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隱匿（2/2）

赵小宝没说话，只是往后缩了缩，眼泪又开始掉。

“吃点吧。“刘向阳把麵包递过去，“不老实吃，就再把你嘴堵上。

孩子大概是听懂了“堵嘴“两个字，怯生生地伸出手，接过麵包。他的手抖得厉害，麵包渣掉了一身。咬了两口，又抬起头看刘向阳，小声问：“叔叔，你是谁？我爸妈呢？“

“等你爸来了，你就知道了。“刘向阳站起身，“別乱喊，这里没人能听见。“

他把布重新塞进孩子嘴里，不过这次没打结，鬆鬆地塞著，让他能喘气，又喊不出大声。然后他走到车间门口，找了块石头坐下，掏出烟盒——里面只剩最后一根烟了。

点著烟，他靠在门框上抽著。烟雾在眼前飘，模糊了外面的杂草。手机揣在兜里，沉甸甸的，他知道赵鹏肯定看到简讯了，现在说不定正发疯呢。

他想起刚才在公园，赵鹏衝出来时那副急疯了的样子。原来再横的人，也有软肋。

烟抽完了，他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转身往车间里走，赵小宝又开始哭，只是声音不大，呜呜咽咽的。

刘向阳没理他，走到角落里翻出块破布，开始擦那把双管猎枪。枪管上沾了点灰，他擦得很仔细，一点点把锈跡擦掉，露出里面的黑铁。

他不知道赵鹏会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对方会带多少人。但他不怕，这里是他的地盘，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就像小时候玩弹珠，他总会先看好地形，再决定怎么出手。

赵小宝的哭声渐渐停了，大概是哭累了，又或者是认命了。车间里静下来，只有风颳过窗户的声音，还有刘向阳擦枪的“沙沙“声。

刘向阳擦完枪，放在脚边，又检查了一遍电击枪和那几颗霰弹。都好好的，没什么问题。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破钟，指针早就停了，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没关係，他有的是时间等。十年都等了，不在乎多等这一会儿。

他走到铁桶边，倒了杯水，自己喝了两口。水有点凉，顺著喉咙往下滑，很舒服。然后他又给赵小宝倒了点，用手捧著递过去。

孩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嘴喝了。水顺著嘴角流出来，滴在衣服上。

“別乱动，省点力气。“刘向阳收回手，“你爸来了，我就放你走。“

赵小宝看著他，没说话，只是眼睛里的恐惧好像少了点。

刘向阳没再理他，重新走到门口坐下。外面的天慢慢暗了下来，蒿草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张网，把整个化肥厂都罩在里面。

他知道，赵鹏快来了。大戏，才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