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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苔藓 灌木 草还有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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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处便利店内,一位男性员工正蜷缩在柜台下方躲藏着,手机上亮起了躯干怪物已被击退的消息,并且指引出了最近的避难用临时营地的位置。

可他并没有安心的起身离开,反倒害怕的关掉手机躲藏进更深处。

他听见自己的左侧方位传来脚步声,按照常识判断脚步很轻,来者应该只有一人且很瘦小。

但那个方位却惊人的同时传来数十人的喘气与哭泣声,脚步靠近到正对柜台时甚至开始转变成哀嚎声。

这位店员蜷缩的更厉害了,全身止不住的发抖,双眼紧闭嘴唇发干,双手抱在脑袋前握住做着祈祷的动作。

脚步声和哀嚎声在店员的上方停留了一会后,就渐行渐远了。

但店员却不敢松懈,因为他熟读各路恐怖片,深知其中的套路,稍有松懈就会被抓住机会给活活吓死。

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外面响起,随之是女孩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周围有人吗?怪物已经被赶走了,快来避难所,已经准备好热乎的饭菜啦~!”男子听到后安下心来,抬起头正要整理自己的情绪;可他睁开眼却发现眼前一片黑暗,周围十几张惊悚的人脸正注视着自己。

他的瞳孔开始骤缩,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呜咽。

直到看见在自己的侧脸前紧贴着他脸庞处,一张微微抽搐皮肤像干涸的陶土般龟裂的流泪人面,正露出底下蠕动的血肉组织对他呼着气。

这位男店员被吓到表情扭曲着,嘴巴张大到极限却却发不出声音,就这样眼珠翻白晕了过去。

在不知过了多久,男店员发觉自己正躺在店门口,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在检查完自己还有周边的环境没有异常后,就松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

可他刚准备起身,就发现一条瘦长高大的黑影出现在眼前,店员立马动起手脚连滚带爬的就尖叫着跑了,跑的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裤头湿了起来。

而在男人跑远后,瞬间传来阵阵大笑声,身着黑色连衣裙的白发魔法少女,正踩在被骨架包围的箱子上,利用夕阳照射后投下的拉长黑影恐吓完店员,就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的;脚下的箱子上有着十几张人脸画像,其中空缺的地方,开始浮现出刚才那位店员被吓晕前的面孔。

凛冬躺在木箱子上,闭着眼眉头紧皱用手臂盖在眼睛上。

嘴里长叹了几口气,睁开眼睛从手肘位置看向不远处的羽弦和黄杨俩人;他俩正在避难用的临时帐篷旁帮别人搬物资,内心抱怨道“可恶,无论我再怎么解释,都没人相信是小羽击败了其中一只躯干,哈唉…无论我再怎么做担保,他们一把小羽那个病例甩上来我就无从开口了。”看到俩人忙完后,她略带生气的翻下箱子起身,跑过去指着小羽额头呵斥道:“我知道这次是事出有因,所以就放过你一次,但下次还看见你这样冲动,就给你绑精神病院里去,听到没有!”小羽则低下头一脸委屈的撅着嘴,点头间小声的认错。

黄杨也过来上前打圆场,然后一转话题说道:“话说那么大的怪物真的是小羽击败的吗,我到现在还不是很相信,例外这么大的躯干碎块不是很久都没出现过了吗,为什么最近这么频繁了。”凛冬听完愣住几秒,随后露出一幅 你的消息也太闭塞了吧 的表情,对着他解释说:“以前的躯干怪物只能用碎片一点一点拼,可在一个月前突然出现了一种红色苔藓,四处在阴暗的地方生长,用其制作的红色溶液,不仅能让一小块的躯干碎片膨胀变成巨大的怪物,还能通过服用来强化魔法少女的能力,且伴随有巨大的副作用,是很危险的东西……”就在她正在专心的说明时,却发现俩人正呆呆的看向一旁。

就在她满脸怒气,准备挥拳揍上去时,黄杨说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你说的红苔藓,是不是那边那个呀。”凛冬听后,立马转头顺着他俩的视线看了过去;一旁的石头缝中的杂草堆里,正好能看见泛红的团团苔藓。

三人围了上去蹲在一旁,在互相确认了就是刚才所述的同一种苔藓后,凛冬起身去找工具准备销毁这些青苔;同时嘴里喃喃道:“这玩意不是很稀有吗……怎么这几天开始疯长了呢,怪事。”等她找到铲子往回走时,听到小羽和黄杨正在互相问候着,黄杨先说到:“这几天你出院后过得怎么样,你自己有地方住吧。”小羽则尴尬的回应道:“挺好的,不过住的地方嘛…因为家里突然长了红苔藓,早上就被那些怪物吸引,出租屋被砸的通风变好了哈哈。”凛冬听后大呼道:“什么!长在家里!这可太危险了,我得赶快汇报才行,万一又有人没注意家里长了这种苔藓可太危险了。”凛冬走到一旁用法杖点开通讯说了起来,然后看着小羽和黄杨用铲子把苔藓堆了起来,放了些引燃物后用打火机烧了个一干二净。

而这一幕正好被远处躲藏着的白发少女看见了,她本是闻着红苔藓的味而来,却正好看见了三人销毁苔藓的场景,于是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几人开始思索着什么。

到了半夜,黄杨和小羽还有另外3个临时室友一块睡在大帐篷里;五个地铺分成两列整齐的铺在地上,白天发生了太多事大家都很累不一会就睡着了。

本来各自安静的睡在自己的地铺里,但小羽睡相极差,不一会就横七竖八的仰躺在睡铺间;她东掏一块别人的被子,西啃一口别人被子,双脚还蹬在黄杨的肚子上;还好大家都很累因此睡的相当沉,眼前凌乱的场景竟然意外的有种和谐的美感。

不过这反倒让偷摸溜进来的白发少女犯了难;她抱起自己的箱子,对着小羽就盖了下去把她罩在了里面。

正当她窃喜然后抱起箱子后,却发现自己的能力并没有发动,小羽依旧美美的睡在那。

白发少女思考一会后似乎发现了端倪;小羽把腿搭在黄杨身上,让箱子盖下去的时候把黄杨的半个身子也罩住了,这才导致了失败。

于是白毛少女开始打算拖动黄杨身子,但在她抓住男人脚打算拖动的一瞬间;一股酸臭味进入了她的鼻腔,随即这股味道犹如钻头般突刺进去直冲天灵盖。

白发少女被这股超越她接受程度极限十倍的冲击,刺激得五官扭曲到了一块。

银白色的头发变成毒发身亡似的紫色;手指像是抽筋般大张开,急促地颤抖着;本来弓着的身子,一下就立正站直了;眼睛变成一圈一圈的鱼板轱辘轱辘的转着,大概是已经安详的睡了过去。

接着少女开始像块板子似的直直向后倒了下去,正巧脑袋打中了开口向上的箱子边缘;纸箱就在空中转了一圈半后掉了下来,将平躺在地上的白发少女稳稳盖住了。

第二天凌晨有人起床发现了这个箱子,可是拿起后却没看到下面有什么东西;以为是其他人放这的,于是便没有动。

大家在天还没亮时就早早的起床,开始打着灯准备工作或是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黄杨跑去帮忙做早餐煮粥;小羽则独自呆在帐篷内收拾地铺。

整理到一半时随手拿起一旁白发少女留下的箱子,把被子塞了进去。

可她发现无论怎么摆,箱子中都像有异物一样总是有大块凸起;但是想把被子拿出来时,却又发现被子被里面什么东西拽住了拖不出来。

她索性把被子当做手套伸手去摸下面到底有什么;小羽越摸越觉得手感很熟悉,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手凭借肌肉记忆率先认出,这是体型较小皮肤娇嫩柔软且侧躺着的年轻肉体。

并在下意识间就使出了按摩的技巧。

内部本来睡的正香的白发少女察觉不对后开始挣扎;红着脸伸手想阻止摸向自己下腹部的手,可那只手反而越过障碍快速滑到了她的背部。

她恼羞之中想抓住揉搓腰部的手,可在抓住的一瞬间就嗖的一下溜了出去,一把捏住了她的颈肩搓了起来。

恼怒和羞耻感开始涌上她的脑袋,让她脸颊鼓得圆嘟嘟的;脑袋尖的呆毛位置传来开水壶喷气时的呲呲声。

最后忍无可忍之下,白发少女举起甲壳所制成的双爪就扑了上去。

被子反过来的突然袭击,将小羽钳的死死的。

他拼命挣扎了一阵,在发觉钳住自己的被子纹丝不动后正要出声呼救;就感觉脚下突然腾空,自己被拽住开始快速下坠,如同从高楼上一跃而下,一股眩晕感扑面而来。

不过小羽反倒挺喜欢这种坐过山车 海盗船般的刺激体验,在下坠时发出的尖叫声中时不时传来她开心的笑声,给被子对面的白发少女整的特别无语。

伴随着扑面而来的柔软触感,小羽感觉自己掉进了大团棉花中。

而刚才还死死抓着她不放的那被子对面的白发少女,则借着弹力顺势松手弹开了。

因为软弹的棉花过于舒服,再加上晚上因为小羽自己糟糕的睡姿,睡眠质量并不好,于是她索性就这样趴在棉花里睡着了。

她在梦中感觉自己的思绪就像上次控制利爪躯干怪物时一样,开始像树根一样向着周边的环境蔓延扩张;随后向四周散开的意识突然捕捉到,离小羽不远处的也有一团意识;在自己的意识触碰到那团东西后,她发现这好像是一位年龄小自己几岁的少女。

小羽感知到这个人此刻正充满疑惑的看向不远处躺在棉花里的他自己。

头一回成功将猎物带进自己找到的巢穴后;躲在暗处暗自窃喜的白发少女,正开心的规划要如何玩弄眼前的猎物。

周围的环境像是在洞穴内一片漆黑;她精心的将手电筒放在猎物的手边,并期待着对方起身后惊恐的反应;还畅想着猎物会走向哪条道路,去碰上她布置的陷阱。

结果等了半天后对方还趴在棉花上没有动静;她疑惑的走上前,看着眼前在棉花里越陷越深的小羽,她开始变得紧张焦急。

最后白发少女双手扒在小羽身上摇晃着,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熟睡中的她都能清晰的听到,身旁的吵闹的呜咽声,还有越来越强烈的晃动。

小羽自己也感觉不好意思于是慢慢清醒后爬了起来。

而这一行为反倒把一旁的白发少女吓了个激灵;惊恐中她杵一旁的墙上身体摆成“穴”字的造型,汗水布满额头表情紧绷,祈祷着小羽不会回头摸过来。

羽弦则一点不惯着她,凭借刚才感知到白发少女的想法;她伸手摸向了一旁的手电筒,打开后立马转身照向了惊恐中的白发少女,然后用手指着她问道:“玩够了吗?”说话间慢慢走近白发少女,在看到她惊慌的举起银白法杖后继续追问:“你就用力量来做这种事吗?”小羽那面无表情像是灼烧一般的凝视,当即激怒了白发少女;周围漆黑的场景中,惊悚的人脸搭配着哀嚎声逐渐逼近。

换做平时小羽绝对接受不了这种场面,但在接触到对方的意识后,这些人脸带给她的就只剩下恼人了。

眼前不断闪回着昏暗教室的场景,甚至开始扭曲周围的环境,教室中的细节越来越清晰,人脸也变得越来越扭曲,变成了一群高耸的无面巨人面朝着她。

教室的后方则出现了令她无比熟悉的场景,是小羽在上初中时被迫跪在讲台上,面朝同学被老师抽打手指时看到的画面。

起因是她非常自闭且怕事,误打误撞间碰见了一位同学偷窃另一个有钱人家孩子财物,偷窃者被那位颇有家资的孩子当场抓获的场景。

小羽正好是在场的第三人,于是被要求作证,但是她在看到偷窃者恶狠狠的盯着她后,就吓得仓皇而逃了。

可后来她再进到教室时却在同学的一片非议中被老师提溜上了讲台,并被老师指认为了偷窃者;在一片哗然与嘲讽声中被处罚批评了,她一直以为是老师刻意针对她所以怀恨在心。

但这次她却看到了不一样的视角。

从一旁窗户的倒影中看到,在她当时被吓得逃跑后,受尽欢迎的有钱同学反倒生起气来;觉得小羽不给他脸面让他倍感羞辱,于是和偷窃者联合起来向老师告状。

哪怕在教室有监控的情况下,还是以小羽逃跑的行为很反常再加上平时行为孤僻显得很蹊跷为由;也为了讨好那些乖学生,索性就把小羽拉出来惩罚了一通。

事后还假惺惺的把她叫去办公室教育她要学着外向去多交朋友。

在教室内看着眼前“真相”,面无表情发呆的小羽,左耳旁传来一声嘶哑的轻呼:“真可怜,如果你当时没有逃跑,而是鼓起勇气帮忙作证,就有机会顺势攀上那户有钱人家,然后就可以……”可她话还没说完,声音就从左耳位置移动到了右侧接着说道:“嘛,也不重要了,还是让你看看,我那能用力量办到的更厉害的事吧。”

教室内又一次变回了此前小羽在讲台被惩罚的场景。

周围无面巨人依旧无言的面朝着她,教室内灯光昏暗且台下的声音开始变得更加尖锐刺耳,“小偷!人渣!”

“班上的败类!”

“真是作呕!”随后各类直尺圆规钢笔等文具砸到了小羽身上。

到后面越来越过分,众人一拥而上冲上前,将她的手指踩的面目全非。

她的脸上被殴打,手上被圆规扎穿,舌头和鼻子被美工刀割下。

但小羽却默不作声,眼睛始终看向前方;既没有看向同学也没有看向教室,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随着这场霸凌的声势到达顶峰。

突然所有无面巨人转过身,面朝向教室的同学还有老师,散发出强烈的杀意,教室瞬间变成一片寂静。

趴在地上面朝前方渗出大量鲜血的小羽,耳旁又传来了,拼命压抑自己笑声的少女说话声:“噗呲!怎么样,连这种事都能办到!当然等你看到接下来发生的表演后,你一定会有很大收获的~,到时候记得来跟我分享下你的心得呀。”少女说完后,教室昏暗的灯光转变成了暗红色;巨人手中出现了轰鸣作响的电锯,对着教室前方的人就劈了下去,顿时血溅当场。

电锯的切割面之工整,甚至能看到人被完整切开后的内脏 脊椎部分。

教室内刚才还在狂欢的同学和老师,瞬间炸开了锅涌向门口齐声尖叫着想要逃离。

可门已经被锁死,手持电锯的巨人踏着沉重的步伐步步向前逼近,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样的场景深得白发少女欢心,小羽耳旁传来她开心的大笑声:“哈哈哈!我帮你实现愿望了呢!这可是看在我们是同好的份上,给你的特别福利哦,快来说说你的感想吧~。”说着时小羽的面前出现了她自己的法杖,正完好无损的悬浮在空中,但上面却有斑斑血迹。

“快拿起来吧~”耳旁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法杖也缓缓飘向小羽,“有了这个就能做到!有了法杖就不会再有人能欺负你!把他们的特权撕碎夺过来!用这个去指着他们的话,无论是撒谎还是说什么也好老师同学都会听你的话!”

小羽在察觉到白发少女终于说出自己的真心话后。

开始起身伸手向前拿起了虚假的法杖,白发少女开心的在她耳边说道:“对,就是这样,指着那些虚伪的人命令他们吧!”可小羽并不理会她,看着眼前完整无瑕的法杖,自顾自的说道:“你刚才问我看过这些后有什么收获和感想对吧,我的感想就是………”白发少女在听到她说的话后,充满期待的附和声不断传进小羽的耳朵“嗯嗯!想听!”此刻小羽终于捕捉到了她刚才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后;高举虚假的法杖狠狠砸向自己的头,法杖轻而易举的就被砸了个稀巴烂。

她随后转过身看向黑板前那突兀的金属储物柜。

沙苔透过柜子的窗口死死盯着里面说道:“我的感想就是,要更加珍惜愿意接纳我善待我,跟我交朋友的大家呢——!”说话间,在她的脑海中渐渐浮现起黄杨还有其他人的身影,令她不经意间露出了点微笑。

这跟白发少女的预想中完全不同的发言,令她表情呆滞杵在原地。

她脑袋里不断飘过刚才小羽说的话,思考许久后嘴里终于挤出了声音:“哈?”她再次举起法杖指向了小羽打算继续发动能力;可无论再怎么变本加厉的把小羽的回忆进行添油加醋,她都不为所动。

白发少女疑惑的抬头看向她,却发现沙苔透过所有的幻觉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在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小羽就像透过了瞳孔,直击到白发少女的意识中那不同的世界。

小羽看到了什么意外的景象,遂开口质问道:“你到底还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白发少女错愕的回应道:“这里?待到什么时候?你在说什么?”小羽眨了眨眼,仿佛又回到了白发少女创造的幻境中,环顾了下四周继续说道:“你只能看到对方部分的悲伤回忆对吧,那你就算再怎么读取我的记忆做些玩偶摆在这也没用的哦。”然后在白发少女一脸疑惑的表情前,小羽转头又看向了白发少女的眼睛。

就像又进入了刚才看见的全新世界,小羽伸手扯了扯一旁的什么东西说道:“因为太假啦,没啥社交经验的你做出来的全是些劣质人偶。”随后弯腰像是抓起了什么东西一样,起身举到了白发少女面前说着:“一直以来的你有直视过这些家伙的脸吗?”白发少女看不见她手上有任何东西,惊恐地吼道:“你,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可随即一股反胃感淹没了她的胸脯。

本来由她散布在小羽身边的大量魔力开始逆流,令她非常难受,趴在地上不断干呕着。

当她拖着难受的身体抬头时,却发现这次换成了她身处异常真实的幻境中。

一座由不同时期学校的教室,拼凑起来的缝合房间;四周墙壁都用涂鸦课本和撕碎的试卷糊着。

天花垂挂着生锈的电风扇,扇叶上粘着干涸的血迹;黑板上的粉笔涂鸦画着如何利用吊扇进行上吊的步骤图。

地板上散落着被踩碎的文具,数万根自动铅笔的笔芯刺进地板缝隙里,像一片黑色的荆棘。

周围漂浮的人脸幻化成了学生的样子,有的举起着刻满'去死'的课桌准备攻击,有抓起钢笔和圆规准备举行'处刑仪式'。

小羽则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手上抓着的东西也开始显现,是一颗短头发的人头。

白发少女朝着四周高举“武器”的人影看去;这些人没有面部,举起武器做出攻击的动作朝着她缓慢移动,并且身高也在成倍增长,朝着此前见过的无面巨人的模样变化着。

在白发少女不断抽搐的身体还有愤怒的表情能看出,这一幕显然就是令她无法释怀的回忆。

小羽将手上的人头面部对着她,这个人头的面部同样没有脸孔。

而白发少女看到后则说道:“你刚才问我有没有看过他们的脸对吧,我现在就告诉你,这些家伙没资格让我记住他们的脸。”说完便轻蔑的仰起头,身上黑色部分的甲壳开始组装成了双爪。

甲壳白色的部分组成链接部分,刺入皮肤下吸取着血液。

纯白的甲壳出现几道鲜红的流线汇向双爪,银白的法杖漂浮着向后飞去,法杖尾部的尖端刺进了她的尾椎位置,随后开始一段段分裂成了跟她身高相同长度的尾巴。

一旁的一只人影举起课桌砸了过来,可玉带草只是随手挥了挥爪子,就把课桌撞碎,并扭断了攻击者的手臂,随后欣赏起对方在地上痛苦扭曲的模样。

其他人影见状如同被这一幕威吓到,当即停下了攻击的姿势,杵在原地发抖。

少女见此情形表现出得意的样子,在轻轻挥了挥手后,人影开始以诡异的幅度原地拧过脑袋看向另一边的小羽。

白发少女解除了右手的利爪装备;用手拿起了别在背后充当尾部的法杖,握在手中开始凝聚魔力。

一旁的人影们在脑袋始终朝向小羽不动的同时,转过身子开始对着小羽摆出攻击的架势。

站在中央的白发少女恶狠狠的说道:“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竟然让我的能力对着我自己发动了……不过没关系,虽然我不记得这些家伙的脸,但我可深知他们脑袋里装的是啥!”说话的同时将法杖平举到胸前:“我的名字是玉带草,魔法少女玉带草,刚才你看破我能力时,我就感受到了你也是魔法少女,快点拿出你的法杖吧!”可小羽则是静静的将手中的人头丢向她说道:“看来你不仅因为没直视过这些家伙,导致不记得他们的脸,你还很久没直视过自己的脸呢。”说罢,那颗人头就滚落到了玉带草的脚边,年幼的无面人头上有着雪亮的白发,这就是她小时候的模样。

这一幕彻底激怒了玉带草,随即将法杖挥舞着指向了小羽。

人影们就像是被压抑许久后终于得到了释放,疯狂地扑向了小羽。

小羽并没有变身迎战,反倒迅速脱下灰色外套朝斜上方丢去;自己则后闪躲开前方人影高举课桌砸下的笨重攻击后,向前踏步单脚踩在课桌上,让人影拿不起来的同时,另一只脚朝着对方的面孔踢去,被踢飞的这个人影直接躺倒滑到了玉带草的脚边。

紧随其后的人影抓住小羽攻击的空隙,举起圆规就对着她的眼睛刺去;而此时恰好抛上空中的外套掉到他眼前遮住了视野。

趁此机会,小羽顺势斜过脑袋躲开攻击,让圆规仅仅刺穿了她的耳朵;然后以左手关节撞向人影的脖子,以脖子为轴心整个人绕到他身后。

左手关节继续扣住人影脖子的同时,右手从另一侧抓住左手手腕用力扯住;就这样一边锁住人影使其丢下圆规失去力气,一边拖着人影的身躯转过身。

其他人影为防止误伤纷纷止步不前,像是没料到会遭受如此激烈的反抗一样面面相觑。

小羽松开自己右手后,抓起人影的脑袋说道:“只是看不起他们,才不去直视这些家伙的脸?可我刚才看见你小时候,那屁颠屁颠去讨好这些家伙的样子,表现的可不像是不屑呢。”这句话就像触到了玉带草的逆鳞,一脚踩碎了刚才踢飞到她脚边那只人影的脑袋,对着小羽怒吼到:“这些家伙以前欺负过我!我要向这些渣滓复仇!但那时候我的力量不够,所以才选择用哪种方式去换取情报争取机会!”说话的同时挥舞起爪子,就像是要驱散某些令她作呕的回忆。

小羽听后用右手拍了拍她怀里无面的人脸:“想要复仇却不记得报复对象的脸?刚才在我记忆构建的幻觉中,我可是清晰地记得同学老师的面孔呢。”

玉带草顿时哑口无言,瞳孔微缩汗如雨下。

在一阵沉默后,支支吾吾的继续嘴硬道:“那,那是因为我要复仇的对象并不止他们,而是……而是要惩罚所有的恶人。”小羽逐渐开始不耐烦,扯下怀中人影的脑袋高举在前方喊到:“你只是憧憬这些家伙有力量的样子!羡慕着他们耀武扬威的模样!满脑子都是自己变强后,把这些欺负你的家伙挤下去,自己再坐上他们的位置!所以你不在乎他们长啥样,因为你总是在想象中,将这些混蛋的样子替换成你自己的模样对别人施暴,享受着这种暴力带来的虚荣心!”小羽说话的同时,玉带草怒吼着上前企图打断她:“够了!”她挥动利爪撕碎了刚才还在小羽怀中的人影。

小羽向前翻滚堪堪躲开了攻击;不过立马就被玉带草回身踢出的一脚,给斜向踹飞到了讲台上方的天花板处。

小羽用手护住后脑勺减轻伤害;正面朝下摔到讲台上,翻了个面后,倒在了讲台前。

此时的小羽正好躺在了,玉带草小时候那无面的人头旁。

小羽咳嗽着艰难的睁开眼继续说道:“因为你的想象与现实中的自己越来越割裂……所以你甚至在幻想中甘愿抹掉自己的脸,好代入你心目中的完美形象。”玉带草高高跳起,一脚踩到小羽的腹部,疼的她加重了咳嗽打断了说话。

玉带草还不罢休,她的牙深深的嵌入自己的嘴唇开始出血,眼神中充满愤怒的恨意。

抓起地上年幼时她自己的脑袋,重重的砸向小羽的脸;伴随着尖叫与击打声,在玉带草的眼中小羽的身影渐渐与小时候的自己重合,令她一遍又一遍挥动着回忆中的自己制成的钝器砸下去;小羽的惨叫与击打下沉重的咚咚声混合着在扭曲的教室中回响。

在击打的途中玉带草还不断诉说着:“是啊!我就是这样,有什么错!你不变身就只有被我砸成碎肉这一个结局!明明我们各自的回忆那么相似,还以为你能理解我的用心良苦……结果……你果然还是跟那些光鲜亮丽的混蛋魔法少女一样令人作呕!”

在砸的过程中,玉带草有察觉到手上的触感有些许不对,不过此时她正沉浸在发泄情绪中没能注意到。

随后在打算给小羽最后一击时,眼前突然被扑面而来的大片白色毛发遮挡;随即迎面而来的一拳正中她的脸上,突如其来的一击令她惊慌失措向后退去。

她疑惑的看向手上年幼自己的人头,后脑勺的部分被撕掉了大块的头发。

抬头看去发现刚才遮断她视线的,就是此时飘在空中散落而下的银白头发。

小羽强撑着身体站起了身,眼鼻渗出大片鲜血;疼痛感令她止不住的流着眼泪和鼻涕,牙也被打掉几块,嘴里残留的银白发丝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事。

在被持续不断殴打的过程中,小羽用牙一点一点咬下砸向自己那人头的头发,看准时机蓄力喷吐出来,成功影响了玉带草的行动,然后一拳打了回去。

小羽用手擦了擦鼻血,用手按住一端的鼻子,用力喷气将积在鼻腔内的血吹出;然后盯着玉带草的眼睛说道:“正是因为能理解你,所以我才要以这幅模样揍扁你!”说罢就冲上前挥拳打了上去。

玉带草听后大笑了几声,随后以极度厌恶的表情,张开爪子捏住了小羽挥出的右拳。

在她轻轻一捏下,小羽的手响起一阵清脆的骨折声;随后玉带草便松开爪子嫌弃的丢了出去。

小羽的右拳严重变形渗出大量鲜血,骨头撕裂后,那断开部分的尖端,刺穿了血肉从手背上漏了出来。

可小羽没有选择后退,而是忍着剧痛继续抵近距离。

玉带草眼神右瞥,观察着小羽的动作推测出小羽会用剩下的左拳攻击,于是再次伸爪打算扯断她的手臂。

可不料却被意想不到的方位打来的攻击,击中了左半边脸;此举着实吓了她一跳,捂着脸连忙后撤。

玉带草看到了攻击她的,正是之前她判断已经被捏碎到无法行动的,小羽那手指扭曲骨头外露的右手。

此刻那只残破的拳头,正往前举正对着玉带草;随后小羽用左手紧握右手,慢慢的把手指拧回原位,摆成握拳的样子,汗水浸湿了她的脸庞,表情痛苦。

在复原了右手拳头后,小羽又一次冲了上去。

在玉带草的眼中,小羽疯狂的行为甚至开始让她感受到恐惧;于是命令周围的人影涌上去进攻。

在接收到命令后,人影手中的笔和圆规变化作长矛,对着小羽一齐刺去。

小羽连忙用尚且完好的左臂挡住了攻击,但左手也被穿刺钉在地上牢牢固定住。

玉带草见此情形,高举着爪子向小羽挥砍过去,打算将人影还有被固定的小羽一并斩断。

小羽在即将被砍中的极限时刻,强行拉动左手,扯断了大片肌肉组织脱离束缚后,立马起跳躲过了攻击。

在玉带草打算挥动另一只爪子进攻时,小羽提前用腿踩住她的手腕使其攻击偏离了轨迹,但她的腿还是承受了过量的冲击骨折了。

小羽接连化解了攻击后;用仅存的破烂右手,牢牢抓住玉带草的黑色围巾。

随后小羽使劲全身力气,带动自己头朝前方撞了过去,脑袋狠狠撞进了玉带草的脸颊中。

因为强烈的痛感导致玉带草身体出现了僵直;她伸手想把小羽推开,可小羽牢牢抓住了围巾,这么一推正好把围巾深深的勒紧脖子中,瞬间被勒住窒息感涌进她的脑袋。

玉带草慌忙中用手拉扯想松开围巾,可小羽并不给她这个机会,又再次前冲猛撞玉带草的脸,一次不够就接着使劲撞。

玉带草被小羽的头槌撞击后,头脑发晕逐渐开始回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说起来我为什么会憧憬那些家伙呢,啊,对了,好像是……”眼前的场景逐渐变回到了以前,前面走着的是那些经常霸凌别人的小混混。

而自己正孜孜不倦的替他们买食物搬凳子,帮他们打听其他班级学校的情报。

时间再往前移,其实最开始自己并没有被欺负,而是正好偷偷看见了这些家伙欺负别人的场景。

“随后我每天都心惊胆战的想着,要是他们找上我该怎么办,甚至想过随身携带刀具来保护自己……”直到有一天,在回家的路上撞见了,身边的一位同学被他们堵在小巷里索要钱财。

而他因为掏不出钱而被揍了一顿;他还因为被威胁后很害怕,所以也只敢对外说自己摔倒了,而真相除他们外只有我悄悄看见了。

“我当时感觉很生气,于是在跑到了老师办公室门前,打算告诉老师……可我一想到那位被威胁的同学被揍的惨样,就感到异常害怕,腿脚止不住的发软,要是找上我要报复该怎么办。甚至开始想,要是我被他们威胁后,只要交出钱是不是就能逃过一劫。”每过一天就会变得越焦虑,交钱消灾的想法也越来越强烈,甚至开始催生出,只要加入他们去迎合他们,就不会被霸凌了的想法。

在后来一次放学途中,终于轮到我被他们找上茬了……我主动将自己的一些财物,当成表示诚意的礼物送给了他们。

钱也连带交给他们了,在同意让我加入他们后;不仅每天不用胆战心惊的上下学,还能把他们当作靠山,在学校里逞威风。

因为这份虚荣心让自己感觉十分满足,但,这份满足却像被用针扎破的气球一样,破洞越来越大,气球也越来越瘪。

每次跟着他们时看到受害的同学们,那哭泣时难过屈辱不甘的表情;还有认识的同学在看见我那丢脸的模样时那难以置信的表情,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开始生根发芽。

直到有一次放学我在帮小混混买饮料时,从很远的地方瞥见教室内,一个人影漂浮在空中晃荡,令我吓得落荒而逃跑回了家。

第二天才知道是有同学顶不住压力,在放学后的教室内用绳子挂到吊扇上自杀了;黑板上还画着如何用吊扇自杀的步骤,之后过了好久都被愧疚感围绕。

“如果我最开始奋力抵抗的话……如果我不怕他们的威胁告诉老师家长的话……同学们是不是就不会被欺负了呢。”但是随着升学后重新洗牌的校园生活,登上新台阶的我了解到有人利用魔法到处兴风作浪的事;魔法这个概念出现在我的内心中,逐渐变成为了满足虚荣心的目标,那份感情也就跟着被迅速被抛之脑后了。

而现在,艰难睁开眼睛的玉带草,看到了眼前小羽的脸;因为剧烈的痛感使小羽哭着抽泣不止,脸被大片鲜血遮盖,她的眼泪和鼻涕混着血迹止不住的下流,显得狼狈至极,但她的表情却坚定不已,眼神像是凝固的坚冰死死盯着前方。

直到此刻的玉带草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会如此厌恶小羽的原因,眼前这位狼狈模样的少女,正在做着以前自己只敢在白日梦幻想中才敢做的事,以前那个想象中的自己,开始跟小羽的形象重合。

魔法少女在她的心中本该是人上人这个概念的具象化,是用脆弱肉身无法伤及分毫的存在;此刻却在小羽搏命的攻势下逐渐破灭。

但玉带草看着自己手上好不容易得来的力量,依旧不愿意接受眼前的现实。

她发动了自己的杀手锏,身后如背包一样背着的纸盒,解开了外部骨头的封锁。

尾部的法杖接上了盒子注入魔力,同时对着小羽大喊着:“像你这种天生的完美魔法少女!肯定肉体本身也有强化,既然如此就用这招让你上路!”然后她身前漆黑的围巾开始瓦解。

小羽也松开了手,但没有采取行动,而是伫立在原地观察着浮空的盒子。

周遭的人影变回了人头的模样飞回了箱子外部,漆黑的甲壳也开始覆盖盒子表面;盒子上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正是此前被惊吓的人他们的恐慌表情。

箱子也变得越来越巨大,朝着小羽压了下去,将她整个人给吞噬了。

大箱子表面的那些人脸开始变得异常突出,眼鼻嘴巴大开着向四周喷出黑色的粘液。

接着内部传来一阵穿刺的声音;不久后人脸中溅出的黑色粘液,开始慢慢变成鲜红色,揭示着内部的惨状。

玉带草看见眼前鲜血如喷泉般四洒的场景,开始呆呆的笑着:“哈……哈,哈哈哈……都怪你非要,要和我作对……”可随着玉带草回想起,此前看见的小羽她的部分记忆。

那宛如平行世界中做出不同选择的自己般,相似而又有所不同的遭遇,令她十分动容;并且直到现在都断定她们绝对能互相理解。

“我明明都按你的想法替你报仇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什么你就是不理解我呢。果然还是因为,你是天生的魔法少女,不管受了什么挫折,丑小鸭都将变成天鹅吗。那你倒是最后让我看一眼你变成天鹅的美丽姿态呀。”玉带草静静的看着,眼前颤抖着慢慢被染红的大箱子。

她的内心感到即懊恼又空虚。

可箱子内传来的一阵空灵的说话声,打断了玉带草的思绪:“箱子内感觉好舒服好暖和呀,都不想出来了呢。”说完箱子就颤抖的更厉害了。

此刻的玉带草才注意到,内部传来阵阵击打声;人脸还有箱子上,出现了越来越大的裂缝。

此景令她惊叹道:“怎么会!你应该早就被内部的尖刺给扎死了!这个出血量你根本不可能还有力气的!”她注意到箱子上的人脸表情越发痛苦,鲜血不仅从眼口鼻喷出,也开始顺着裂缝渗出。

“原来这些流出的鲜血,不是她被尖刺击中后流下的,而是箱子被破坏后出现的吗。”玉带草毫无办法,只能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箱子被破坏的越来越严重。

最后在咚的一声后,箱子在她的面前破开了一个漆黑的大洞。

小羽缓慢的从漆黑的破洞里探出脑袋,看向玉带草并轻轻的说道:“很抱歉辜负你的期待,看来这里没有什么天鹅,只有只脑袋缺根筋的小肥鸭呢。”小羽此时变成了魔法少女沙苔的姿态,露出了额头上贯穿自己脑袋的半根法杖。

从箱子破口的造型来看,刚才就是用这根残缺的“触角”一点点撞开箱子的。

玉带草震惊的自我怀疑着:“不是用魔法,而是只靠用脑袋撞击就破坏了我的箱子……而且她脑袋上的到底是什么?法杖吗!”而接下来发生的更是让她瞠目结舌。

沙苔拖着缠满绷带充满缺口的残破身体走了出来,甚至还有几根黑色的尖刺插在身上,不过正好穿过了身上的破洞导致没有造成伤害。

小羽在小心拔出刺后,露出了跟破损的脸不相符的阳光笑容说道:“我是魔法少女沙苔,直接叫我本名羽弦也是可以的哟,因为之前发生了点意外,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呢。”说话间神情突然变得严肃:“如果你还是抱着这么轻浮的想法的话,总有一天会送命的。”

玉带草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看着沙苔的模样开始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在沙苔残缺的外表下,自己此前一切自欺欺人的话语全部不攻自破,让她没法在自我欺骗。

更令玉带草震撼的是,在沙苔变身前受到的伤害也依旧挂在她的身上;无论是被长矛刺中撕裂的手臂,还是被捏碎后骨头外露也要继续攻击的拳头;配上那跟强大和完美一点不沾边的残缺身体,被这样的对手以肉身击败,结实的击碎了玉带草对于魔法少女的执念。

玉带草她身上的甲壳也随之崩裂;此前沙苔揭穿她真面目时说的话,开始重新浮出脑海不断在她脑子中回响。

没了外壳的支撑后,内心的铠甲也随之崩坏;自己只是个用虚妄的强大,来逃避自己仍被童年的恐惧和愧疚支配的事实罢了。

趴在地上的玉带草,身上的服装开始解除,变回了绿白相间的长袖高中校服。

解除变身的她,哭泣着向前爬着挤开了沙苔;钻进了大箱子的缺口,蜷缩在箱子的一处角落抽泣起来。

沙苔什么也没说,只是跟着钻了进去坐在另一端的角落。

伤口用身上的魔法绷带顺势缠上止了血,表情平静的看着一旁。

玉带草蜷缩着双臂抱膝,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小羽随后发现箱子内的环境开始出现变化,漆黑的环境有了点点流动的星光;内部变得不再是黑暗的牢笼,反而像是一个被遗弃的童年房间。

墙壁上贴着撕碎的涂鸦,还有粉笔画的几个高大的无脸人影,地板上散落着折断的粉笔;天花板的吊扇缓慢转动,发出吱呀声。

玉带草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对着沙苔声音嘶哑的说道:“为什么……你一定要做这么…鲁莽的事,明明你也曾被欺负,明明你也恨过他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反对我?”沙苔没有回答。

而是用仅剩还能动的右手两根手指捡起地上半截的粉笔,在墙上画了起来。

玉带草看见后擦了擦鼻涕还有眼泪爬上来,好奇的打量着。

只见沙苔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做着挥拳的动作打向一旁的无脸人。

玉带草盯着沙苔的画,先是一怔,随后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却又被某种更沉重的情绪压了回去。

随后她鼓起勇气,抽泣着吭哧吭哧的捡起另一截粉笔;开始对着无脸人们画起每一张脸,有嘲笑的脸,凶狠的脸,还有狰狞的脸。

可她画完后马上就后悔了,用手拼命擦着那些人的脸,想擦掉后重新画。

可是无论怎么抹除,都只会把脸越涂越模糊狰狞;就像给人带上了面具一般,让玉带草感到越来越失落。

而沙苔则是在思索片刻后;拿起铅笔直接在那些脸部模糊狰狞的人脑袋下方,紧贴着画了个大胖小孩。

让面前本来被擦糊掉的人脸,变成了下方大胖小孩脑袋顶上的,被殴打产生的大包。

这一画把本来惊悚的画面,变成了几个胖小孩哭泣着,打架打的满头包的滑稽画面。

玉带草看着那些满头包的胖小孩,先是愣住,随后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但她的手指渐渐不再发抖。

她看着这些滑稽的'小霸王',第一次发现,那些让她夜不能寐的脸,原来也可以这么…可笑。

自己一直以来做的想的,也是这么可笑又可怜。

四周的墙壁开始崩塌,箱子也快速缩小,最后变成了半个身子大小的纸盒子;刚好把她俩的脑袋和上半身罩住。

俩人就这样在黑暗中对视着笑出了声,玉带草小心的握住沙苔的手,检查绷带有没有绑结实。

并对着沙苔道歉说道:“刚才真的很抱歉,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这就带你出去疗伤吧。”沙苔点头答应后,放下了破损的纸箱,介绍了自己的名号和本名,然后问起了玉带草的本名以及这是哪里。

玉带草这时才意识到还没说过真名来着,于是赶忙说道:“我的名字叫麦冬,这个地方的话我也不清楚是在哪,只知道在特定范围内,用这个东西按一下,就会原地出现标记。一旁就会显现圆形的通道一直连通到这里,通道大概会存在个几分钟,在这洞穴里按的话则会回到标记的位置。这个就是我了解到的信息,其他的我也不清楚,因为我也是捡到的这个玩意呢。”谈话间她便拿起一块的控制器,并带路走向通道的位置;沙苔则是拿起手电筒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很像山洞或是地下的洞穴,周围全是岩石环境很潮湿,但地面却有好好的铺路。

沙苔很喜欢这个阴暗潮湿的环境:“真好呀,想在这里安家呢。”

就在他俩打算启动开关回去时,不远处的拐角传来几束光芒,吓得他俩躲藏在一边观察。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的钻出,朝着这边跑了过来,神情慌张的同时还时不时向后看去。

沙苔透过手电筒的光注意到他们分别是黄杨和凛冬后,开心的带着麦冬蹦出来挥手打招呼。

可突然地面开始震颤起来,拐角处一只蜈蚣样式的大体型怪物钻了出来,身躯的缝隙中渗出点点红雾,朝他们冲去。

麦冬被吓到刚要启动开关就被沙苔制止。

“我们来的地方是难民营,如果打开出口让这家伙跑出去的话,还在里面的难民会很危险!”麦冬听后则收起了按钮,沙苔凑到她耳边简单说了下计划后,玉带草便掏出法杖变身;她用甲壳变换成多个抓钩,跳到天花板上待命。

黄杨回到帐篷本打算叫小羽吃饭,结果一进门便看到地上巨大的圆洞。

于是连忙去叫凛冬过来查看,可这次二人脚才刚踏进帐篷就被圆洞吸了进去。

进到隧道里的他俩,回头看时圆洞已经消失了。

因为关系沙苔的安危所以俩人走得很快,不小心惊扰了一只公交车大小的蜈蚣形状怪物。

凛冬因为没料到会有战斗,所以没携带装备,变身后只有基础的蓝色长裙和应急的一把长剑。

在砍了几刀发现效果不大后,再加上黑暗中很难判断怪物的外形和结构,只能拉着黄杨朝着原路跑了回去。

路上还发现通信无论怎么摆弄都联系不上,发愁之时正巧在路上碰上了小羽他们。

在小羽迅速跟他俩说完作战计划后,就分散开来准备实施计划,小羽解开身上的一段绷带,让黄杨抓住绷带的另一头,俩人跑到洞穴的两侧躲着。

待到蜈蚣冲来,凛冬尽全力顶上去,拖慢蜈蚣速度并将它的前半段身体抬起来,黄杨和小羽趁机用绷带绑上蜈蚣的部分腿,成功阻挡蜈蚣前进后;顶上的玉带草也顺利找到了怪物的核心碎片位置,干净利落的跳下去用双爪切碎了核心,蜈蚣也应声倒地。

几人见到大蜈蚣没有再动弹,便围上去查看,凛冬先说了她的看法:“这个玩意确实是躯干碎片驱动的呢,不过在死亡后尸体没有溶解确实有些奇怪……话说这孩子是谁?”小羽顺势介绍起了麦冬,以及她有能离开这里的道具这件事,于是招手示意麦冬从蜈蚣尸体上下来。

可他们却发现麦冬的样子很不对劲,正蜷缩着身子用手捂着嘴。

黄杨率先准备爬上去说道:“难不成是这个蜈蚣还有啥攻击能力?!”刚说完,麦冬的皮肤就开始出现大片的伤口,鲜血将她的衣服染红,嘴里也不断咳嗽着喷出血。

小羽和黄杨赶忙上去帮她,而凛冬见状则是惊呼道:“这状况我以前见过,是服用红色苔藓制作的溶液后,剂量过大导致的副作用!”本来还在摸索攀爬的二人听到后,立马改变策略。

由黄杨双手握紧身体呈下蹲姿势,小羽脚踩在他双手握紧的拳头上,当做踏板借力起跳,以此跃过了凹凸不平踩不稳的蜈蚣身体,直达麦冬的位置。

可就在此时,蜈蚣开始了行动,多段的躯体正在分离解体。

前段的躯体也就是麦冬他们攻击的部分溶解掉了,后方的几段身体开始变换成了数只蜘蛛的模样朝他们袭来。

因为副作用无法动弹的麦冬被躯干蜘蛛咬住,腰上一整块肉被扯了下来,疼痛感击穿了她的大脑,令她倒地后抽搐不止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凛冬见情况危急将刀丢了过来,羽弦接过刀后狠狠插进蜘蛛大张的嘴中,顿时蜘蛛模样的躯干发出哀嚎声。

它吃痛连连后退的同时,也挡住了后方同伴的路。

待他们撕碎挡路的同伴冲上前时,羽弦他们早就抬起麦冬拉开了好一段距离。

羽弦他们还没来及的高兴,就回头看到那些躯干蜘蛛们再一次的组合变形,这次是两只足有小轿车大小的巨大蟑螂,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逼近。

小羽他们因为拖着受伤的麦冬行动不便,于是赶忙商量对策;前方就有一处十字通道,打算利用地形在这解决掉两只怪物。

可对方没打算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小羽他们刚踏进路口,后方的蟑螂就开始加力撞击前方的同伴,使其瞬间加速直逼凛冬而去;环境黑暗导致她们没注意到突袭,待她想躲开已经为时已晚,如同钻头一样的嘴部对准她的脑袋冲去。

就在此时,一个人影从一侧的路口处杀出,将大蟑螂撞翻在地。

小羽他们连忙回头查看,却看见了及其疯狂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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