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离(2/2)
随着增长,进去的苔泥也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过分…
混蛋,受不了一点“你这玩意,意思意思得了,赶紧的我要做饭”
苔泥明显一滞…然后
巨量的苔泥一下子涌入,克里斯蒂娅的肚子直接高高隆起…
“斯——啊,错了错了,轻一点轻一点,您满意就好,我等着”
苔泥非常满意,涌出部分,然后开始慢慢的进行整体的浸润…
半个小时后,克里斯蒂娅端着一大碗已经没有光泽的苔泥…还拿着一小把包着透明壳的夜光苔泥团…应该可以叫种子…
唉,种子收起来吧,终于知道这东西怎么用了,理论上,这东西应该是需要很多体液的,口水就可以,处理一盆,让它去浸润,繁殖,留下后代剩下的母体就是食材…当然,三种体液都可以,只不过克里斯蒂娅但是不知道,这东西就只能强制索取了…因为当时克里斯蒂娅紧紧闭着嘴加上它第一次接触的是那个液体…唉,其实…感觉不错诶…下一次,自己应该会让它用什么液体呢…嘻嘻
好在…魔血果这东西绝对正常,因为,克里斯蒂娅直接就可以吃!是用嘴吃!
接下来的两小时堪称皇宫厨房历史上最混乱的时段。
暗影菇在锅里跳舞,夜光苔时不时发出刺眼的闪光,魔血果的汁液溅到白色大理石台面上,留下了难以清除的紫色痕迹。
克里斯蒂娅尝试用光明魔法控制局面,结果只是让情况更加复杂——一道失控的光束击中了天花板悬挂的香草束,引发了一场小型'香草雨'。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克里斯蒂娅:……
当帕齐按照惯例在日落时分回到皇宫时,一位面色苍白的侍从拦住了他。
“大人…您最好直接去厨房。”
帕齐挑眉:“出什么事了?”
“是…公主殿下…”
帕齐的心跳漏了一拍,立刻加快脚步。当他推开厨房大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僵在了原地。
厨房一片狼藉。
中央的料理台上摆着一个勉强能称为'菜肴'的东西——一团冒着诡异紫烟的胶状物质,表面不时闪过星光般的亮点。
克里斯蒂娅站在旁边,银发上沾着可疑的绿色斑点,华贵的裙装前襟满是油渍和果渍。
最令人震惊的是,她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
“你回来了!”她欢快地说,完全无视周围厨师们惊恐的表情,“我做了暗影炖菜!呃…算是吧。”
帕齐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他强忍住笑意,严肃地走向那盘'杰作'。
“这是…给我的?”他小心翼翼地问。
克里斯蒂娅点点头,突然显得有些不确定:“我知道了今天是幽食吗,…我想给你个惊喜,专门去找到了最初幽食节,最最最能代表爱意的食物…但魔族烹饪比我想象的难多了,而且这些食材很不听话…”
帕齐的心被猛地揪紧了。
她…她不仅非常关注这个连他自己都不怎么在意了的节日,还搜集节日习俗,甚至还冒险收集魔族食材,在众目睽睽之下尝试制作一道可能会引发歧义的魔族的传统菜。
帕齐冯非常感动。哪怕那份菜惨不忍睹…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块那团紫色物质送入口中。
瞬间,爆炸般的味道充满口腔——甜、咸、苦、辣以难以形容的比例混合在一起,最诡异的是后味中确实有一丝暗影炖菜应有的烟熏感。
“怎么样?”克里斯蒂娅紧张地问。
帕齐艰难地咽下那口食物,露出真诚的微笑:“这是我吃过最…特别的…菜。”
克里斯蒂娅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那再吃一口!”
帕齐的笑容僵住了,但他还是顺从地又吃了一口。
这次,他注意到食物中确实混合了微弱的光明魔法能量——显然克里斯蒂娅在烹饪过程中尝试用魔法挽救什么,结果创造出了这种前所未有的'逆天料理'。
“其实…不算难吃。”他惊讶地发现这是实话,“只是…非常与众不同。”
克里斯蒂娅终于拿起另一把勺子尝了一口,立刻皱起脸:“呕!这太可怕了!你怎么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帕齐大笑起来,一把搂住她:“因为这是我美丽的妻子特意为我做的。不过下次,也许我们可以…点外卖?”
克里斯蒂娅把脸埋在他胸前,闷声说:“魔族的菜也有送外卖?”
“自从和平条约后,王城地下市场开了三家魔族餐厅。”帕齐在她耳边低声说,“虽然不正宗,但至少不会让我的公主冒险处理会逃跑的食材。怎么样,我的公主殿下,要不要去看看呢,虽然好像没有这种炖菜,但是也可以,吃一些别的魔族特色食物…”
克里斯蒂娅抬起头,紫眸中闪烁着奇异:“…额,忘了告诉你,这个菜,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用来表达我对你的爱”
“什么”帕齐冯一愣,紧接着开口问道
“你看看你下面吧……”
帕齐冯:……
帕齐环顾四周狼藉的厨房和目瞪口呆的厨师们,明智地决定:“立刻,马上,进卧室。走!”
酣畅淋漓的大战之后,他们换了一身便装,悄悄溜出府邸,来到王城最古老的一条小巷。
巷子尽头有一家不起眼的小店,招牌上画着一轮红月——这是魔族经营的隐蔽标志。
店内光线昏暗,墙壁上点缀着会发光的苔藓,几张矮桌旁散落着坐垫而非椅子。
几位戴着兜帽的客人安静地用餐,看到帕齐和克里斯蒂娅进来时明显紧张起来。
“别担心,”帕齐轻声说,同时有意让眼中的红光微微闪动,“只是带伴侣来用餐。”
店主是个年长的魔族女性,她锐利的目光在帕齐脸上停留片刻,突然瞪大眼睛:“您是——”
帕齐微不可察地摇摇头,老妇人立刻会意,转向克里斯蒂娅:“大人,您这位朋友真是漂亮”
“我的妻子。”帕齐骄傲地说。
老妇人露出缺了几颗牙的笑容:“啊,大人。您请坐吧,坐吧。幽食节快乐。”
她带领他们来到最里面的一个半封闭小隔间,那里的墙壁上绘制着精美的星空图案。克里斯蒂娅好奇地触摸那些会随角度变换颜色的颜料。
“这是夜光矿粉,代表着对家乡的思恋”帕齐解释道,“听说它取自夜光苔泥的分泌物,这种苔泥,需要血液才可以增生…”
“口水或者其它体液也是可以的”克里斯蒂娅弱弱道
“哦?这是我从非常小道的地方得知的,克里斯蒂娅竟然知道更多,果然不愧是博闻强识的公主殿下…”
“哈…哈…”克里斯蒂娅稍有尴尬
不过她很快注意到帕齐冯在回忆着什么…
“你想家了?”
帕齐沉默片刻,然后点头:“有时候。尤其是这个季节。”他罕见地流露出脆弱,“我小时候,母亲会在幽食节前夕带我去城堡最高的塔楼,从那里可以看到整个领地的丰收景象——发光的麦田,魔火虫组成的图案,孩子们举着夜光灯笼游行…”
克里斯蒂娅握住他的手,第一次听丈夫如此详细地描述童年。
和平时期前,帕齐几乎从不提起他小时候的生活,那是他最脆弱的一面,而现在,他敞开心扉…
老妇人端来一锅冒着热气的炖菜,深紫色的汤汁中漂浮着各种奇特的食材,表面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正宗的魔族特产,香玲十四刀,”她骄傲地说,“用我从家乡带来的老汤底煮的。”
帕齐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克里斯蒂娅从未见过的孩童般的喜悦:“闻起来就像母亲做的。虽然不是我的母亲。”
“大人真是直觉敏锐呢,大人说的没错,在我们魔族,这份菜,是基本上每个母亲都会做给孩子吃的…不贵,但是非常好吃…承载着…人们最怀恋的记忆”
“承载着…记忆吗…”
帕齐冯夹起一片香玲…如果母亲还在的话…也许,现在应该坐在家里,吃着母亲做的香芥面了吧…
而克里斯蒂娅也看着那盆“香玲十四刀”微微出神
因为…这是她基本上每天的早饭…
承载着,最怀恋的记忆吗…
克里斯蒂娅心里苦笑一声,不动声色的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的下面…不要太离谱了。
回宫的路上,克里斯蒂娅突然说:“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后才能回来,我自己一个人。”
帕齐停下脚步:“什么?”
“我是说,我要一个人去干一些事情,你好好留在帝国,帝国不能同时离开我们俩”
帕齐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去,干什么”
“每个人都有一些秘密呢。”
事到如今,克里斯蒂娅不想在用一个个谎言来填补这份一方纯洁的友谊…她选择…
“当时候到了,我会告诉你的,可以吗,我的帕齐哥哥…但是,我必须去做”
帕齐冯非常激动,开始乱序择语。
“是因为他复活了吗?克里斯蒂娅,那是我的使命,你已经完成了,已经杀了他一次了…你不需要这样…我可以,我才是!”
克里斯蒂娅沉默一下。摇摇头。
“不是这个,我相信我的骑士的实力,你一定可以打败魔王,成为我最强的骑士…不过有些东西,只有我能完成,相信我,可以吗,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夜风吹拂,带着初秋的凉意。帕齐没有再接着追问…他将克里斯蒂娅拉近,用斗篷裹住她:“你会冷的。”
“那我就多带几条披肩。”克里斯蒂娅靠在他胸前,“或者你可以这样抱着我。你的拥抱,我能温暖一路…”
帕齐低头吻她的发顶:“我的公主变得越来越狡猾了。”
“跟你学的。”她得意地说。
帕齐冯慢慢走回皇宫,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宫墙的阴影下,帕齐突然说:“宗年祭(相当于新年)是下个月末吧”
克里斯蒂娅点头:“嗯,父亲希望我们主持开祭仪式。”
“你…能回来吧”帕齐的声音带着少见颤抖。是出于担心吗…
“嗯”
“嗯”
相互转身…再路灯和阴影下,两人的影子越来越远…
对不起,帕齐…我。原谅我,可以吗………
记忆涌上克里斯蒂娅的脑海…
那多少个黄昏,多少个午后…
帕齐冯:“一定要记住我的叮嘱,克里斯蒂娅,我的公主殿下可不能有任何危险。”
克里斯蒂娅突然踮起脚尖吻了他一下:“这就是为什么我爱你,帕齐·冯。你总是想得比我远。”
帕齐笑着回吻:“总得有人为我们两个考虑未来。”
就在这时,克里斯蒂娅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更深层的记忆开始涌上心头…向帕齐冯贪婪地索取…不断狂躁的星宇…当帕齐的大小进来后…自己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有一丝丝失望…那个蘑菇…还有大小充满身体的…那些感觉,吃的食物,下意识的与魔族比较…医疗,节日,琐事…魔王宫………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克里斯蒂娅…你。你…你真的,不!可!理!喻!
“呜呜呜呜呜呜呜”
月光依旧倾洒着它动人的光辉。
如丝如霰…在府邸的顶楼,打开窗户…帕齐冯望着远方,眼里闪烁着担忧…而在分道扬镳的地方的不远处…漆黑的巷角…一只柔弱的少女抱着腿哭泣…她已经哭睡着了,但是泪水还是不停的从她的眼眶里涌出…
克里斯蒂娅,克里斯蒂娅。
你如同深海的悲歌。
名字,赋予你最无邪的天性,生活,却予你坎坷。
她代表王权,也是脆弱的花朵。
生命本身洁白,却因此染上了颜色…祂说在低谷中绽放,但是是贫瘠的花朵。
哪怕于骄阳中盛开,也灼热融化作浮色。
祂说有舍有得,便远愧对于责,如果万般皆舍,泪水流涌成河。
祂说哪怕命运不公,也要安然自得。
哪怕,一切是梦,从未获得…………
克里斯蒂娅,你为什么哭啊。
我,为什么哭啊?
哪怕…曾经的不舍,换做现在的不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