然也看过很多哲人语录,但唯独对这句话记忆犹新。
“……属于我的终究会属于我,哪怕不只属于我。”她对自己说。
恢复了之后,路明非就马不停蹄的奔向鸢尾花学院找小天女她们三报平安,虽然电话里说过了,但毕竟还是当面让她们知道自己依旧龙精虎猛才好,免得她们听到一什么风声就对自己牵肠挂肚。
结果一到她们仨的独栋宿舍,就被小天女拉进了她的房间里。
“呼,我就说贱人路你不可能出事的嘛。”
苏晓樯一下扒光了路明非的衣服,左摸摸右摸摸,见那皮肤向新生儿一般白嫩,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绯红了脸颊,一甩双马尾,
“哼!”了声,扭过脸去不去看他。
“好啦好啦,傲娇都退环境了啊,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路明非光着膀子把她揽入怀里。
“那你看你那好学姐几次了?”
苏晓樯鼓着腮帮子冲路明非瞪眼,白嫩的额头抵着路明非的脑门,有些抵的泛红。
“咳咳,一个学院的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像我们隔的有些远了,这不,我骑着小电驴还用二十分钟呢。”
路明非自知理亏的抚着苏晓樯的秀发。
“况且,这不是来补偿你了嘛。”
说罢直接上嘴,就是舌吻出场。
“呸,谁要你的补偿!渣男!”
一番热吻之后,苏晓樯的脸红的像番茄一样,唾了路明非一口,但是口水却因为刚刚被路明非吸干净了而只能吐点零星到路明非的脸上。
“呱,苏小妞,你还来劲儿了!”
路明非嬉笑着将她扑倒在床上,她紧张的闭上了美眸,颤着声音说道,“先,先去洗澡,臭死了~”
“嗯❤~你不洗就别想!放开我~”
苏晓樯娇声嗔道,但路明非知道这妮子脸皮薄的很,如果自己去洗澡的话说不定她就溜走了,于是直接扒开她的休闲外套,里面是薄纱的内衣裙。
“嘿嘿,我会很温柔的!”
路明非便欣赏着美景边说道。
雌腴水盈的沉荡乳球在薄纱裙下的朦胧春光,早就看的路明非眼馋了。这妮子怎么能长这么大啊。
于是抓住那可爱的晃悠着的大白兔就是一阵揉,同时炽热的肉棒不断的在苏晓樯蜜香柔腻的臀缝和滑嫩的腿根间蹭,苏晓樯的腿根处不堪其扰,很快就湿哒哒的,他就迫不及待的插进去了保证说要温柔对待的小穴里。
“啊!不是说了轻一点了!”
苏晓樯的声音一下子媚了起来,肉棒周围,几丝甜腻的玉液也和着处子鲜血悄悄渗出,敏感的膣道微微收缩,路明非便拥着她,亲吻着小天女的脸颊,嘴唇,和乳头,短暂的休憩和调情后苏晓樯变得轻薄柔嫩的膣唇也在轻轻吻着肉棒。
路明非打了个哆嗦,美肉慢慢蠕动着紧裹着他的肉棒实在太舒服了,
“啊❤~晓樯,果然我最喜欢苏晓樯了❤。”
“讨厌~”
苏晓樯颤着声儿,捂着自己红到滴水的俏脸。
肉棒上令人尾椎骨发麻的紧致和处子的青涩和稚嫩让路明非对苏晓樯爱的癫狂,他激情的突入着,想要把堆积的情欲全部通过肉棒的顶撞宣泄出去,一遍猛插一遍,不断的往苏晓樯的香肩玉颈处种草莓,又亲又舔,精致的锁骨处也是又滑又黏。
倾慕万分的和苏晓樯同学蹭来蹭去,他想做交颈厮磨的白天鹅。
“爱死你了!”
“总说这几句话,讨厌。”
激情的欲火很快也感染了苏晓樯,苏晓樯感觉自己如同被花花公子侵犯的姑娘一般,他这幅样子如同把自己压到墙角壁咚,但娇嗔了几句,苏晓樯就不再埋怨,芳心散乱的和路明非亲吻了起来,魂牵梦萦的娇喘着,动情的来品味穴内的甘美。
“唔,你的肉棒怎么感觉又大了!好撑?”与此同时,为了尽可能享受肉棒的快感。
纤美花径之中数不清的快感褶皱也随翘臀的扭摆吃紧肉棒,软糯的媚肉的吸裹和吞动让路明非直上云霄。
苏晓樯的名器似有无数张小嘴在吞吮吸附,全方位渴求着他的精液,让他好想射!
“不知道啊!看着你就又变大了啊~”
“哼再说这话,人家不和你好了❤~哼,明天我就把你赶出去~”
路明非只觉得苏晓樯此刻腻歪的可爱,什么傲娇退环境了的屁话都抛之脑后了。
“想赶走我?哈哈,那我就把你操的下不了床!”
两人紧密相拥,苏晓樯胸前的俏嫩乳房也被轻轻压扁。
透过浅紫色的薄纱,可以看见路明非的大手已经侵入裙内不断的摸索,光洁细腻的肌肤触感极佳,尤其是她温润的玉背和软嫩的翘臀令他爱不释手,他着重关爱这两片区域,似乎在不断的爱抚着苏晓樯的过程中也在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肉棒一下下结结实实贯入苏晓樯的小穴,推挤开紧仄的媚肉,给她注入爱的能量。
或许是苏晓樯还没有完全适应路明非娴熟的撩人手法,也可能是她太敏感,就像被挠痒一般闪躲着扭摆着身子。
看上去有些粗鲁的数百次抽插,苏晓樯初雪般皙白透嫩的肌肤也渐渐沾染上了情欲朦胧的绯丽浅粉。
苏晓樯子宫深层的悸动仿佛在提醒着她已经是男人爱的的俘虏了。
“呼哦❤,你好坏❤~”
苏晓樯一边说着,也意乱情迷把细嫩的小手从路明非的衣底探入,胡乱摸索起来,她还主动把自己裸白的美腿一左一右绊住路明非的双腿,盘绕着敞开。
足尖也勾在路明非脚踝附近。
这样一来两人从头到脚都黏在了一起,这幅景象有点像把自己固定在路明非身上,不让他抛下自己,也帮助他的肉棒来回深长抽插的同时不至于对不准。
“好喜欢,好喜欢你的肉棒~嘛❤~明非~”
“小穴被操的好舒服,每次都顶的好里面❤”
苏晓樯的大胆而直白的鼓舞让路明非成就斐然,持久耕耘了许久,那憋不住的精意才打算绽放开来。
“苏晓樯…我射进去喽?可以的吧……”
他从苏晓樯的吻咬中勉强分开,两人的嘴唇间黏连着水丝。
因为苏晓樯吻着吻着就变得主动了起来。
“唔咕……随便啦……人家的小穴请随意使用…嗯呢……好想要明非热热的精液。”
仿佛被情欲烧坏了一样,俏脸通红的苏晓樯破罐子破摔的开摆了,继续打出直球。
路明非心花怒放,热腾腾的新鲜精液很自然的在肉棒的接连抽搐中射进了苏晓樯小巧可爱的子宫,完成了一次很享受的播种。
马眼睁的老开,成群结队的白浊精浆喷薄而出,射的路明非马眼都有些酸涩,隔着苏晓樯的肚皮都能听到啪叽啪叽的水声,感觉到那阳精喷射的十足冲劲。
腥甜滚烫液体侵入了她贞洁敏感的子宫,苏晓樯也像是被开启了什么开关一样,浑身紧绷,柳眉微蹙,玉颊一片迷人的绯红,急促了娇喘了几声,大腿死死夹紧他的肉棒似乎要报答什么,名器内便分泌出大量的蜜液,浇淋在龟头之上,不禁让路明非爽呼一声。
“我靠!爽!❤”
苏晓樯的潮吹真的让路明非无比折服,至少在这一刻,苏晓樯永远是他的最爱!
嗯,会喷水奖励他的女神他真的要爱一辈子。
美滋滋的粗喘之后,他缓缓抽出裹着白浆的肉棒,使得苏晓樯又潮吹了,和男人射精一样把飞速泌出的玉液连带着刚刚的浊浆全部喷出来了。
炽热粘腻的爱液让路明非大腿周围全湿了。
随后流速才降低了些,粉的、白的、透明的、黏黏的,各种奇怪的液体从她粉芙芙的花径中稀里哗啦的吹了出来,
路明非感觉自己好像把摇过的香槟酒瓶的橡木塞给拔了出来,所以苏晓樯又喷又漏的到处都是。垫在苏晓樯床下的被单湿的一塌糊涂。
“你干嘛啊!都说了让你轻点了❤!我坏掉了❤!难受死了❤!不和你好了❤!”
苏晓樯的雪靥立刻变得酡红,捂着自己的粉面,简直没眼看自己的一塌糊涂的下体了。
自己的身体里面到底装了多少男女做爱的体液啊,好淫荡啊……自己就像一个泡芙,就像一个精液容器,就像尿床了一样,丢死人了。
没了肉棒的塞着,蜜液和精液混在一起的残余的黏浆缓缓从苏晓樯的含苞待放的花苞中全淌了出来,苏晓樯的私处湿糊糊的一片,刚说完路明非她就已经累的闭上了眼,路明非本来想清理一下,让她睡个好好的午觉,但转念一想反倒有种玷污了少女把她玩到恶堕的快感,也不花心思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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